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歪打正著了
杜安饒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那天跟他三哥打完電話,雖然讓她暫且打消了她家三哥就是杜博士這一可怕猜測。
但一想到她家這掃把星進門都要罵一句晦氣的鬼見愁冤種情況,杜安饒心裡終究還是有些沒底。
總擔心她這尚未被劇情大神禍害過的三哥暗戳戳的給她憋了個大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上他實驗室瞅瞅,說不定真能有個意外之喜。
誠如杜安饒所料,她這剛忙完兩位老人家的婚禮,劉先生跟戚女士便火急火燎的找了過來。
杜安饒這時候還沒來得及住上爸媽買的新房子,兩人便跟著邱家母子追到了景裕街。
杜德盛夫婦事先聽說過邱家母子,一開始只道他們是爲了杜安饒之前那兩塊原石而來,意外得知幾人來找杜安饒的真正目的後,兩人果斷跟了過來準備和衆人一起吃瓜。
“杜大師!”
不過幾天沒見,杜安饒第一眼險些沒認出來戚女士。
這位可憐的母親比之之前憔悴許多,黑眼圈重得臉上的粉都險些遮不住,周身更是瀰漫著一股子恨不得砍點什麼的陰溼氣息,讓人下意識的想要退避三舍。
然而,看到杜安饒的那一刻,她原本死寂的雙眸就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般,兩眼珠子亮得就像是見到了她的救世主。
“劉叔叔,戚阿姨,你們這時候來找我,難道是……”
“我們找到那孩子了。”
劉先生將一個有些破舊笨重的木盒子放到桌上,仔細望去還能瞧見他的手正微微發顫。
杜安饒一眼看出這盒子周身陰氣瀰漫,裡面裝著什麼不言而喻。
“大小姐。”杜管家眼見杜安饒想要伸手去開那盒子,下意識喊了一句,“這盒子看著有些不太對勁,還是我來開吧。”
杜安饒卻搖了搖頭,拒絕了杜管家這一番好意:“不用,我自己來就行。爺爺奶奶,你們都離遠些,或者先進屋躲躲,我這很快就能解決了。”
【這盒子裡的小鬼陰氣都快透出來了,怕是就這幾天的功夫,劉先生弟弟那一家子渣滓又利用這可憐的孩子搞了什麼齷齪事,生怕搞不死劉先生夫妻倆。】
【我有功德護身沾點陰氣不會有事,管家叔叔就不一樣了,沾上這玩意兒怎麼著也得病上一場。堂爺爺跟秦奶奶身上雖然也有功德,但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還是別冒這個險爲好。】
杜德盛一聽這東西接觸多了竟對身體有害,也顧不上繼續吃瓜看熱鬧,二話不說拉起秦雁卿的手便往裡走。
“安安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先進去,等她解決了咱再出來。阿渺,你看著點大小姐,別讓人衝撞了她。”
兩位老人家被支走,杜安饒也便沒了後顧之憂,上前將那盒子拆開。
霎時間,一具玩偶大小,黑不溜秋,卻依稀能夠辨認出輪廓的小東西就那麼赤果果映入衆人眼簾。
邱家母子事先並未見過這盒子裡的東西,哪怕有些心理準備,可真看到這東西還是止不住的心裡一咯噔,臉色都跟著變得慘白。
劉先生夫婦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兩人來之前就已經見過這裡面的東西,但那會他們著急將它帶出來,更多的是激動慌張,生怕被那一家子發現端倪,無法帶著他們的孩子平安脫身。 現在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再看到這裡頭的東西,兩人心中壓抑的情緒也徹底翻涌上來,險些當場崩潰。
杜安饒卻是擰著眉頭盯著盒子裡的小東西看了好一會兒,神情嚴肅得在場諸人都不由得跟著提起一顆心。
“杜大師,我孩子這是……有什麼問題嗎?”
杜安饒沉默半晌,慶幸的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還好?”
“還好你們早來了一天,這孩子還未來得及造殺孽,你們倆也沒有因此遭到反噬。”
“什麼?”夫妻倆驚訝的對視一眼,“殺孽?!”
戚夫人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都因過分激動而微微顫抖:“他們這是真想讓我孩子去幫他們殺人!”
“沒錯,而且他們想殺的這個人跟你們還有些關係,準確的說,他們想殺的兩個人都跟你們有關。”
“什麼?他們想殺的人竟還不止一個。”
“先說他們第一個想殺的人吧。他是你的合作伙伴,你們公司的副總,跟劉先生一同創業的合作伙伴。”
劉先生吃了一驚:“是他?可是爲什麼呀?老嚴跟他們接觸得不多,沒聽說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啊?”何至於鬧到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戚女士聽丈夫這麼說,卻是冷笑一聲,不無嘲諷道:“我們跟他們又何嘗有什麼過節?這麼多年來,哥哥嫂子大伯伯母的叫著,不知道的以爲我們兩家感情有多好。可實際上呢?他們恨不得咱們全家都死絕了!”
“人嚴哥指不定什麼時候跟他們家的某人見了一面,實話實說戳傷了他們高貴且脆弱的自尊心,就讓他們給惦記上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劉先生被戚女士的冷嘲熱諷懟得啞口無言,只得苦笑。
杜安饒摸著下巴略一沉吟:“這事嚴格說來吧,跟戚阿姨說的倒也大差不差。”
劉先生:“……”
邱家母子:“……”
戚女士也愣住了,未曾想自己就那麼隨口惡意一揣測還真歪打正著了。
冷靜下來後還真是給她氣笑了,只覺得這一家子真是絕了,總能在她以爲他們已經夠歹毒惡劣之時,再次刷新她對他們下限的認知。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嚴先生吧,他見過劉先生的弟弟幾次面。也知道劉先生一直暗中補貼這個弟弟一家,他這人看人比較毒,一直覺得劉先生弟弟的面相不大好,看著就不太像個實誠的好人,暗中提點過劉先生幾次,希望劉先生能對弟弟有些防備之心。”
戚女士倏地轉頭看向丈夫:“真是這樣?”
劉先生面上神情微僵,尷尬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仔細一回想,他這好兄弟似乎確實勸過他幾次,別對身邊人太過推心置腹,有時候真正能傷到他的往往是那些與他最爲親密的骨肉至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