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璟越嘴角微抽,對這個發展只能說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嘆了口氣,恨不得原地擺爛。
席夫人等人不知內情,略有些擔憂的看向席璟越:“璟越,安安這……”
席璟越無奈的看了幾人一眼,安撫道:“沒事,她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шωш?Tтkд n?C 〇
杜安饒確實不會讓自己吃虧,但她也沒有替別人家管教後輩的興趣,想了想她決定讓這些替後代子孫操碎了心的老人家們自己動手。
倒不是說她真能把已逝之人召回陽間,這既不符合天道規則,她也沒那麼大的本事。
但讓這些人看一眼自家老祖宗的滔滔怨氣,現在的她還是能夠做到的。
“席先生,借你的手指一用。”
“借……我的手指?”席璟越面色微僵,險些誤以爲某人想剁自己的手指泄憤,手卻還是本能的伸了出去。
“拿來吧你。”杜安饒一把扯過席璟越的手,爾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繡花針,往他手指頭上一紮。
席璟越:“???”等等,你怎麼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這科學嗎?
事實證明,更不科學的事情還在後面。
杜安饒將席璟越手指頭上冒出的那滴血小心接入一透明一次性碗中,倒入些許乾淨的清水加以攪拌,隨即開始唸咒。
“天地玄宗,道法自然。虛皇敕命,令我通真。百神會並,混合我身。上連九天,下通陰地。與爾血親,速現其形,去!”
杜安饒說完倏地睜開雙眼,將手中淡紅的血水灑向席家祖先墳包的方向。
席宴邒等人目露鄙夷,毫不掩飾自己對杜安饒的輕視與惡意:“裝神弄鬼。”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卻讓所有人全都變了臉色。
本該呈拋物線灑落於地的血水,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一般,在離開那透明塑料碗的瞬間化爲無數水滴,落向此刻山間的所有墳包。
爾後,衆人便覺得周身一涼,明明身處早上十點,太陽高懸,陽光普照,卻莫名的感覺到寒風刺骨,四肢冰涼。
不少人原地打了個哆嗦,本能的想要雙手環抱於前擁住自己取暖。
不等他們多想,一道驚呼聲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煙,黑色的煙,你們看那邊,真的有煙,她說的竟然是真的!”
什麼?!
席家衆人下意識轉頭循聲望去,發現不久前還遍灑陽光的墳包之上,真就如杜安饒剛剛說的那樣,籠罩著團團黑氣。
尤其是那個被杜安饒特地點名的,與賈雲霄有過不法交易的年輕人祖宗的墳,那黑煙可以說是烏漆抹黑,遮雲蔽日,直接把墳都給擋沒了,遠遠望去活像一團馬賽克。
杜安饒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座墳的異樣,仔細一看,發現這一家子不僅有個法外狂徒兒子,還有個法外狂徒女兒,父母也不是啥好東西,真就有其父母必有其兒女,回去就找個機會把他們全舉報了,爲民除害!
席璟越雙眸微凜,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杜安饒說的那一家子,很快確認了他們的身份。
怨不得他們家開的公司近幾年勢頭那麼猛,甚至已經隱隱壓過最擅鑽營的二堂伯一家,原來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半晌席宴邒方纔咬牙切齒的嘴硬道:“障眼法,這肯定是那女人故意施展的障眼法,都是假的,假的!”話音剛落,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墳包上面的黑煙像是覺醒了自我意識般,裹挾著咧咧春風,張牙舞爪的衝著席宴邒飄了過去。
席宴邒臉色丕變,本能的想要逃離,雙腿卻不聽使喚。
眼見著那黑煙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到跟前,席宴邒只能努力安慰自己: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這麼點看得見摸不著的晦氣東西,怎麼可能傷到自己?
這個想法纔剛冒出來,就被現實狠狠打臉了。
啪——
衆人清楚的聽到了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以及某人痛苦的哀嚎。
“鬼,有鬼,救命啊,有鬼有鬼!”
衆人:“……”我們都看到了,剛剛不還說都是幻覺嗎?這就被打臉了?話說這可是真.打臉啊!
幾個跟在席宴邒身後煽風點火的小跟班都有點慌,那些個看不慣席宴邒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因爲他們很快就發現,大哥用不著笑二哥,這巴掌很快就輪到他們捱了,並且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於是乎,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祭祖現場那叫一個混亂,真可謂是巴掌聲與慘叫聲齊飛,揪耳共揪頭一色,堪稱人間煉獄。
唯幾的倖存者此刻全都圍在杜安饒身邊,看著這一幕既感慨又後怕。
“這也……太慘了吧?他們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逼得祖宗們從地底下爬出來這麼扇他們?”
三堂姑看了眼人羣中與自己素來不睦,這會也正瘋狂逃竄的幾個死對頭,心情略有些複雜,舒爽之餘還有那麼一丟丟同情,雖然攏吧攏吧可能也就指甲蓋大小。
三姑父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絕情的話。
“左右肯定是些缺德的惡事,都是報應。”
席老爺子等人也沒想到好好的一場祭祖,竟會出現這樣抓馬的場景。
驚詫過後還是忍不住試探了問了句:“安安,你有什麼辦法幫幫他們嗎?我知道他們剛剛說的那些確實有些過分,冒犯了你,但……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鬧個沒完吧?”
杜安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也想幫他們,可這恐怕……不好吧。”
“怎麼……不好?”
“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更別提這隔了好幾輩的老祖宗,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教訓晚輩,難道真要攔著?而且,這說到底都是你們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於情於理都不好插手。”
席家衆人:“……”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們竟無言以對。
席璟越嘴角微抽,嚴重懷疑杜安饒就是故意的,夾帶私貨,蓄意報復。
但仔細想來,若不是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上趕著尋她的晦氣,她也不會對他們動手,所以說都是他們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