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誰的臉這麼疼?
可惜,劉先生當時正沉浸在兄友弟恭的假象之中,壓根沒往這方面想,只以爲他是打哪看了什麼現實的家庭倫理大片,套用到他身上來了。
自己當時是怎麼跟他說的來著?
“還好咱們兩家不像別人家事那麼多,我那弟弟雖然沒多大本事,好歹聽話懂事,知道分寸。我這當哥哥的也不求他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一家子以後都像現在這樣平平安安,順遂和睦就好。”
劉先生:“……”誰的臉這麼疼,嘶~~~原來是我的!
戚女士又給氣笑了,這算什麼?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他們這兩個當事人還跟睜眼瞎似的被矇在鼓裡。
這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連累人家也被惦記上了,當真是他們夫妻倆的罪過!
“大抵就是這麼個情況,嚴先生試著提醒過劉叔叔幾次,劉叔叔沒放心上,人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畢竟他再怎麼著也是個外人,說得太多就有刻意挑撥他人家庭關係的嫌疑。”
“劉叔叔的弟弟本就覺得嚴先生有意針對自己,看不起自己,又偶然從劉叔叔的秘書處得知嚴先生曾對劉叔叔說過那些話,越發(fā)記恨上了嚴先生。不過他們下定決心要殺嚴先生,倒也不是全然因爲這個。”
“那是……”
“他們要收網了,劉叔叔現在的公司除了他之外,便是這位嚴先生最有話語權。偏偏這人對他們有‘偏見’,還不好拉攏。等到了劉叔叔因小鬼反噬而暴斃,公司將由他們的兒子繼承,屆時嚴先生便會成爲他們一家最大的攔路虎。”
“與其等那時候再跟對方掰扯這些有的沒有的,還不如趁現在先下手爲強,讓小鬼幹掉嚴先生,再反噬到劉叔叔身上,一舉兩得。”
“好,好啊,當真是好算計。”戚女士說著又忍不住瞪了丈夫一眼。
劉先生心虛的摸了摸鼻子,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除了這個之外,嚴先生的兒子也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老嚴的兒子?”劉先生吃了一驚,“這又跟老嚴的兒子有什麼關係?”
“嚴先生的兒子跟他們家的小女兒現在正好上同一所學校,他們預備讓小女兒去勾搭嚴先生的兒子,以此爲媒介吞掉嚴先生家的家產。”
“嘶——”杜安饒此話一出,衆(zhòng)人又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他們倒是打得好主意。”戚女士怒極反笑,“他們家那丫頭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嬌生慣養(yǎng),刁蠻任性,脾氣大得很,怎麼就那麼有信心,老嚴他兒子一定能看上她?”
“因爲他們給人小夥子下了蠱。”
“蠱?”
“對。”杜安饒得知此事也挺驚訝,這劉先生的父親裝備還挺齊全,又是給兒子改命,又是養(yǎng)小鬼,還給孫女整了蠱,學習能力挺強,只可惜沒用在正途上,盡整邪門歪道去了。
“他們給嚴先生兒子下的是情人蠱,這種蠱一旦下到人身上,便會自動修正對方眼中伴侶的形象,也就是說幫他給女朋友打個濾鏡,把她的形象往自己的理想型無限靠攏,以此來讓子蠱的主人對母蠱的主人心動。” “還能這樣?!”
衆(zhòng)人疾呼出聲,驚訝的面面相覷,這蠱的效果也是夠嚇人的,一想到他們要是被下了這玩意兒,濾鏡一個拉滿。指不定能把一頭豬一頭牛都當成仙女帥哥,忍不住生生打了個寒戰(zhàn)。
“從時間軌跡上看,嚴先生的兒子大概率已經中蠱,跟劉叔叔弟弟的女兒正處於感情蜜月期,被迷得神魂顛倒。但嚴先生的存在,對他們的計劃而言,同樣也是一大麻煩阻礙,爲了能夠順利實施他們的計劃,他們這才決定先把嚴先生這塊絆腳石解決了,隨後再讓嚴先生的兒子娶了他們女兒,哄得他把醫(yī)院轉贈遺產的協(xié)議簽了,再製造意外假象,送他去見他爸。”
“……這也太歹毒了!”邱紀宸不久前才差點被人騙錢騙色,對此深有體會,這會評價此事,也帶了著私人恩怨的咬牙切齒。
“他們想殺的第二個人,是你們宗族長輩,一個叫劉立的老人家。”
“是族叔!他們殺族叔做什麼?族叔可以說是親戚裡頭對他們最好的人了!”
“因爲他是除你以外,唯一知道你倆同父異母,你弟弟並非婚生子的知情人。爲了避免你倆暴斃之後,有人跳出來以此爲藉口攻訐他們,跟他們爭財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滅了他的口。”
“……這幾個畜生。”劉先生氣得臉色煞白。
有上一輩的恩怨在,劉天源一家子對他們家動手,好歹還有跡可循,可這位族叔,是真的跟他們家沒有半點恩怨,在此之前也是真的對他們兩家多有照顧。
可即便如此,他弟弟爲了自身利益還是能夠毫無顧忌的對他動手,要人的命,這是何等的喪心病狂?
相比起劉先生悲憤震驚中依舊夾雜著一絲被至親背叛的悲痛苦悶,戚女士卻是早把這一家子當成實實在在的仇人,對他們爲了錢財利益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不覺得驚訝。
“爲了錢,這一家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杜大師,不知道嚴哥家兒子的蠱有辦法解嗎?”
“有是有。這樣吧,你們回頭把他帶來我這,我看看能不能幫他把那蠱給拔了。現在的重點是,先把這事解決了。”
杜安饒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面前的盒子:“這盒子上的陰氣極重,想來那嚴先生這兩天應該已經跟這隻小鬼接觸過,沾染上了它的陰氣,臥牀不起了。”
戚女士二人聞言詫異的對視一眼,劉先生迅速反應過來,掏出手機便給自己的秘書打了個電話:“小王,老嚴這兩天有去公司嗎?”
電話那頭的秘書很快給出了答案:“嚴總已經三天沒來過公司了。”
劉先生面色微沉,轉而給好兄弟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卻不是那位嚴先生,而是他的妻子。
“老嚴前幾天回來就念叨著脖子酸,背後發(fā)涼,前天早上起來更是頭暈目眩,整個人起不來身,送到醫(y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