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安饒神情幽怨的瞥了眼席雁珈,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個跟李倩熙一路貨色的小綠茶。
只要能達成目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死的也能說成活的,自己的話轉頭就能不認,自己的臉說打就能打,主打就是一個能屈能伸,滿口謊言。
而且相比起李倩熙的病弱,她能跳得很,簡直就是個綠茶plus版。
【怪不得能跟江奕銘看對眼呢,感情這哥們就好這一口。】
席璟越:“……”虧得江奕銘聽不到你心裡話,不然指定也得高喊一聲風評被害。
但仔細一想,杜安饒這話還真未必有錯,只是人看上的可不是這兩人的茶,而是這兩人的家世背景,以及對方能給自己帶來的利益。
幾個長輩並不知曉席雁珈的險惡用心,只是聽了她的話,不由得想起今天抵達祠堂時那些小輩們提及的關於杜安饒與大堂伯一家的意外衝突。
其他人尚在猶豫不決,之前同大堂伯一家爭論半天的那位族叔已經笑吟吟詢問道:“是嫂子家哪位親戚的孩子,不妨叫出來看看。本來就是年輕小輩,不管有沒有真本事,相信大家都不會苛責的。”
席老夫人等人面色微沉,心說你現在說得好聽,一會兒人小姑娘真要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第一個跳出來指責她的人恐怕就是你!
但人都說到這份上了,其他人也都在這時候看了過來,嘴上雖然沒說話,卻也看得出來他們是贊同族叔這話的。
席老夫人轉頭看向席夫人,席夫人又轉頭看向自家兒子:“怎麼辦?安安那……有把握嗎?”
席璟越看了眼不遠處還有些懵逼的杜安饒一眼,脣角微勾:“沒事,我相信她。就算……就算她一會真說了什麼惹怒這些人,大不了我扛起她就跑,到時候你們記得幫忙收拾下爛攤子。當然,你們要是想跟著一起跑的話,也不是不行。”
席夫人:“???”她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這還是她那成熟穩重,冷靜自持的兒子嗎?
雖然被自家兒子皮這一下搞得有些懷疑人生,但眼下也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席夫人白了不著調的兒子一眼,轉頭看向杜安饒時,神情已恢復往日的溫和。
“安安,你過來一下。”
杜安饒倒是不覺得什麼,本來她今天過來的首要任務就是替席家看祖墳的,現在也算是迴歸正題了。
是以,在聽到席夫人的呼喚後,杜安饒第一時間走了過去。
“阿姨……”
“好孩子,你別緊張,不會有事的。”席夫人安撫的握住杜安饒的手,擔心孩子緊張,明知她在邊上看了半天,還是幫著總結了一下。
“剛剛我們燒香祭祖,前面都還好好的,就最後要上香這一塊出了問題。他們幾家人手裡的香都斷了,重複點了好幾次都沒成,你幫忙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杜安饒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不遠處。
這一看,還真給她看愣了。
古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還有入土爲安,落葉歸根的說法,故而火葬基本都是近幾十年才興起的,早年都比較實行土葬。
席家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靠山上去比較高位置的那些墓地一看就知道是比較早以前去世的祖宗,而此刻席璟越等人跟前站著的這一塊墓就要簡單許多,主體主要是眼前的這塊墓碑,應該是近幾十年纔去世的長輩。
杜安饒仔細看了眼墓碑上的字,寫的是“先考嚴某某”,下面側邊一點的位置則寫著“長子席某某”。
這兩個名字杜安饒都沒聽說過,只得再次求助席璟越。
“席先生,這一個是……”“是我太爺爺。”
“哦……”
席璟越敏銳覺察到了杜安饒的異樣,試探的問了句:“安安,我太爺爺的墓,是有什麼問題嗎?”
“席先生,你家的祖墳……好像冒煙了。”
席璟越:“???”
這話一出口,不只是席璟越,邊上時刻關注她一舉一動的親戚們也是一愣。
席宴邒率先反應過來,語調誇張道:“冒煙了?什麼情況?這荒郊野嶺,哪來的什麼煙?你該不是是故意糊弄我們吧?”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我們大傢伙都在這看著,哪來的什麼煙?你別是故弄玄虛唬我們吧?”
杜赫軒等人原本安安靜靜的守在杜安饒身邊,本不欲牽扯進席家的是非之中,可席家人都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欺壓他們家安安,那就不能怪他們不講武德了。
“愛信不信,讓安安說的人是你們,她說了之後不願意相信的也是你們,好的壞的,圓的扁的都讓你們說了。你們這麼厲害自己去找原因就好了,何必找我們家安安?”
“就是就是,還敷衍你們,認識你嗎?就敷衍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根蔥了?你們看不見不代表安安看不見。遇到的事情先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菜,而不是急著去質疑別人,這隻會讓人更加直白的看出你的無知。”
席家的這些晚輩,向來自恃出身高門,高人一等,何曾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嘲諷?
當即便氣得青了臉:“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我跟她說話,你插什麼嘴?我們說話哪有你們插嘴的份?”
“喲,你是玉皇大帝還是王母娘娘,會說幾句話瞧把你能的,還不讓人插嘴?告訴你,我是她親哥,你們欺負她,就是欺負我。想跟她說話,有本事你先懟過我再說。”
“你……”
幾人在前面說話的功夫,席璟越也稍稍冷靜下來,他轉頭看著杜安饒神色複雜。
也不問是真是假,只低聲問了句:“大概是……什麼樣的煙?”
“你們家的這一個……冒的是青色煙。”
席璟越:“???”這算什麼?現實版的祖墳冒青煙?
但他很快也抓住了杜安饒言語中的漏洞:“我們家這一個?難道這邊還有別的墳在冒煙?”
杜安饒雙眸微亮,一臉“席先生你好聰明”的驚歎神情:“對。”
席璟越:“……大概還有哪幾座?”
“全部。”
“什麼?”
“我是說,這裡所有墳都在冒煙。”
席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