“叮鈴鈴--”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溫承希嚇了一跳,隨即忙接了起來。
“溫總裁麼?我是Kat?!彪娫捬e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溫承希不由地心頭一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掠過了不好的預感。他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平靜,說:“是我,有什麼事情麼?”他的心裡對Kat還是有一絲牴觸,說話的語氣也是冷冰冰的,更夾雜了一絲厭惡。
“我……”Kat猶豫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到了顧長戎翹著二郎腿,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她也只得一咬牙,狠下了心來。
Kat用不帶任何語氣的聲音說道:“我們董事長叫我通知您一聲,是時候該做個決定了。”
“什麼決定?”溫承希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您和葉小姐,應該儘早劃清界限了?!盞at可以想象得到電話那頭溫承希的臉,心裡不由地感到一陣心疼,但顧長戎在身邊,她連用委婉的說法都不可能。
“你!--”溫承希心頭的火氣不禁竄了起來,“我和芷月的事情,輪不到別人來干涉!”
Kat聽出了他的怒氣,但還是得硬著頭皮說下去:“我們董事長說了,如果您還不盡快地和葉小姐分手的話,他將聯繫溫氏的股東,開始著手準備收購溫氏的股份。對他來說,這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如果您識相的話,他會念在您和葉小姐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放溫氏一馬。請您考慮清楚?!?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溫承希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我已經將董事長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您了,如何權衡還請您儘早做出決定。”Kat機械地說道,隨即掛上了電話。
而溫承希則憤怒地將電話砸到了地上,他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涌。
“欺人太甚!”溫承希怒吼道,Jack見狀忙上前安慰。
過了好一會兒,溫承希才漸漸地冷靜了下來,他讓Jack先離開,自己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慢慢地思考了起來。
頭腦在慢慢冷卻,他不得不面對擺在自己面前的現實問題。事業還是愛情?這是很多男人都曾經頭痛不已的命題,如今卻也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心底裡,溫承希第一次對他和葉芷月的感情動搖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感覺不到兩個人曾經的那種緊密相連不可分割的羈絆,像是陌生人一樣彼此彬彬有禮,甚至他稍微想要親近一些都會立刻遭到阻礙,這讓他不僅尷尬,更有些心灰意冷。
他看得出來,自從孩子沒了以後,葉芷月的性情就變了許多,加上這次照片風波的打擊,她似乎已經對自己十分失望了,兩個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住著,但心裡卻都藏著許多事情無法說出口,甚至覺得兩個人的感情是那樣地矛盾而複雜。
相愛,忽然變成了一件如此痛苦
的事情。儘管溫承希一直在拼命安慰自己,她需要時間去接受這一切,需要時間療傷,但是卻感到兩個人之間的那條裂縫已經無論如何都修復不了了。他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才一直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不去想讓他感到糾結不已的事情。
但是現在擺在眼前的事情卻已經無法忽視,兩個人的感情竟然給這麼多人帶來了傷害,這已經嚴重地影響了溫承希的思考。愛情本應該是自私的,不應考慮其他的人其他的事,但是真的應該是這樣嗎?溫承希做不到,相信葉芷月也做不到。
溫氏是溫國廷留給他的一生的心血,他無論如何都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它在自己手中毀掉,但是要挽救溫氏的代價卻是要他將自己心愛的女人拱手相讓,這代價過於沉重和屈辱了。溫承希一時迷惘了,他現在只覺得如果天塌下來了,世界末日了的話,他或許還能比較輕鬆一些。
一直到天黑,溫承希都這麼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誰都不見,直到過了下班時間許久,他才忽然意識了過來,該回家了。他站起身來想要邁開腳步,忽然有些猶豫了,他的心裡竟然隱隱地有些害怕回家了。要如何面對葉芷月呢?
他們似乎已經回不到從前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了,猜忌,傷害,矛盾,種種問題橫亙在他們之間,難以跨越。
拖著疲憊的腳步終於回到了家中,打開門的時候看到葉芷月還正坐在客廳,看到他回來,她忙站起身來準備到廚房熱飯菜,溫承希見狀忙上前阻攔道:“不用了,我在外面吃過了?!?
葉芷月的臉上有些許尷尬的神色,隨即便很好地掩飾住了,說:“這樣啊,那你也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睖爻邢B卣f道,看著葉芷月臉上那種時刻保持著一定距離的表情,他心裡似乎被針狠狠地紮了一下,很疼很疼,正如他心中所想,他和葉芷月已經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溫承希說完便率先走上了樓,葉芷月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前幾天和Kat談過之後,她心裡對溫承希已經有了一絲的融化,但自尊還是讓她無法像從前那般親密地對待他,只得還是保持著這微妙的距離感。
如今看到溫承希這種態度,她心裡更不是滋味,或許溫承希的心裡也跟自己一樣,充滿了痛苦與矛盾,像是遇到了完全陌生的人,不知道該怎麼去相處。
她只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慢慢地往客房走去。
而溫承希此刻躺在牀上,漆黑的房間裡沒有一絲亮光,寂靜的夜讓人感到孤獨地可怕。他也沒有換衣服,就這麼直愣愣地躺在牀上,雙眼盯著天花板,久久地沒有眨眼。
一夜難眠。
第二天。
溫承希出門的時候,葉芷月沒有來送他,他也只得苦笑一聲,隨即關上了門。剛把車駛到路口的時候,溫承希就看到不遠處有人在向他招手,他慢慢
減速將車停了下來,搖下車窗一看,原來是葉雲坤。溫承希的心裡一陣厭惡,但礙於他的身份,也只得恭敬地說道:“葉伯父,早上好?!?
自從溫氏出事以來,葉雲坤就沒給過自己什麼好臉色,加上葉芷月流產一事,他更是溫承希有很大的成見,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說:“跟我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溫承希暗暗地攥緊了拳頭,葉雲坤找自己還能有什麼事情?大抵不過還是勸自己和葉芷月分開,他已經聽了太多,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我……我公司還有事情要忙……”溫承希不情願地說道。
而葉雲坤卻絲毫不管其他,只是皺著眉頭厲聲說道:“下車!”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溫承希也只好慢慢地走下車來,隨著葉雲坤走到了一旁的高級會所。
點了兩杯茶,葉雲坤緩緩地開了口:“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溫承希心下一沉,果真如此。隨即說道:“您是指要我和芷月分開的事情嗎?”
“是?!比~雲坤回答道。
“我想,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應該我們自己去考慮,外人不應該插手?!睖爻邢=又f道,他的心裡已經對這段感情有了些許的不確定,但是當著別人他還是不肯承認這一切。
“外人?”葉雲坤一聽便不樂意了,“我是她爸爸!”
溫承希撇了撇嘴沒有說話,心裡卻想著他什麼時候把葉芷月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了,現在倒來擺起父親的資格來了。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比~雲坤說。“你還是儘早地離開我女兒吧,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給芷月幸福!”
“我……”溫承希一時語塞,答不上話來。
葉雲坤接著說道:“且不說溫氏現在的處境,就單單拿你和芷月的事情來說,你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一個女孩子,無怨無悔地愛了你這麼多年,你連給她一個名分都沒有,雖然她嘴上不說,但是哪個女人不在意?就這麼沒名沒分地跟你住在一起,傳出去會影響她的名譽你想過沒有?”
溫承希沉默了,之前他已經向芷月求婚了,也已經開始著手婚禮的準備,但是在這個時候卻驚聞父親溫國廷去世的噩耗,婚事也就不得不往後拖了拖,本想著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但是卻沒有想到之後溫氏遭遇了重重波折,忙得他焦頭爛額,根本就沒有時間考慮婚禮的事情,而葉芷月也一直十分地懂事,從不曾提起,而是盡心盡力地支持著他。現在想來,葉芷月爲了他忍耐了太多太久,這些都壓抑在了心中,而他卻絲毫都沒有察覺。
“她懷了孩子,爲了怕你分心才瞞著沒有告訴你,可是你都做了些什麼!”葉雲坤低聲吼道,“你因爲自己一時的脾氣,竟然狠心到將她推倒,溫承希,那可是你的親骨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