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杜安饒懵了一下,看向席璟越的眼神中都帶了些清澈的愚蠢。
“這裡就是祖屋。之前比較破,到了我祖爺爺那代才推翻重建,改成祠堂。之後經過幾代人的維護修繕,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席璟越這一解釋,不只是杜安饒,李昭陽等人也嚇了一跳。
再想到方纔杜安饒描述的那個新婚靈堂,帶入到如今這個地方,所有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杜安饒還忙著震驚自己這一來就解鎖了劇情關鍵地點,並未注意到幾人的異樣,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吶吶的問了句:“那你知道你這一輩,排行第七的兄弟姐妹是誰嗎?”
“排行第七……”早在杜安饒提到“主支”“獨苗苗”這些關鍵詞起便生出不祥預感的席璟越,這會更是難得的沉默了。
杜安饒見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嗎?”
“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啊,我是問你們家你這輩排行第七的兄弟姐妹是誰?!?
“我。”
“哈?”
“我的意思是,我們這一輩兄弟姐妹裡,排行第七的人,就是我。”
杜安饒:“……”
李昭陽等人:“……”
微妙的沉默在幾人之間漫延,不知過了多久,幾人再次聽到杜安饒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完了,席先生,你沒了呀,啊啊啊啊……】
席璟越:“……”就,挺突然的。
李昭陽等人:噗……
杜安饒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心裡卻整整尖叫了兩三分鐘。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一擡頭看到席璟越,心情更復雜了。
【不是,席先生這看著挺健康。不說一拳打死一頭牛,一拳錘死一隻雞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牛、雞:“……”多大仇多大恨?
席璟越:不至於不至於!
【所以到底是什麼病這麼厲害,一下子把這麼強壯可靠,踏實健康的席先生給帶走了?難不成……】
杜安饒猛然想起昨晚上席夫人提到的某人先天不足,體弱多病,以及那個祝福席璟越平安順遂,無病無災的小仙童,難不成……變故在那小仙童身上?
席璟越聽到這一猜測眸光微閃,仔細想來,他小的時候確實曾聽負責給他檢查身體的幾個主治醫生偷偷跟他爸媽提過,他的身體虧空若是沒辦法補足,大概率活不過三十歲。
杜安饒沉思片刻,又問了一個稍顯冒昧的問題:“席先生,你今年幾歲了?”“過了年,二十六了?!?
“二十六?”杜安饒蹭的坐直身體,“真的二十六了?”
“……真的?!?
【原劇情裡的席家少爺死的時候才二十五啊!席先生現在都二十六了,也就是說,他的命劫早就已經過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聽到這話,連同杜赫軒在內的所有人全都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雖然嘴上總嫌棄這人刻意接近自家妹妹,想把這大豬蹄子砍了。
可也真就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正常人哪裡會對一個自己認識的人驟然離世無動於衷?
幾人這邊湊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那邊的長輩們已經準備好要用的東西,陸陸續續開始出發往祖墳方向趕了。
杜安饒一會還要幫著席璟越等人看看他們家祖墳風水有沒有什麼問題,自然得要跟著一起去。
她這一走,杜赫軒等人自然也都要跟著,好在這會烏泱泱往外走的人不少,自然也就沒什麼人能顧得上他們。
席家人的祖墳都在固定的一片區域,又因爲之前修祠堂的時候順帶大修過幾次,雖然最早之前都是土葬,但從整體佈局排列上看,反而更像現在比較符合大衆印象的陵園。
當然,因爲長久沒有專人打理的緣故,墳墓之上還是不可避免的長出了不少雜草樹木。
今天家族裡的長輩來了不少,年輕人也樂得在這時候表現,一大羣人烏泱泱圍過去,沒多久就把草除了個乾淨。
杜安饒等人倒是不用動手,就默默跟在幾個長輩身後當擺設,順帶悄咪咪的暗中觀察幾房人的明爭暗鬥。
等到所有祖先墳墓都修整好,擺上祭品香燭,席家所有人陸續開始上前敬香。
席璟越作爲大房唯一的直系後代,站得比他那些個堂哥堂姐都要靠前一些。
杜安饒看著他沉靜的側臉,想到劇情裡對他的描述,還有在他“死”後席家陷入的混亂,以及其它幾房親戚對他們家家產不加掩飾的貪婪掠奪,心情不是一般的複雜。
【要不古代的皇帝怎麼都喜歡整什麼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讓人庫庫生娃,這是家裡真有皇位要繼承。原劇情裡拿了病弱劇本的席先生,落在他這些如狼似虎的親戚眼裡,就是隻妥妥的待宰肥羊,哪怕是死了也不妨礙他們將席先生的墳給撅了,剝皮拆骨,榨乾所有利用價值。】
席璟越:“……”多大仇,死了都不放過!
彼時,站在最前面的席老爺子捏著手上的幾根香,像過去的幾十年那般絮絮叨叨的同祖宗們說起過去一年家族裡發生的種種大事,祈求之後一年家族諸事順遂,家人們平安喜樂。
杜安饒看著這一幕,不可避免又想起了劇情開端,席老爺子當著所有賓客們的面宣佈已逝孫子與另一個已逝女孩的婚約。
雖是冥婚,但劇情裡的席家長輩們非常重視這個婚約,現實婚約該有的流程一個都沒少,就比如交換雙方孩子的八字庚帖,簽下兩人姓名,定下婚書。
之前忙著翻劇情,找線索,對於這些細節描寫杜安饒都是一目十行,一掃而過,並沒有仔細查看。
這會已經掃完整本書的大致框架,又在邊上無所事事的看人忙碌,杜安饒瞬間就對席璟越劇情中另一半的八字訊息來了興致。
【讓我來算算,這個死了都沒能逃脫結婚命運,被活人生生綁架來跟席先生結冥婚的倒黴蛋是誰?!?
席璟越拿香禮拜的動作猛的一頓,李昭陽等人的耳朵也跟著豎了起來,顯然都對這個八卦很感興趣。
然而,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是,杜安饒掐算著掐算著,突然僵住了。
【哎???】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