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璟越抿了抿脣,強壓下因杜安饒的吐槽而止不住上揚的嘴角。
“所以現(xiàn)在他們一家這是……整整齊齊進醫(yī)院了?”
“對。族叔也就是那天在祭祖儀式上跟大堂伯他們吵架的那個老人家,知道了他們家的事後,覺得他們一家子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建議他們家趕緊找個大師驅(qū)邪避災?!?
“那你堂叔他們一家……答應了?”
“嗯,其實就算族叔不說,他們自己也想找大師幫忙驅(qū)邪的,畢竟短時間裡一下遇到這麼多事,他們也擔心自己是不是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你也知道,這年頭像你這樣的真大師不好找,多是些坑蒙拐騙之輩,聽說他們這會正忙著四處託關係找真大師來解決家裡的事?!?
杜安饒:“……”
【老祖宗爲了身後名對不肖子孫痛下殺手,不肖子孫爲了不被趕盡殺絕,費盡心力找真道士對祖宗迎頭痛擊。這怎麼不算是父慈子孝,雙向奔赴呢?】
席璟越:這可真是個地獄笑話!
“席先生,這事你就別管了,他們家這事吧,屬於家事,旁人不好管。而且你別看你們那個族叔說得那樣大義凜然,好像很關心家族裡的人一樣,實際上他自身都難保。給這麼個提議,完全是爲了試探……”杜安饒話音一頓。
席璟越立馬好奇的問了句:“試探什麼?”
【自然是試探找大師驅(qū)邪有沒有用,若是有用,你堂叔家用完的真大師,他就能撿回自己家繼續(xù)用。】
“……”這什麼廢物循環(huán)利用法?不過……
按照安安這說法,這位堂叔私底下怕是也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到這,席璟越便覺得自己的腦袋不是一般的疼,之前安安說他們家是法外狂徒世家還真是一點沒說錯。
這兩天他回去的首要任務就是查清楚這些個親戚私底下做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齷齪事,違背道德之事也就罷了,頂多他們自己臉上不光彩,礙不著自傢什麼事。
那些個違法亂紀,染指了底線的事情卻是半點也不能姑息的。
這些事情既然要做就得快,席璟越已經(jīng)一邊讓人去查探這些人的犯罪證據(jù),一邊偷偷將他們家與這些親戚相關的往來與生意合作撤出。
等他把證據(jù)收集全了,他們家與這些人生意上的牽連都斷乾淨了,反手就會一個舉報,讓他們爲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付出代價。
他也不求能落得個大義滅親的美名,只希望這些人做的那些蠢事別無端影響到他與家中長輩。
杜安饒並不知曉席璟越心中的彎彎繞繞,搖頭道:“沒什麼。除了他們以外,其他人有出事嗎?就比如……那天來找你麻煩的那位堂姐他們一家。”
“那天祭祖的,除了我家跟幾個堂姑還有遠親家,其它親戚家這幾天大多不太安生。堂姐他們家也出了一些麻煩,但問題都不算太大,頂多只是破點財,沒這個堂叔家這麼嚴重?!?
“這樣啊?!倍虐拆埫掳腿粲兴?。
【這麼看來,他們一家現(xiàn)在應該還處於有賊心沒賊膽的階段,受到的祖先反噬並沒有很大。也有可能是因爲現(xiàn)實中的席先生身體健康,本身能力也強,才暫且壓制住了他們蠢蠢欲動的想法?!?
只是像他們那樣的人,內(nèi)心貪念縱然能壓得住一時,也壓不了一世。就像時刻在周圍盯著肥肉流口水的鬣狗,哪怕知道肥肉身邊佈滿荊棘,可就爲了吃上這一口,也會不顧一切往前撲,隨時等著踩上前頭之人血肉,迎接屬於他們的勝利。
席璟越深以爲然,這些年席雁珈一家的所作所爲,早就驗證了杜安饒的說法。
想到杜安饒不久前還提過的,紀維鋒原本是席雁珈的機緣,而現(xiàn)在這個機緣,毫無疑問是他的了!杜安饒跟著席璟越吃了一路他們家的瓜,抵達目的地時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渾身通泰。
一下車,卻對上了自家二哥莫名哀怨的晚娘臉。
“席先生這車開得可真夠慢的,我們這晚出發(fā)的都先到了,你們這早出發(fā)的倒讓我們等這麼久。”
杜赫軒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其中不乏被誘惑吃瓜卻沒吃成的怨念。
“二哥,席先生好心幫忙送我回來,你怎麼還說這種話,太失禮了?!?
杜赫軒:“……”看得出來你這瓜是吃得高興了,就是有點忘哥。
“沒事的,你二哥也是擔心你。我平時開車就不快,今天又接了你,怕車開太快不安全還容易暈車,這纔開得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不管怎麼說,讓你二哥擔心確實是我的不對?!?
“二哥!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席先生,你別聽我二哥亂說,他不是這個意思。”
杜赫軒:靠,這死茶男!
“安安?!标P鍵時刻,還是大哥及時出現(xiàn)救場。
“爸媽,大哥,姐……你們怎麼都來了?”杜安饒看著整整齊齊出現(xiàn)在身後的家人們,目露驚喜。
“你這都發(fā)生這樣大的事了,我們怎麼能不來?”杜父說著還面色不善的看了眼席璟越,若非那偏遠小山村信號不好,哪輪得到這兔崽子捷足先登?
杜母亦微微一笑:“感謝席先生送安安回來,我們一家人還有事要說,就不多留你了?!?
席璟越:“……”錯覺嗎?怎麼感覺這位杜阿姨對他的態(tài)度也變了?
席璟越最終還是識趣的離開了,杜家衆(zhòng)人也整整齊齊的進了酒店隱蔽性最高的總統(tǒng)套房之內(nèi)。
杜安饒看著面前站成一排,滿臉嚴肅,欲言又止的衆(zhòng)人,滿頭問號。
“爸媽,哥哥姐姐,你們這是……”
幾個小的面面相覷,果斷將這項艱鉅任務交給大人。
兩個大人也各自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毫無疑問,最終還是杜父先一步敗下陣來,嘆了口氣,認命道:“安安,我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杜安饒聞言更加疑惑了:“您倒是說呀,我這不是聽著呢嗎?”
杜父再次沉默,最終在老婆的不耐煩的一擰下,避開女兒莫名期待的目光,一咬牙。
“其實,我們都能聽到你的心聲?!?
杜安饒:“???”
杜安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