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此刻,李倩熙依舊不忘將自己置於弱勢者的位置,以此來博得周圍人的同情。
在過去的十幾年來,她一直是這麼做的,並且憑藉這一手段無往不利。 шшш◆ t tkan◆ C○
只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杜安饒。
“你這就又變成勤勤懇懇,老實本分的窮苦大衆了?身份變換得挺靈活的嘛,剛剛不還一直提點我流落在外,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窮得連學都上不起嗎?
真要深究起來,窮苦出身的野丫頭怎麼著指的也應該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在李家養尊處優享受了十幾年的大小姐吧?張口閉口窮苦出身,底層大衆,大衆同意你這麼代表他們了嗎?”
“就是就是,我們雖然沒什麼錢,好歹心不壞。就算幫不了別人,起碼不會去害人,跟你這種忘恩負義,爲了一己私利便想著要人命的天生壞種可不一樣。可不要隨便代表我,晦氣!”
“就是就是,也別代表我,我不想被你代表。”
“還有我還有我……”
不管在哪裡都少不了愛看熱鬧的吃瓜羣衆,咖啡店內的動靜已經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此刻咖啡店門口的位置已經聚集了一大批吃瓜路人。
在這之前李杜兩家人爲了提前部署,更好的掌控全局,直接跟咖啡店的店長談了,暫時租下這間咖啡店一下午。
故而,哪怕這些路人已經影響到店內生意,店內的服務員也相當有眼力見的選擇無視,服務客人的同時,也在暗戳戳的跟著衆人一起吃瓜。
“你們……你們……”
李倩熙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大衆的對立面,面對衆人惡意的口誅筆伐,當即臉色慘白的後退了兩步,一副被衆多惡霸欺凌的苦逼小白蓮樣。
杜安饒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表演,嗤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六年前你再怎麼心思深沉,也不過只是個初中小女生,有那個害人的心,手段卻不見得多高明,後續掃尾也未必做得多幹淨。”
“只是當時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那兩個亡命之徒綁匪身上,理所當然的認爲綁架事件是這兩個慣犯的費心籌謀,自然不可能懷疑到你這個關心姐姐安危的小可憐妹妹身上。可要有人願意費心去查,你真就以爲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嗎?”
李倩熙的臉色刷的變得慘白,卻還是咬牙一聲不吭。
杜安饒也沒想過要她親口承認,戲謔道:“退一萬步說,即便這事查不到證據,你做過的惡事可不只有這一件。”
李倩熙雙眸微縮,想讓杜安饒趕緊閉嘴,卻又擔心自己這一開口,落在衆人眼中便是做賊心虛,一時竟有些騎虎難下。
“遠的不說,差不多是前年吧,你那個之前被抓的人販子親生父親刑滿釋放。因爲你那個戀愛腦生母死之前提前做了安排,你的親生父親剛一出獄就知道了你這個親女兒的消息。”杜安饒提及此事也是有些無語。
【不得不說,這個王雪荷,她真的超愛!都快死了還不忘給老公報信,讓他去找親女兒過好日子,真就替他把後半輩子都給安排妥當了。攤上這麼個親親媽,也真是李倩熙的福氣。】
李家人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這就是所謂的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得知自己跟王雪荷的女兒竟被她調換給有錢人家當了大小姐,你生父大喜過望,第一時間拿著認親憑證跑去找你,跟你要錢。你起初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直到對方使了個小手段拿到你的DNA,自作主張和你做了親子鑑定。”
“親子鑑定的佐證下,你不得不認清現實,接受自己並非真正的李家小姐,而是兩個人販子的女兒。爲此,你開始憂心真相被發現,自己無法再享受李家的資源與富足的生活,在生父的幫助下,你輾轉找到了我家四姐,也就是被你替換的李家真千金。”
杜安饒雙眸危險的瞇起,說出的話也沁著些涼意。
“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前,你尚且能因爲嫉妒心而去暗害從小把你當成親妹妹疼愛,什麼都緊著你讓著你的堂姐,更遑論得知身份後,發現自己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原來都是偷別人的。”
“可以說,只要我四姐這顆定時炸彈還活著,你便寢食難安。極度恐慌之下,你決定鋌而走險,讓你生父設計一場車禍,將我四姐徹底帶走。”
坐在杜語曦身邊的李母聽到這,情不自禁握住杜語曦的手。
杜語曦愣了一下,也忙伸手覆住她的手背,安慰道:“伯母別擔心,我沒事。”
“對對對,還好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李昭陽等人也是面色陰沉,憤怒且後怕,同時也有些疑惑。
既然確有其事,那語曦之前又是怎麼避開的這一劫難?
猶在店內的杜安饒很快給出了答案:“你給了你生父一筆錢,讓他埋伏在四姐上學的必經之路,僞裝成貨車司機疲勞駕駛,撞上四姐所在的小車,務必保證車毀人亡。”
“與此同時,你還買通了另外一個身患絕癥的貨車司機,準備將這場車禍僞裝成連環車禍,把你生父這個填不滿的無底洞跟定時炸彈也一併送走。如此一來,這世上知道真相的人便又少了一個,你的身份被揭穿的可能性也更小了一些。”
“然而,你怎麼也沒想到的是,薑還是老的辣,製造車禍這樣危險的事,一個還指望著靠女兒發大財養老的老流氓怎麼可能親自去做?所以他最後也花錢買通了個司機來完成這個局。”
杜安饒說著突然轉頭逼近李倩熙,李倩熙還在爲著杜安饒對此事知道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