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赫軒到底還是沒穩住,一個鯉魚打挺驚呼出聲,然後就對上了不遠處攝像小哥哥震驚的小眼神。
杜赫軒:“……”
攝像小哥哥:“……”
這個場景實在是有點抓馬,杜赫軒看了眼對方手上的攝像機,突然靈機一動,調出節目組直播間。
在看到直播間內自己兀自低頭玩手機的場景,以及那些個還沒有來得及隱藏的質疑他妹妹以玄學爲噱頭,讓節目組替她量身製作安排劇本炒作的彈幕,眉頭微擰。
當即三分遮掩,三分震怒外加四分真情實感的演技上身,隔著手機屏幕跟這些觀衆互懟。
“什麼叫‘你從小到大就沒聽說過什麼測字能測出鑰匙下落這樣荒唐的事情,一眼劇組劇本捧皇族,從節目組安排任務到場景羣演一眼假’。這位觀衆,沒常識就多看電視,自己家太窮也可以去別人家借看一下,相信別人看你這麼可憐大概率也是不會介意的。
世界那麼大,多出去走走看看,對你有好處,免得跟只井底之蛙似的,總覺得自己沒見過的這世上就不存在。你親眼見過火山噴發,見過極光閃現,見過流星隕落,見過火星撞地球嗎?可你能說這些都不存在嗎?無知不是錯,無知還自以爲是沾沾自喜纔是大錯特錯。”
“還有這位觀衆,什麼叫‘傳播封建迷信’?按照你這邏輯,求神拜佛,清明祭祖都是封建迷信,敢不敢回去跟你家爸媽長輩說一聲,以後祖先祭日都別管了,讓他們自生自滅。
拒絕封建迷信由你做起,多清醒,多勵志。看你爸媽會不會混合雙打聯合起來揍你,看你家祖宗半夜會不會從骨灰盒裡面爬出來找你……”
“另外還有這位觀衆……”
杜赫軒就這麼當著直播間鏡頭的面跟那些個質疑杜安饒的網友水軍懟了起來,小嘴叭叭叭,都不帶歇著的,頗有些想以一己之力舌戰羣黑,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杜赫軒的粉絲們:“……”這熟悉的感覺,確認過眼神,這絕逼是我那不省心的互聯網死鬼老公!
因爲杜赫軒這神來一筆,他們這個直播間的話題度再次跟火箭似的嗖嗖往上升。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怒懟觀衆這一刺激話題上,壓根沒人再去深究他最開始那聲驚呼是否另有緣由。
等到杜赫軒懟爽了鳴金收兵之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若非攝像師小哥哥提醒他有些話罵得太露骨容易導致直播間被封。不管是他還是那些個來挑事的黑粉觀衆都一樣。
節目組知道了他們這邊發生的事情,已經幫忙把那些發表過分言論無端謾罵杜安饒的觀衆封號,他也消消氣,別爲了這些鍵盤俠氣壞了身體,杜赫軒還有些意猶未盡,不想就這麼善罷甘休。
不過,經此一番發泄,杜赫軒也稍稍冷靜下來,剛一坐下,便迫不及待接上之前的話題。
“寶貝寶貝,你剛剛說昭昭的後母買通於兆鈞,設計要把孩子交給人販子是怎麼回事?你趕緊詳細說說!”
杜安饒在屋裡陪孩子都等睡著了,聽到手機震動迷迷糊糊爬起來纔看到自家二哥的回覆,揉著眼睛給他回覆。
“就剛剛說的那樣,昭昭後母可能擔心她的存在會影響他們母子繼承柯家家產,所以想找個機會把她丟了,讓她永遠回不來。這樣一來,柯家的家產就都是他們母子的了。”
“我懷疑,這次兩個孩子一起來參加這檔真人秀節目也是她有意安排。”杜赫軒腦瓜子也不笨,一下子便想明白了關鍵點。
“所以她才讓節目組故意把他兒子安排給我,把昭昭安排給於兆鈞。”
“對,事後就算被查出來這事,尋常人也只會認爲她是想讓兒子蹭你的知名度,藉由你的名氣幫他兒子走紅,而不會想到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你跟她兒子,而是繼女和早就被她收買的於兆鈞。”
“而且這麼做還有一個優點,到時候昭昭被拐,作爲同樣參加節目,比她還小的弟弟,同樣也可能成爲那些人販子的下手對象,屆時她只需要針對這一點好好表演一番,很容易就能擺脫嫌疑。”
杜赫軒覺得妹妹的分析很有道理,忍不住感嘆。
“按你這麼說,這女人心機還挺深。可惜,遇上了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異類。”又遇上了他妹妹這個古道熱腸的外掛,再好的謀算都只能註定折戟沉沙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這事直接捅出去?”
“先暫且按兵不動,我們現在還沒有能夠讓他們伏法的證據。”
孩子到底沒出什麼事,以柯昭昭那個後爹的秉性,難保知道事情真相後爲了面子息事寧人,不僅沒法讓她那個後母爲所做的惡事付出代價,反而有可能反過來爲她遮掩。
當然,最重要的是……
“爲了不被人懷疑,她後媽找的那些……可都是真正的人販子。”
杜赫軒一聽妹妹這話,立馬領會她的意圖。
“你是打算引蛇出洞,守株待兔?”
“沒錯,所以,咱們先按兵不動,不要打草驚蛇。晚些時候我先給徐叔叔打個電話,讓他跟這附近的警方提前通好氣,配合我們一起來個甕中捉鱉,以絕後患。”
杜赫軒頓覺熱血沸騰,毫不猶豫接受了這個策劃。
杜安饒幾人睡完午覺之後,“家”裡來了一羣串門的不速之客。
作爲幾對嘉賓裡面最快,並且拿到最好一套房子的幸運兒,杜赫軒等人不可避免的成爲衆人首要採訪的對象,而且值得一提的是,這些人竟然還是商量好的成羣結隊的過來。
杜赫軒看了眼相當自然的跟自己套上近乎的樑萬卷,旁邊蠢蠢欲動,想要說點什麼的陶姒谷,以及站在衆人後面渾水摸魚也成功潛進來的於兆鈞,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頭疼欲裂。
就在他忍耐力趨近極限,隨時可能因爲一點小火苗爆發之際,耳邊突然傳來某人熟悉的嘀咕聲。
【看不出來啊,這段總竟然也是個大大的冤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