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曾經的慘劇
杜安饒的驚詫神情似乎取悅了那躲在暗處的玩意兒,於是一陣冷風迎頭吹過來,冷得杜安饒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生生給弄冷靜了。
都已經把人弄進了自己的地盤,這所謂的天道意識自然不可能讓杜安饒順心太久。
冷風吹過後,杜安饒就感覺自己又浮了起來,然後一紮猛子摔進了那一大汪滾燙的油鍋裡面。
與之前一樣,這一鍋滾燙的熱油,還是沒能傷到她分毫,反而讓杜安饒看清這會保護著她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個包裹著她的透明球,從裡往外看,有點像一顆巨大的透明泡泡。
泡泡的邊緣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杜安饒很是熟悉的金光,那是……功德!
是她積攢下來的那些功德在保護她!果然她之前的猜測沒有錯,這些功德並不是如今的天道給她的,反而能幫助她抵擋這個新天道的傷害!
油鍋底下的火燒得越來越旺,泡泡邊緣的小氣泡也越來越多。
奈何身處於油鍋正中央的杜安饒愣是不曾傷到分毫,甚至覺得在泡泡裡面待著還挺舒適涼爽,一點沒感覺到外面那些油的真實溫度。
就這麼架著油鍋煮啊煮,也不知煮了多久,杜安饒在大泡泡裡面都快睡著了,那鐵了心要跟杜安饒不死不休的新天道才意識到這辦法確實行不通,倏地一下又將杜安饒變回了最初那黑洞洞的下水道里。
杜安饒愣了一下,剛想做點什麼,便感覺到一陣烈風迎面吹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熟悉的黑煙。
刀山與油鍋的失敗,大大刺激到了這位無往不利的世界主宰,杜安饒自那黑煙拉扯的動作都能感覺得到它的氣急敗壞。
未及反應,杜安饒已被再次扯進那如墨般的黑煙之中。
看得出來,這次對方是真下了決心要不顧一切置她於死地,這次包裹住她的黑煙比之之前厚重許多,纏到最後甚至變成了粘稠的泥。
就像現實中的沼澤地一樣,一點一點將她往下扯,越是掙扎便陷得越快!
這些黑泥,很快便淹到了杜安饒的嗓子眼,之後便是她的下巴,口鼻,額頭,乃至整個腦袋,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意識也開始模糊。
迷糊間,她似乎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卻夾雜著絕望與悲痛。
“君彥!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君彥……”
媽媽的聲音?杜安饒雙眸微睜,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卻觸碰到了一片虛影。
爾後,杜安饒的眼前便出現了猶如走馬燈般的一幕幕場景。
她看到白秀晴帶著她那三個月大的肚子找上他們家的大門,沒有自己的存在,爸媽雖然震驚於白秀晴腹中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可出於對白秀晴父母的情分以及白秀晴小時候的濾鏡,很容易便相信了她的說辭。
就連大哥在看到那張僞造出來的產檢報告,哪怕是對此事毫無印象,最終也還是認下了這孩子的身份,而這也成了他們一家悲劇的開端。 在白秀晴入住杜家一個月後,劇情急轉直下。
賈雲霄的手下發現了她的蹤跡,他們家便因爲窩藏老大夫人與未出世的孩子這一罪名,遭到了賈雲霄的猛烈報復。
大哥因爲公司內部人員被收買,公司大量資金被轉移到海外不明賬戶而受到警方的密切關注,隨後便是沸沸揚揚的輿論風暴,警方還未查明真相,賈雲霄便已經引導輿論將其定罪。
杜家公司因此臭名遠揚,合作商紛紛撤資,沒多久公司便面臨破產的危險。
大哥焦頭爛額,卻依舊不願意放棄希望,到處找人幫忙,卻在一次出門後被賈雲霄安排的人攔在荒郊野外連捅十幾刀,再也沒回來。
看到她的二哥正值星光坦途之時,被江淮瑛這個女流氓盯上,求愛不成便設計他落入仙人跳的桃色緋聞之中,聲名狼藉,無奈退圈。
之後更是被賈雲霄設計推下高樓,一命嗚呼,事後還被僞裝成抑鬱癥發作,跳樓自殺。
她的四姐,本該被親人們捧在手心裡,一輩子幸福無憂,長樂無極,卻被扣上惡毒女配的帽子,成爲李倩熙與其舔狗們的假想敵,被那些個加起來腦子都只有芝麻點大的舔狗們競相針對不說,最後還被李倩熙的生父開車撞擊碾壓,橫死街頭。
而她的爸爸媽媽,只因爲給無依無靠的堂妹撐腰,便被崔決巖那個鳳凰男記恨上,後續更是一不小心捲進杜德盛的遺產爭奪戰中,莫名其妙的就被算計進了牢裡,之後更是無知無覺的被人害死在了裡面。
至此,她家三哥真就成了全家盡喪的孤家寡人。
彼時還在實驗室裡昏天黑地搞研究的杜亦晗,壓根不知道就在他閉關的這段時間,家中血脈至親盡數死絕,更不知道可怕的危機已經近在咫尺。
於是乎,帶著研究成果興奮不已出實驗室的三哥,就那麼直面血淋淋,痛失所有至親的現實,爾後他引以爲傲的研究也被竊取,自己甚至還因此背上被萬人唾罵的惡名。
兩相打擊之下,三哥其實已經心存死志,他不顧一切費盡心血去救那些深陷病痛中的苦命人,他的親人卻無人能救,競相慘死,何其諷刺?
但他也知道不能就這麼死了,權衡之下他還是以身犯險回了實驗室,卻正好撞上蕭靳航這個始作俑者,與其起了爭執。
兩人推搡之際,蕭靳航打翻了實驗室內的化學藥劑,引發大火,他倒是先一步逃了出去,可憐她三哥卻被活生生燒死在了實驗室裡,死後還要揹負剽竊他人研究成果,蓄意報復火燒實驗室的惡名。
杜安饒看得腦門冒火,畫面一轉,卻看到了自己,那個讓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自己。
四五歲大的小安饒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破衣服,坐在一座橋邊,橋下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河。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這裡坐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坐在這裡是在等什麼。
日復日,年復年,小安饒就那麼一直坐在河的這一頭晃著小腿,看著橋下粼粼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麼,孤零零的發著呆。
直至,一道身影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