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夫人不過隨口一問,聽到杜安饒這話卻是忍不住驚呼出聲。
席夫人異於尋常的反應,也嚇了杜安饒等人一跳。
“阿姨,這個地方是有什麼不對嗎?”
席夫人這才如夢初醒,淡笑道:“沒什麼不對,只是有些意外,你說的這個地方……我們正好去過。”
“你們去過?你還是席叔叔?”
“是我們一家三口都去過。”席夫人說著還轉頭同丈夫甜蜜的對視了一眼。
原來,席爸爸這個畫家尤擅山水丹青,年輕時候就爲了找靈感遊遍大江南北。
結婚之後雖不似婚前那般自由,可席夫人理解他,保留下了席爸爸這一習慣,每年都會特地抽出兩個月時間陪他出外旅遊一趟。
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席璟越出生,長大,原本的夫妻蜜月旅行,也變成了一家三口的家庭旅遊。
“我記得是在璟越十二歲那年吧?我們帶他去Y省旅遊,正好路過X市,聽本地人說那附近有座道觀特別靈驗,我們就想順道過去求個籤,保佑這孩子身體健康,好好長大。”
當時他們一家本就是自駕遊,而不是抱團跟著導遊四處跑,臨時起意改變行程並不算什麼大事,而且……
“你們現在看他可能看不出來,這孩子小時候身體弱得很,三天兩頭生病,醫生說是先天不足的緣故。”席夫人提到這就忍不住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時隔多年再次回想起那段提心吊膽的日子都覺得腦仁疼。
果不其然,杜安饒等人一聽她這話全都驚訝的瞪大雙眼,不約而同看向席璟越。
席璟越嘆了口氣,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媽,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好好的提這個做什麼?”
“有什麼不能提的?”席夫人哼了一聲,有些傲嬌,“不提怎麼知道爲了把你這病秧子養大,費了我跟你爸多大力氣?”
“是是是。”席璟越無奈又好笑,“所以你兒子我這不年紀輕輕就當牛做馬報答你們,讓你們可以原地躺平,有事沒事就丟下工作到處旅遊,真就應了那句你倆是真愛,我這個兒子是意外。”
席爸爸嘿嘿傻笑沒吭聲,席夫人也被逗樂了,看似害羞實則炫耀的責怪道:“嗨呀,你這孩子,瞎說什麼大實話。”
杜安饒等人:“……”一時竟不知道同情誰纔好,算了,還是同情同情我們這些被強餵了狗糧的單身狗吧!
“扯遠了。說來也奇怪,我當年懷他的時候年紀也不大,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各方各面也都十分注意,一路產檢下來也沒發現任何問題。雖然生的時候是比預產期要早一點,卻也是足月生產,算不上早產。誰能想到這生出來還能先天不足?”
就因爲這,席璟越出生後他們全家人幾乎都圍著他轉,八歲之前席夫人夫妻倆睡覺都不敢完全閤眼,生怕一個錯眼,孩子就又感冒發燒,折騰得全家不得安寧。
好在,後來席璟越年紀漸漸大了,身體也慢慢變好了。
至少不會再見風就倒,兩人這纔敢帶他出外四處走走,增長閱歷。
當年他們經過X市,偶爾聽當地人提及那座道觀如何如何靈驗,有幸前往禮拜的人盡皆心想事成,說得那真是要多神有多神,聽得兩夫妻都開始意動起來。
“說來也奇了,我們下定決心要去那座道觀禮拜添福後就照著那些人給的地址找了過去,卻怎麼也找不到那道觀的影子。”杜赫軒聽到這渾身一抖,莫名覺得這劇情發展好像在哪聽過。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多了,錯覺錯覺。
“就在我們快要放棄的時候……”
李昭陽迅速接話:“你們找到那座道觀了?”
“不,是你表哥丟了。”
李昭陽:“???”
杜安饒:噗……
席夫人瞥了兒子一眼,頗有些哭笑不得道:“當時我們就一錯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嚇得我跟你姨父漫山遍野的找人。就在我們急得準備報警的時候,他自己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
還說自己遇到了個頭戴鮮花的小仙童,他看人孩子長得可愛,就把自己口袋裡的糖送了幾顆出去。那小仙童吃了糖以後很高興,不僅把頭上的花環給了他,還祝福他今後平安順遂,無病無災。”
“這也太……”李昭陽一時沒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強忍笑意看了自家表哥一眼,低笑道,“想不到表哥少時還有過這樣的奇遇,真不是他不小心在路上睡著了做的夢嗎?”
席璟越橫了他一眼,沒吭聲。
事實上,他也曾懷疑當年發生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只因離開那座山後,每每當他想要憶起那場短暫相逢的細節,便發現自己記憶中的場景好像蒙上了一層白紗,只能隱約想起個大概,卻無法細細看個分明,確實不似現實,更像夢境。
席夫人聽他這麼說也笑了:“起初我們也以爲他在跟我們開玩笑,但後來我們卻發現,從那地方回來以後,你表哥的身體確實是越來越好了。”
李昭陽噎住:“……會不會是巧合?”
“巧合也好,確有其事也罷,你表哥身體變好是事實。可惜,我跟你姨夫都沒能親眼見到那位爲你表哥送祝福的小仙童,不然我們肯定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杜安饒咬著筷子眨了眨眼睛,覺得這事真要是真的的話,席夫人這話也沒什麼毛病,畢竟那對席先生而言可算是實實在在的好處,感謝一下很正常。
這個被當成吃瓜小八卦議論的小插曲並沒有被衆人放在心上。
席老爺子跟老夫人許是擔心他們作爲長輩在場,杜安饒等人太過緊張拘謹,反而不好。
簡單吃了些東西后便先行退場,讓兒子兒媳全權負責對客人們的招待,是以幾人談論這些的時候,他們都不在現場。
吃過晚飯後,席夫人簡單同杜安饒等人確定了下第二天的出發時間,便讓幾人上樓休息了。
杜安饒等人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神采奕奕的跟著席家幾個長輩上了出行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