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昭陽聽到這實在沒忍住,口中茶水一噴,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
杜語曦兄妹倆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責怪他定力不夠,這種時候怎麼能隨便出聲打斷,一不小心把他們家安安的思路打斷了,他們的瓜可就吃不全了!
好在,杜安饒興許以爲李昭陽是反應有些遲鈍,這會才從席毋庸找了個男小三的震驚中回過神,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又把瓜接上了。
李昭陽:“……”一時竟不知是喜是悲。
【這事說起來還真不能怪席先生這位堂哥眼瞎。】
說到底,這位席堂哥的情況跟邱紀宸那會又不太一樣,邱紀宸沒見過網(wǎng)戀對象真人,他卻是見過的,而且不止見了一次,能夠騙過他這個閱盡千帆的花花公子,至少證明這位女裝大佬的外形上是半點也挑不出錯來的。
非但挑不出錯,還把席毋庸迷得暈頭轉向,陪著他玩了大半個月的純愛,各種送花送包送車送珠寶,只爲能夠更進一步。
但人主播也很清醒,知道自己裝小姐姐騙騙人還可以,一旦真相曝光,不僅到手的那些鴨子飛了,還有可能給自己惹上事。
故而,兩人相處了近半個月,這人釣歸釣,硬是沒讓席毋庸佔半點便宜。
時間一長,席毋庸就有些著急了,然後他就想了個昏招。
【沒錯,這傢伙霸總上身,試圖對主播巧取豪奪。】
杜語曦幾人:“!!!”
【沒想到人主播看似柔弱,卻是個不好惹的,如此這般折騰了一通之後,最後還是某個始作俑者吃了虧。現(xiàn)在那主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jīng)拿著自某人這坑來的錢坐上前往國外的飛機,準備在外避個十年八年風頭再回來。反觀席堂哥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嗚呼哀哉!】
原本還爲著席毋庸的下作手段憤懣不已,咬牙切齒的衆(zhòng)人:“……”這還讓他們怎麼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都是自找的!
怪不得安安說他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搭進去,原來是這樣的搭進去,嘖嘖嘖……
【席堂哥做了這麼多年的帶惡人,到底還是在小哥哥這翻了船。果然做惡太多總會踢到鐵板,你倆一個圖財一個圖色,最終兩敗俱傷,都是報應啊報應。】
杜安饒默默往自家哥哥身後躲了躲,兩眼放光的盯著不遠處的混亂,肉眼可見的吃瓜吃得很開心。
幾人:“……”你這幸災樂禍的模樣要不要收收,不然真的很容易被打!
杜赫軒同樣被自家妹妹一句接一句的重磅爆料砸得眼冒金星,反應過來後只一個想法,究竟是誰帶壞了他們家冰清玉潔,單純善良的小公主。
這種時候遇事不決,就該發(fā)揚甩鍋文學,痛心疾首的二哥哥果斷轉頭怒瞪不遠處的席璟越,顯然是把這口鍋精準的扣到了席璟越的頭上。席璟越:“……”有時候他真覺得自己挺冤枉的。
杜語曦等人這邊把瓜吃全乎的間隙,席毋庸等人那邊的熱鬧也稍作平息。
大伯母抱著眼眶含淚,慘兮兮的兒媳婦兒坐在長凳之上,輕聲細語的安慰著她,滿臉的心疼與無措,連帶著話語中都帶了些歉疚與難過。
兩個大男人頂著周圍親戚八卦的目光,想安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得盡數(shù)將怒火撒到杜安饒身上。
“你這個賤人……”席毋庸氣勢洶洶而來,擡手就想打人,被席璟越一把攔住。
“堂哥這是做什麼?堂而皇之在祖宗排位面前動手,也不怕祖先們怪罪。”
席毋庸因憤怒而猙獰的臉色微僵,還未來得及說點什麼,大堂伯已經(jīng)先一步發(fā)難。
“她都敢在祖宗牌位面前污言穢語污衊你堂哥了,你堂哥難道還不能反擊?還是說,只因爲她是你們帶來的人,是弟妹家的親戚,你們便想要包庇偏袒於她,由著她在祖先跟前,在場這麼多親戚的見證之下公然羞辱我們一家?”
這頂帽子扣得就有點狠了,簡直把杜安饒方纔說的那些話定性爲席璟越一家對席毋庸的刻意羞辱爲難,造謠污衊。
席夫人可不慣著他,當即冷笑道:“瞧您說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這事本就是你家孩子先挑起來的,我家孩子來走親戚湊個熱鬧,乖乖坐在邊上看我們聊天喝茶,毋庸上來就提什麼直播視頻,網(wǎng)紅大師,話裡話外嘲諷人年紀輕,學藝不精,缺少經(jīng)驗,沒真本事。”
席夫人本就對大堂伯家的這個兒子沒什麼好印象,平日沒少見這傢伙自吹自擂以哥哥自居,妄圖壓她兒子一頭。
剛剛聽了杜安饒的那些話,對他的印象更是往下跌了幾分,這會護起人來也更加強勢。
“怎麼著,現(xiàn)在人女孩子把真本事亮出來,你們又接受不了了?按照大哥你剛剛的說法,先撩者賤,毋庸先上門找的事,這孩子不過是反擊罷了。技不如人卻惱羞成怒,是什麼很值得得意的事情嗎?”
“你……”大堂伯被席夫人噎了一下,卻也很快冷靜下來,強壓怒火道,“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嗎?空口白牙的誣陷卻拿不出證據(jù)來,就是造謠。弟妹你今天若執(zhí)意想要偏袒這個外人,我們一家也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還咬人,更遑論是個人。”
大堂伯這話一出,席爸爸也沉了臉,陰陽怪氣道:“大哥這是在威脅我們嗎?可我這人吧,從小順遂慣了,天不怕地不怕還真不是被嚇大的。你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你做他的父親比任何人都清楚,張口閉口說我們家孩子污衊誹謗他。你敢不敢讓他當著所有祖宗牌位的面,發(fā)誓安安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否則就腸穿肚爛,口舌生瘡,頭上起癩,腳底流膿,天打雷劈,橫屍街頭,一輩子不能人道?
有這麼多祖先在這看著,誓言想必十分靈驗。只要毋庸願意發(fā)這個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保證絕對不再幹涉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更不會像大哥說的那樣偏袒維護污衊你們的人。怎麼樣?大哥,毋庸,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