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結下來就是在那個沒有杜安饒的世界,兩家人可謂兩敗俱傷。
失去妹妹的兩個哥哥,一個失去至親成爲孤家寡人,另一個則永遠活在愧悔之中,難以自拔。
唯一受益的便只有李倩熙這個始作俑者,仔細想想其實也挺心塞,好人不僅沒得到好報,反而惹了一身騷,惡人卻混得風生水起,踩著好人的屍骨走向巔峰。
杜安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她之前一直疑惑李倩熙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爲一方小世界的女主,如今看了黎家與宋家兄妹的事,突然意識到李倩熙這人的設定似乎無形中契合了早年比較熱門的“扮豬吃老虎”與“惡女”的標籤人設。
只是爲大衆所接受的惡女大多惡而不作,相比起主動害人,更多的卻是懂得反擊,精神狀態良好,隨時準備平等的創飛所有人,絲毫不委屈自己。
看似無所顧忌,實則緊守底線,不會將手伸向無辜人士。
李倩熙卻不然,這個小世界的作者似乎有點用力過猛,將這個惡女塑造得只剩下惡而失了人性,以至於她身邊的人不論敵友全都倒了大黴,簡直就是以無數人獻祭送她一人飛昇。
【這麼看來,這女主怕不是靠著吸身邊人的氣運才得以諸事順利,節節攀升,不然實在沒法解釋跟她越是親近的人,遭到的迫害便越深。也就男主那個同樣身負氣運,又早已看清她真面目,從頭到尾都不曾被她表象所迷惑的人間清醒能治得住她,其他人靠近都只有被虐的份。】
杜安饒此話一出,李家衆人包括杜語曦盡皆打了個哆嗦。
誰說不是呢?這女人簡直就是個蛇蠍美人plus版,虧得他們已經徹底同她斷絕關係,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被暗害了,簡直防不勝防。
“你們想找的那位費小姐,在親生父母離婚之後便改了名字,隨母親姓宋,叫宋雲菡,就讀於京北農業大學作物育種專業,大三學生。”
黎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我們怎麼都找不到她。”
“時隔多年,你們想找她,她卻未必願意再見你們。我的建議是,你們可以先嚐試著觀察一下她跟她的家人,或者不在表露身份的前提下試著接觸下對方,提前探聽一下她對你們的印象及態度。不要一上來就與之表明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鬧得彼此都不愉快。”
黎父黎母互相看了眼對方,點頭道:“杜小姐說得也有道理,我們會慎重處理此事的。”
杜安饒看了眼黎子珊的眼睛,想了想還是嘗試著提醒了一句:“宋雲菡有個哥哥。”
“這個我知道。”黎子孟神色微妙,當初爲著妹妹受傷一事,他還跟對方起過沖突。
如今想來,都是妥妥的黑歷史。
“他也改名了,現在的名字是宋如儼,雖然只比她妹妹大三歲,卻是醫學院的高材生,跳級讀完京北醫學院的本碩博,如今已經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眼科醫生。”
“眼科醫生?”黎家衆人對於這個職業的敏感度可比尋常人要高得多,尤其是黎子珊這個當事人。
“杜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
滿肚子話瞬間卡住的黎家人:“……”“我就是想告訴你們,與人爲善,與己爲善,平日裡廣結善緣,廣納福澤,指不定什麼時候便會收穫一些……意外之喜。”
杜安饒不可能直白的告訴黎家衆人,宋如儼就是那個能夠治癒黎子珊眼睛的醫生。
未來之事千變萬化,李倩熙眼看著都要進去了,黎家兄妹也及時醒悟認清她真面目,找對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兩人的未來必定不會重蹈原劇情裡的覆轍。
再者按照原劇情裡的時間線,黎家與宋如儼再次見面起衝突是在宋雲菡被逼死後兩三年,如今的他不過只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醫生,哪怕未來潛力無限,如今也未必有能力主刀助黎小姐重見光明。
杜安饒這句似是而非的提點旨在讓黎家人注意到宋如儼的存在,並對他的醫術心懷期待。
如此一來,加上宋雲菡救命恩人的身份,黎家人對他們兩兄妹的態度必定慎重再慎重。
杜安饒相信,只要他們真心悔過,並且真心補償宋家三口,兩兄妹本就是良善之輩,早晚會被打動,屆時哪怕黎家人不求,宋如儼也會在對自己的醫術有把握有信心之際,將黎小姐當成普通病患,作爲一個醫者盡心竭力替她完成這個手術。
黎家衆人聽完杜安饒的話若有所思,卻也有眼色的沒有再次追問,只一味同杜安饒道謝。
杜安饒見狀對這一家子的印象倒是更好了些,送別了黎家人後,杜安饒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
【差點忘了,這位黎大少作爲李倩熙的忠實擁護者,在李倩熙奪取李家家產的時候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遠處看戲吃瓜的李家人:“!!!”這怎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說到這可就不得不提及另一個神秘人物了。】
神秘人物?什麼神秘人物?難不成他們家覆滅,除了李倩熙跟她那所謂的男朋友外,還另有幕後黑手?
這般一想,李家幾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
但很快他們便都冷靜下來,就算真有幕後黑手又如何?如今他們可是有寶貝安安這個超級外掛,只要知道對方身份,就能提早防範,任你有什麼陰謀詭計,他們接招便是!
渾然不知自己被寄予厚望的杜安饒倒也沒有辜負衆人的期望,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這黎家之所以能幫上李倩熙的忙,一則是因爲黎家本身的家世背景便不遜色於李家,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因爲這位可憐的黎小姐有無話不談的好閨蜜,席二小姐。】
二小姐?還姓席?李家人悚然一驚,默契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席璟越。
不知何時簇擁在杜安饒身邊,防賊似的防著某人的杜家衆人亦神色複雜的看向某人,眼中盡是排斥與嫌棄。
覺得自己真是躺著也中槍的席璟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