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這倒黴兒子還能要嗎?
“哦哦哦,快看快看,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杜語曦等人一邊嗑著瓜子花生圍觀,一邊竊竊私語。
“嘶,真不愧是親生的,這打的就是狠,一點沒留手。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拉一把,勸勸架?”
“別了吧,人老父親教訓不孝子,擱哪都有理。這是家事,我們作爲外人不好插手的。”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這麼看著?”
“不然呢?你沒瞧見人親媽都只是意思意思搭把手,沒有真心實意的攔。我剛剛都看見了,她過去拉她丈夫的時候,還偷摸踩了她兒子兩腳,估計也是氣得不輕。”
“呦呵,三哥你這眼睛可真夠毒的,這都被你發現了?”
“那是,幹我們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眼神跟專注力。只要我想,這屋裡的一切變化盡在我眼底。”
“你就吹吧。”杜赫軒白了弟弟一眼,轉頭招呼杜安饒過來吃東西,“安安,這蘋果又脆又甜,過來吃兩塊。”
“對對對,這瓜子也不錯,奶香奶香的,越嗑越上頭。”
“還有這個……這個……”
杜安饒聽著幾人的對話,眼皮子一跳,可一看不遠處還打得熱火朝天的一家子,想了想還是接過二哥遞來的蘋果啃了一口。
嗯,真香!
幾分鐘後,杜安饒被家裡人投餵了一大堆水果小零食,那邊的嚴先生夫婦也在劉先生二人的提醒下暫且罷手,抹了把額頭的薄汗,一臉歉疚:“讓各位見笑了。”
“無妨無妨,人又不是機器,總會有那麼一時半刻控制不住情緒,我們理解,理解。”
杜家人這麼通情達理,嚴先生一家反而更不好意思了。
剛剛是火氣上頭一時衝動,現在冷靜下來,也意識到這大過年的跑到人家裡打架,哪怕這打的是他們家自己的人,也實在失禮。
意識到這點,嚴先生夫婦默契的轉頭白了眼鼻青臉腫的兒子。
“杜大師,事情的始末我們已經聽老劉他們夫妻說了,首先得謝謝您,要不是您幫忙解決了老劉家的事情,我現在恐怕已經去見閻王爺了。您救了我一條命,今後若有用得著我們的,我老嚴絕無二話。”
“嚴先生客氣了。”
“再就是我這兒子,這孩子以前雖然也有不聽話的時候,可像現在這樣是非不分,一意孤行的情況卻是從未有過,更別提像剛剛那樣威脅頂撞我跟他媽。我聽老劉說,他會變成這樣是因爲中了蠱的緣故,您有辦法幫他拔蠱。”
“是的。”
“那拔完蠱他還能恢復原樣嗎?”
嚴夫人滿懷期待的看向杜安饒,活像是在問:我這倒黴兒子還能要嗎?
杜安饒頂著幾人熾熱的目光,勉強將微揚的嘴角拉平,一本正經道:“當然,你們先把他摁住,我去拿點東西。”
杜安饒進去屋裡拿的是一根模樣有些特別的香,這根香是之前杜母跟杜語曦出去買年貨時,杜安饒特意讓她們幫忙買的香燭與硃砂製成的。
點燃的時候,會飄出一股子甜膩的香氣,與杜母平日用來朝拜神明的香火味道完全不一樣。 杜家衆人早在她進去拿東西時便好奇的湊了過來,杜赫軒一聞到這味道就有些詫異的感嘆了一句:“這味道還挺好聞的,有點像D牌前段時間出的那個什麼高奢香水。”
“確實,不過感覺這個香的味道更淡一些,味道也更好聞一些,不會像D牌那款香水聞久了就有點膩。”
杜安饒囧了一下,心說,這是給蟲子聞的,你們倆大活人要不要聞得這麼認真?
杜語曦二人噎了一下,臉色登時變得很是微妙,其他人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虧得杜安饒這會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嚴家幾人身上,並沒有注意到身後衆人的異樣。
“你們幾個幫忙摁住他。”
杜安饒話音剛落,嚴先生跟劉先生對視一眼,眼疾手快的上前一把將嚴煥煒摁倒在桌上。
嚴煥煒見勢不妙,使勁掙扎起來,兩個大男人都險些摁不住他。
杜安饒晃著不知道打哪摸出來的水果刀,虛虛沖他來回比劃了幾下,:“哎,別動別動,你再亂動,一會劃歪了,那血飆出來我可止不住。”
這話的威力無疑是巨大的,嚴煥煒渾身一僵,再不敢隨便動彈。
杜安饒看準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他手背一劃,拉開一個口子。
血一下子涌了出來,杜語曦反應也快,迅速抄起一旁放堅果的盤子,懸在嚴煥煒手掌之下,接住那些往下流的血,避免這玩意兒流得到處都是,一會不好清理。
杜家衆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不約而同衝她比了比大拇指。
杜安饒也忍不住笑了,趕忙將那香往嚴煥煒手背那傷口處湊得更近了些。
只片刻功夫,不久前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流的血就像是突然凝住了一般,不再往外涌。
屋內衆人都對這怪異現象嘖嘖稱奇,屏息等候蠱蟲的出現。
不多時,一個珠子大小的圓包便由嚴煥煒手腕處出現,一聳一聳的往傷口處跑,在嚴煥煒的手背上頂出一個個小鼓包。
“這什麼……”嚴煥煒見狀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驚訝的瞪大雙眼就要驚呼出聲,被嚴夫人一把捂住嘴巴,什麼都說不出來。
很快的那鼓包裡的東西便循著氣味爬出了傷口,就著杜安饒的牽引,啪嗒一聲落到了杜語曦用來接血的那個盤子裡。
“出來了出來了。”圍觀衆人好奇的湊上前去,就連作爲當事人的嚴煥煒也被用完就丟,直接甩出包圍圈。
嚴煥煒:“???”不是,你們要不要看看你們在做什麼?受害人在這呢!
“這就是蠱蟲啊?”衆人盯著盤子裡那渾身裹著血漿,只有指甲蓋大小,長得跟甲殼蟲似的黑色小蟲子,新奇之餘也有點嫌棄,“長得跟普通蟲子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本來就是蟲子煉的,不長蟲子樣,難道還能跨物種?”杜安饒白了眼說風涼話的三哥,轉頭看向嚴家幾人,“人呢?蠱蟲取出來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嚴家夫婦這才發現兒子被他們推到外面了,趕忙把人又給薅了回來。
“我,你們,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