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怎麼跑這來了?今天不用上學嗎?”
杜安饒站在樓梯口,疑惑的看向出現在自家客廳的杜修遠杜雲霓二人。
兩人看到杜安饒雙眸卻是一亮,熱情且激動的喊了聲:“安安姐姐!”
杜安饒聽到他們這一聲喊卻是一愣,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兩人氣勢洶洶衝進自己房間,張牙舞爪盛氣凌人的衝她放狠話,讓她少作妖少欺負他們的語曦姐姐,否則就要自己好看,那態度跟現在真可算是天壤之別。
因心虛而渾身僵直的兩人:“……”往事不堪回首,這些黑歷史就別提了謝謝!
杜語曦將兩人的尷尬模樣看在眼裡,險些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好在緊要關頭多年的姐弟妹情終究還是拉了她一把,讓她幫著兩人解釋道:“他們學校出了點事情,暫時上不了課。堂姑就給他們請了假,讓他們暫時來咱家避避風頭。”
杜安饒一臉茫然:“哈?什麼事搞得他們課都上不了?這麼嚴重嗎?”
【而且爲什麼要來我們家避風頭,待他們自己家不行嗎?】
杜雲霓面露尷尬,卻還是如實道:“是關於我爸,不,是關於那位崔先生的事。”
杜安饒在沙發上一個打挺坐直,生動詮釋“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跟他有關?怎麼回事?他不都已經跟堂姑離婚了?”
原來當日杜蓮霜一家偶然在杜家得知崔決巖騙婚預謀吃絕戶一事後,便在杜父等人的幫助下,果斷收集好了崔決巖重婚以及轉移資產的證據,在崔決巖跟他那對貪得無厭的勢利眼父母,以及名爲姐姐,實爲情人的“原配老婆”未來得及反應之下,直接起訴離婚,並追究崔決巖責任,強制追回他們婚姻存續期間崔決巖對外轉移的婚內財產。
結果可想而知,在赤果果的鐵證面前,崔決巖根本沒有任何辯駁的餘地。
埋藏多年的秘密突然東窗事發,打了崔家衆人一個措手不及,崔決巖第一反應便是找杜蓮霜求饒。
在他看來女人的心都軟,兩人好歹有十幾年的感情基礎在,又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他跟“姐姐”的事情曝光固然會讓杜蓮霜怒上心頭,做出些不理智的過激舉動,可只要自己放下身段跟她好好服個軟,求求她,肯定能夠讓她回憶起這十幾年的美滿生活,放棄追究自己責任,還像以前那樣過日子。
從崔決巖這個想法就能看出,哪怕他明面上僞裝得再好,骨子裡依舊藏著對女性居高臨下的大男子主義俯視思想,覺得自己不管做錯什麼事,只要服個軟認個錯,就能輕鬆拿捏住爲他生過兩個娃的孩子母親。
然而,這一次,他還真是低估了杜蓮霜想要與他徹底割席,送他去鐵窗淚還有他全家去當乞丐的決心。
崔決巖灰頭土臉的趕回他與杜蓮霜母子三人的家,卻發現爲了避免他上門糾纏,杜蓮霜早就帶著兩孩子搬家,就連他們原本住的那套房子也被她緊急出售,早已成了別人的家。
崔決巖找不到他們母子三人,又打不通杜蓮霜的電話,只得不情不願折返回父母家。
未曾想,這一切只是他們一家苦難的開始,因杜蓮霜上訴他轉移婚內資產,崔決巖名下所有資產慘遭凍結。至於工作上的事,就更好辦了。
杜蓮霜的父親雖然同意女兒招贅,卻也不傻,奮鬥一輩子打下的諾大家業不給自己親生女兒,反而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
崔決巖這些年在杜蓮霜父親留下的公司工作,頂著杜家贅婿的身份,看似權利不小,實則股權印章之類能夠影響公司決策的東西全在杜蓮霜那,他就是個擺在明面上充場面的打工人。
將人毫不留情掃地出門後,杜蓮霜便利用職務之便,以公司最大股東以及最高決策者的身份將崔決巖直接開除,並迅速做出反應,藉由杜蓮霜父親留下的人脈與世交長輩間的那點面子情,全行業封殺崔決巖。
崔決巖資產被凍結,工作丟了被封殺完全沒了收入,又被法院判決追償自己這些年爲了養父母還有“小三、私生子”轉移的婚內財產,他買給父母還有崔冬梅崔承業住的那套房子也在追討之列。
爲了不流落街頭,崔家衆人直接擺爛當起了老賴,怎麼都不願意搬出那套房子,左右他們爛命一條,這房子他們也住慣了,不怕人來鬧。只要他們不主動搬,難道還能來人把他們擡出去?
杜蓮霜早就預判到了他們一家的想法,利用人脈關係走了點特殊渠道,將房子低價賣給了本市一夥專職追債的地頭蛇。
對方平日裡接觸的奇葩多了,最知道怎麼對付這種無賴。
於是乎,打定主意賴著不走的崔家衆人當天就喜提入院全家桶,一家子整整齊齊醫院一日遊,才一出院便馬不停蹄搬離那套房子,端的叫一個知情識趣,可見惡人真的只有惡人才能治。
經過這一遭,崔決巖也意識到他跟崔冬梅的事是真的戳到了杜蓮霜的底線,徹底把他們從愛人變成了仇人,此時他對杜蓮霜虛情假意的遷就已經全部化爲恨意,滿腦子自己不好過,也不讓杜蓮霜好過的偏激想法。
只不過還沒等他付諸行動,他便先一步喜提牢獄之災,沒了施展的機會。
杜安饒得知鳳凰男真被堂姑送去吃牢飯,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人有私心正常,只要是人都有私心,但人不能太貪心,既要又要,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她家堂姑有顏有錢又不是嫁不出去,非要吊死在他這棵歪脖子樹上,失身失心不說連小命都要搭上,何苦來哉?
由此可見,崔決巖跟他的家人們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完全是罪有應得。
只是既然崔決巖都已經進去了,倆孩子怎麼還會因爲他的緣故都不敢去學校上課?
杜安饒這麼想了,也就這麼問了。
杜雲霓作爲姐姐,尷尬了一瞬,如實解釋道:“嚴格說來倒也不是因爲他,而是他家那兩個老頭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