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在場的小輩們的印象裡,祖墳多在一些比較偏僻的山上。
太偏僻的地方交通都不會有多便利,杜安饒等人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下車爬山的準備。
未曾想,他們去的地方確實偏僻少人,卻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將車一路開到了山上去。
許是看出了杜安饒等人的意外,席璟越脣角微揚,主動解釋道:“這個地方的山頭比較偏,附近村落的沒事基本都不會往這來。”
“早些年上頭對土地管理還沒有這麼嚴的時候,允許山地林地買賣。我祖爺爺便做主買下了這個山頭。又讓人修了這條直通山上的路,以及山上那棟祠堂,方便大家過來祭祖的時候有個能歇腳的地方。”
杜安饒:“……”
【好小衆的文字,是我冒昧了。好傢伙,這世道買房買車已經滿足不了你們這些有錢人的慾望了嗎?就爲了一年祭一次祖,就直接買了座山頭,蓋了套房子專門給人歇腳,虧你們想得出來。不行,再聽下去我都得仇富了!】
席璟越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試圖解釋:“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放在現在肯定是辦不成的。這山之前也比較荒僻,修了路之後來的人反而多了些,從這邊去到另一個山頭的路途與時間大大縮短,也算是方便了兩個地方來往的山民,所以平常我們不在這的時候,這附近的山民也會自覺維護這上面的環境。”
席璟越這話也是旨在告訴杜安饒他們修這路與這附近有來往的山民也算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並不存在什麼佔山爲王,魚肉鄉里的惡霸行徑。
無奈,杜安饒壓根沒聽明白,敷衍的點點頭,就把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席璟越:“……”
因著距離上的優勢,席璟越一家全是來得比較早的,抵達祠堂時,裡頭只有今年負責祭祖事宜的二房大伯一家。
看到席璟越等人,大堂伯跟大伯母愣了一下,又迅速反應過來,主動迎了出來。
“大伯,伯母,樑緒,弟妹,還有璟越,你們都來了。先進裡頭坐吧,這會時間還早,其他人都還沒來,可能得多等會。”
席老爺子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你先去忙吧,我們自己找個位置坐就行。是我們來早了,你先去準備一會要用的東西吧,不用管我們。”
“唉,好……”
大堂伯看了眼席老爺子身後跟著的幾個年輕人,眼中略過些許好奇,只是眼下手頭還有事要忙,只得暫且壓下心中疑惑,想著一會得空再找機會試探一二。
雖說只是個歇腳的祠堂,可這祠堂裡面擺放著歷代祖宗牌位,每年前來祭祖的人也越來越多,整個祠堂建的不僅大,且富麗堂皇,雕樑畫棟,刷漆描繪,那叫一個色彩斑斕,美不勝收。
杜安饒等人在外看到的第一眼,險些以爲這是座隱藏在深山之內的悠遠古剎,而非獨屬一家的私人祠堂。
除了裡屋大廳被用來擺放祖宗牌位的一大塊地方外,祠堂四周還有好幾間供人休息的茶室。
席老爺子等人隨便挑了間比較靠近大廳的茶室先行落座,杜安饒等人作爲小輩又作爲客人默默守在一旁聽著席家幾人喝茶聊天。
杜安饒也不覺得無聊,邊磕瓜子邊觀察大廳內忙得熱火朝天的席家大堂伯一家人。
這一看,可把杜安饒都給驚了一下。【哎喲,這一家可真是……嘖嘖嘖……】
杜赫軒等人身形微僵,卻又很快放鬆下來,力求不讓杜安饒看出半點蛛絲馬跡。
只不過這些人表面上看著雲淡風輕,心裡早已被杜安饒的連連感嘆勾起了饞蟲,抓心撓肝,迫不及待的想吃這一家的瓜。
快別嘖了,趕緊說說這一家是個什麼情況,真是急死個人了。
席璟越同樣好奇,只是好奇歸好奇,卻也沒忘記正事。
聽到杜安饒心聲的一瞬,他第一時間轉頭觀察老爺子二人的神色變化。
之前從杜安饒處得來的那兩塊掛牌,前幾日已經加急送到二老手上,這會就掛在兩人的脖子上。
然而,任席璟越再怎麼盯著兩人看,都沒能從他們臉上看出半點突然聽到杜安饒心聲的驚詫與疑惑。
這讓席璟越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失落,這說明他們之前的猜想是對的,想要聽到杜安饒心聲,僅僅得到蘊含靈髓的玉石還不夠,還得由她親自做主贈送。
他爺爺奶奶身上的這兩塊玉石是他花了錢買的,於情於理都算不上贈送。
席璟越:“……”一時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心塞。
席璟越的大堂伯家今天滿打滿算也就來了四個人,大堂伯大伯母,兩人的兒子席璟越這一輩最大的堂哥席毋庸,以及他們的大兒媳吳啓嫺。
之前提到過,席璟越的二爺爺三爺爺都是風流浪蕩的花花公子,膝下子女是席璟越他們這一支的數倍,襯得席璟越這一家子潔身自好的反而像個異類。
這位大堂伯完美繼承了他父親的優良傳統,老婆雖然只有一個,情人私生子卻不少,只是私底下玩歸玩,誰也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到檯面上來。
尤其是祭祖這麼嚴肅的場合,他要敢帶情婦跟私生子過來露面搶人正經老婆孩子風頭,雖然他家頭上那位早已作古,沒法從棺材裡爬出來打斷他的腿,但在家族裡頭鬧笑話卻是肯定的。
故而,大堂伯今天就只帶了妻子生的兒子與兒媳一同前往,眼下大廳內也就這四個人。
杜語曦等人的目光自這四人身上來回掃射,興致盎然的猜測杜安饒口中的瓜究竟會從誰身上來。
無奈杜安饒好像真就是隨口一感嘆,看著大堂伯一家連連點頭,嘴上心裡硬是一聲不吭。
衆人:“……”不是,你這怎麼還管殺不管埋,不帶這麼玩的!
好在,上天似乎也可憐他們大早上上山吹冷風,沒點瓜吃怕是堅持不下去,遂安排了某人自投羅網。
“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還有璟越堂弟,你們這麼早就來了啊?這幾位是……”席毋庸的目光自杜安饒等人身上掃過,眼神之中透露出的探尋與算計,怎麼看都有些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