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陸佳柔,這一瞬,她是真恨不得自己沒有這麼個腦殘弟弟,他們陸家沒有這麼個人!
但想歸想,她還真沒辦法對這個弟弟視而不見,更沒辦法把他趕出家門。
“你是傻子嗎?不,傻子都比你聰明百倍。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她說不喜歡她男朋友你就信,那她喜歡誰?喜歡你嗎?那她怎麼不找你當男朋友?是你的家世比不過她男朋友,還是你腦子沒有人男朋友聰明?”
“哇哦!”杜安饒聽著陸佳柔的辣評,只覺不愧是能扛起一家公司的女強人,句句直中要點,一針見血。
彼時的陸佳柔尤嫌不夠,還在持續輸出。
“還家族聯姻,沒有感情,不會結婚。人男女朋友結不結婚,輪得著你一個沒名沒分的外人指手畫腳?怎麼著,將來他們真要結婚了,她跟你說她是迫不得已,兩人結了婚也是有名無實,不算真的夫妻,你到時候還能鑽人家牀底下去看看人家究竟同沒同房,是不是真的夫妻?人家上牀的時候,你還能在牀上佔個位置咋滴?”
陸成章被說得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想反駁都不能,最後只能低聲求饒:“姐,咱能不能說話別這麼難聽?”
“嫌我說話難聽,那你們別把事情做得這麼噁心啊!”陸佳柔指著弟弟,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你是不是還覺得特感動,覺得自己爲真愛忍辱負重,付出一切不求回報。我告訴你,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小三都是這麼想的。”
“只不過人小三都比你有腦子,這麼想只是爲了讓自己演得夠深情,從而從金主那挖更多的錢的出來。哪像你,是真深情,還反過來給人送錢,可別到時候人家結婚,你還得花錢給人開房,幫著人雙宿雙棲,你這綠毛龜當的,我都懶得說!”
“姐,你真是越說越過分了,我怎麼可能去給人當小三?我跟雁雁,我們是……”
“你們是什麼?你這不是小三是什麼?你該不會覺得自己這樣能夠得上正宮的位置吧?”
陸成章噎住,只覺得胸口被紮了一箭,又紮了一箭,一箭又一箭,妥妥的萬箭穿心!
杜安饒親眼目睹陸佳柔親手將弟弟懟得毫無招架之力的KO全過程,恨不得當場送她一陣掌聲。
【精彩,太精彩,精闢,太精闢了!不過姐姐還是高估了她這弟弟,他這可連小三都算不上,頂多算個當踏腳板的炮灰,踩一踩就過去了,誰會關心一個腳踏板的死活?】
“噗……”
杜語曦再次沒忍住笑出聲,而這一聲笑,也成功將陸成章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
他懟不過自己姐姐,卻不意味著拿他們這些外人沒辦法。
“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杜語曦眉峰微擰,下意識就想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順帶將當日席家祭祖時,席雁珈堂而皇之的帶著江奕銘到他們乃至幾個長輩面前招搖過市,宣誓主權的事情給陸成章仔仔細細的描述一遍。
未曾想,話還未出口,便被杜安饒洞察,先一步打斷。
【姐,你先別說話!席雁珈跟席先生關係可不怎麼好,肯定在這戀愛腦跟前說過不少席先生的壞話,指不定還跟他賣過慘,說席先生對他們家如何如何不好。你一旦表明身份,難保不會被這戀愛腦打成席先生一派,先入爲主,認爲我們是故意污衊席雁珈,挑撥離間他倆的關係。】杜語曦渾身一震,當即閉上了嘴巴,雖然覺得這邏輯有點扯,可戀愛腦的腦回路誰又說得準?
這人都知道席雁珈有正牌男友,還能相信她的那套鬼話,心甘情願當她備胎了,還有什麼是他這宛如被下了降頭的戀愛腦做不出來的?
陸成章見杜安饒二人半天不吭聲,眉峰又是一擰:“爲什麼不說話?”
“這還用得著問嗎?”杜安饒主動上前一步,下巴微擡,自信滿滿道,“自然是算出來的。”
“算出來的?”陸成章上下打量了杜安饒一番,“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就你這樣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裝神弄鬼,招搖撞騙,早晚得……”
“你這人怎麼說話?”杜語曦見這人竟然還想詛咒自家妹妹,頓時火了。
陸佳柔也生氣,且不提今天這事結果如何,人小姑娘能告知她那小賤人有男朋友還勾搭她弟弟心甘情願給她當備胎一事,自己便該感激她。
“吼什麼吼?說她裝神弄鬼,招搖撞騙,她剛剛說的那些有錯嗎?你自己腦子有泡,給人當備胎當小三傻缺,有什麼資格衝著人大吼大叫?”
陸成章噎住,他懟不過親姐姐,還沒法拿杜安饒幾人怎麼樣,此刻看向他們的眼神活像是看迷惑帝王,禍亂朝綱的妖妃佞臣。
杜安饒被他的小眼神逗樂,挑了挑眉,意味深長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夢中情人是席雁珈席小姐,還知道你們之所以產生交集,是因爲一款名爲《奇幻修仙》的遊戲。”
陸成章愣住,隨即驚訝的瞪大雙眼:“你……”
“在那款遊戲裡,你的網名是章臺玉樹,而她的網名是海晏河清,你們高二於網上結識,爲了能在遊戲裡面多刷副本而與彼此綁定情緣,但當時的你們關係僅僅止步於能夠一起刷副本的網友。”
“直至你大二那年,家中遭逢鉅變,你大受打擊,一蹶不振,是她一直陪在你身邊,鼓勵你,開解你,陪你度過最漫長且艱難的那段時間。”
陸佳柔雙眸微縮,這個時間點發生過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這些事情,陸成章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包括自己的親姐姐,是以他這會看杜安饒的眼神複雜極了。
“因爲這段經歷,你將她視作此生除親人外最重要的人。但……既然你把她看得這麼重要,論理應該很瞭解她纔對,可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陸成章隱約猜到杜安饒想說什麼,面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你與她重逢的這段時間,相處言談間,就一點不曾懷疑過,此雁非彼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