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身,就是爲了讓他們的三魂七魄不至於被邪氣衝撞以至於離體,更主要的是杜絕妖魔鬼怪侵入他們的身體。
隨著邪門的嗩吶聲越來越近,大家都很心慌,可文瘋子還得故作鎮定地給大家一一封身,最後連艸蛋都不放過。
大家都屏住呼吸,雖然空氣中沒什麼難聞的味道,可終究有什麼東西來了,就在這樣的煎熬中,蘭晶玲望得脖子都酸了,這陣嗩吶聲響了很久,好像就在幾米開外,可怎麼看都看不到影子,這真是奇怪。
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黑水裡漸漸地擡升了一條船,船是黑色的,船中間放著一副黑色的棺材,棺材上裹著一層層血網,還有鎮魂幡,船尾有一羣樂隊在敲鑼打鼓吹響嗩吶,船頭站著一個披麻戴孝的小孩,手裡不斷撒著紙錢。
這艘船在幾秒之前還不存在,可現在卻出現在鬼煞河上。
就在棺材旁邊站著兩個守衛,皆穿著白衣,頭上戴著尖尖的圓錐形帽子,手裡舉著招魂幡。
蘭晶玲原本看累了,還以爲這嗩吶聲是雷聲大雨點小,沒想到剛剛閉上眼養神,她就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那艘船,睜開眼,她望著前方:“他們來了!”
周圍的氣溫降下了幾度,這艘喪船經過的地方全都變成了焦黑。
樹木也失去光彩,野草成片的死亡,還有那花兒也紛紛枯萎。
水上沒有任何波紋,小舟也無人劃船,可它卻逆流而上。
而蘭晶玲等人在順流而下,很快就要不期而遇。
“好強的陰氣!”蘭晶玲感覺胸口被大石壓著,周圍的空氣雖沒有腐臭味,可也是很難聞的,更像墨汁的味道。
文瘋子坐在船上打坐,手印放在丹田處:“大家趕緊找地方坐好,學著我的模樣盤腿,你們的手答膝蓋上也成,弄蓮花手印也可以,總之隨你們怎麼擺,只要快些平心靜氣,閉上眼,裝作什麼也看不見!”
這股邪靈的力量太可怕了,文瘋子能感覺得到,這股強烈的力量從棺材裡源源不斷冒出來。
大家各就各位,紛紛做好,該閉眼的都閉眼,這時,文瘋子開口問她:“蘭晶玲,你看看棺材,我感覺棺材有問題。”
她點頭,睜開眼朝棺材處看去,這一看不打緊,卻實實在在看到了一股股黑色的汁液在往外冒,與此同時還有黑氣。
“文瘋子,我不知道那是什麼,只看見一股股黑水和黑氣?!?
“黑水……”他瞥見鎮魂幡的樣式,這可是鎮殭屍的啊!
不過奇怪,如果棺材裡的是殭屍,就證明已經沒有靈魂了,爲何旁人還在拿著招魂幡呢?
眼看著船越來越近了,嗩吶聲震耳欲聾,他趕緊閉上眼睛,蘭晶玲也隨之閉上了眼,這嗩吶聲好像就在耳邊,她第一次發現這種樂器是多麼令人討厭!
很邪門的曲子,聽得人毛骨悚然,她可以感覺到兩艘船正擦肩而過,不能睜開眼,不能害怕,不能胡思亂想……
石贊天盤腿坐著,他堅信自己有一身正氣,應該不怕任何邪魔歪道,可事實上,當這艘喪船經過他時,全身的寒令他難以忍受。
這艘船上究竟放著什麼奇怪的東西?剛纔離得太遠,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明白,這是一艘喪船。
果然,一陣鈴鐺聲響起,夾雜在嗩吶聲之間,叮鈴鈴……叮鈴鈴……
這是招魂的聲音,招魂幡本來是低垂著不動的,四周也沒有氣風,此刻卻無端端地震動起來,像搖錢樹一般刷拉拉地晃動著。
船頭的孩子依舊撒著紙錢,臉上的神情看不出是傷心還是疲憊,他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孩子。
紙錢四下散開,撲打在大家的身上。
秦飛覺得好痛,明明知道這是紙錢,怎麼好像刀子一樣尖銳?
孟平嚇得直哆嗦,他是最怕死的,此刻感覺到遇到邪物了,而不巧,這陣鈴鐺聲卻在他身邊徘徊著,這可怎麼是好?
阿金呢?他已經嚇得全身僵硬了,可心裡卻默唸著文瘋子的話,什麼都不想,絕對不能睜開眼:“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蘭晶玲渾身開始顫抖,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好像有無數雙手在撕扯她,明明沒有風,可她的頭髮飄起來了,明明沒有水,可她的臉上卻溼潤一片。
而文瘋子一直在念著咒語,保護著兩艘小船,他不求能與對方硬碰硬,只能僥倖地認爲,只是今天日子不好,遇到了邪家辦喪事,希望只是路過,大家回頭只是觸觸黴頭就好。
果然,這陣鈴聲很快過去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可愣是誰也不敢睜開眼,蘭晶玲雖然知道他們走了,可身上的寒氣卻絲毫未消散,她嘗試著動動胳膊,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石贊天跟她的情況很像,就像鬼壓牀似的,想叫,叫不出聲,想動卻像被人束了手腳,於是他勇敢地睜開了眼,不管是什麼東西,他都要消滅!
眼前一片黑暗,石贊天有些納悶,自己怎麼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
“噗……”文瘋子生生吐了一口鮮血:“有誰睜開了眼睛!”
不是說好不能睜眼的嗎?是誰令他破功了?
睜開眼,好傢伙,他嚇了一跳,面前是一個黑乎乎的大棺材,棺材上密佈著一張染血的大網,棺材蓋上還蓋著一張鎮魂幡。
而他呢?頭戴著高高的帽子,一身白衣,手裡拿著的是招魂幡和銅鈴!
蘭晶玲呢?
蘭晶玲聽到動靜也睜開眼,她終於能動了,剛纔真是令她難受,可當她看到面前的一切,卻傻了眼,怎麼回事?
她站在船頭,身上披麻戴孝,手中握著一把紙錢。
孟平也醒來了,他發現自己也穿著喪服跟秦飛和阿金等人坐在船尾手握著樂器,而艸蛋也出現了,它的頭上跟文瘋子一樣,帶著一頂尖尖的帽子。
所有人都出現了,除了他——石贊天!
回頭,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得橡皮艇越走越遠,明明記得沒走多久,爲什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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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東西,他們什麼時候被人動了手腳?
蘭晶玲大叫著:“石贊天……石贊天……”
石贊天動不了,他全身是有知覺的,只是雙手雙腳無法動彈,而這裡太黑了,周圍又溼噠噠的一片,他覺得裡面的氣味好難聞,有死人的味道,也有一些墨汁的味道。
總之就是臭臭的!
而此刻,他明明聽到蘭晶玲在叫他,卻迴應不了,連手指頭都沒辦法動彈。
“蘭晶玲……救我……”他只能在心裡喊。
喊了大半天,周圍都沒人應,他們只見出現了分歧,秦飛認爲石贊天是被那些邪靈抓走了,而孟平卻認爲他掉水裡了,阿金沒什麼想法,只是被嚇壞了,覺得能活著真不容易。
文瘋子和蘭晶玲都敏感地對著棺材,船上就那麼點地方,能藏人的莫過於棺材了,此刻,棺材還在冒著黑水和黑氣,只是尋常人看不見罷了。
蘭晶玲有預感,石贊天一定在棺材裡:“文瘋子,不如我們開棺看看吧!”
文瘋子制止了她:“不能輕舉妄動!我覺得這是一個陰謀!”
“陰謀?”
“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晃動著手裡的招魂幡,將對於殭屍的猜想說了一遍,說完後蘭晶玲也起了疑心:“不管裡面是不是殭屍,都應該關著一個很可怕的傢伙,我們貿貿然打開,很可能就中了計。”
“是啊,而現在石贊天不見,我更能確定,有某些髒東西想借我們的手開館,我看得出來,棺材上的鎮魂幡很是厲害,應該是某位大師施法鎮住的,大師的法力也算高強,卻只能鎮住它不能消滅它,看來,它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