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管這叫雙贏?
老婆孩子都跑了,杜德盛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對這個寶貝孫女的廢柴朋友也沒了耐心。
“有話快說。”
席璟越深吸了口氣,開門見山道:“今晚拍賣會上發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經從各個渠道知道了大概。尤其是您的那幾位親戚,以及今晚安安爲什麼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拍下那兩塊地。”
杜德盛愣住,他蹙了蹙眉頭,仔細盯著席璟越看了好一會兒:“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安安拍那兩塊地不是因爲一時興起嗎?”
席璟越笑了:“您不用這麼防備我,也不用拐著彎的試探我,怕我有意詐您。老實告訴您,有些您能聽到的東西,我也能聽到。”
這話無異於是把衆人一直費心遮掩的那塊布都給撕了下來,杜德盛這下是真的驚了。
“你……這怎麼可能?你根本就不是……”
“雖然很令人驚訝,但事實如此。”
杜碧筱出現的那一刻,席璟越就已經大概猜到她在那附近出沒的緣由。
原本還苦惱於要怎麼樣才能說服杜德盛跟自己合作,她這一出現,倒讓他心裡有了底,這纔有瞭如今這一番坦白。
“你是從什麼時候……”
“跟她初次見面的時候。”
杜德盛再次面露驚訝:“那上次……”
席璟越點了點頭:“我知道她本就是爲了救老夫人,特意引你們去的那裡”
聽到這,杜德盛哪怕是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信了,他雙眸微凜,看向席璟越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森冷寒意。
“你小子,就不怕我爲了保守這個秘密,對你下黑手?”
“您不會,能得到安安信任,聽得到她內心想法的人,不會是壞人。而且……”席璟越擡頭看了老爺子一眼,好似對眼前的局勢成竹在胸,“您也不會做讓她有可能傷心的事。”
“那你還是小瞧老頭子我了,爲了保護我在意的人,我什麼都做得出來。”杜德盛虎著臉冷哼一聲,“不過,你有句話倒沒說錯,年紀大了容易心軟,捨不得做讓小輩傷心的事。”
這個小輩恐怕就只特指那僅有的一位吧。
席璟越笑了笑,也沒戳穿。
“說了這麼半天,還不惜把這個秘密都給抖露出來,你究竟想跟我商量什麼?”
“關於安安今晚拍下的那兩塊地,安安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可您應該清楚,那是怎樣的兩塊燙手山芋。今晚過後所有人都會知道,是她力壓B市本地的幾個大家族拿走了南區臨湖的那塊地,而這也意味著從明天起,她便會成爲所有人眼中現成的靶子。”
“那又如何?”杜德盛的柺杖狠狠敲了敲地面,“我還就不信了,在這B市還有我杜德盛護不住的人!”
“您說的這些,我信。只是您能護得了她一時,難道還能護得了她一世?安安說她參加完你們的婚禮就會離開B市回老家,您再神通廣大,天高皇帝遠,恐怕也管不到她家那麼遠。”
席璟越的話雖然不好聽,卻也是事實。
退一萬步說,即便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在他尚在之時不敢拿那孩子怎麼樣,等他百年之後,焉知這些個小肚雞腸的人不會秋後算賬。
杜德勝從來不敢將重要的人與事賭在人性中的善良上,席璟越這些話無疑是戳在了他的軟肋上,使得他的臉色愈發難看了幾分。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另外再立一個靶子,淡化安安在這件事裡的存在。”
杜德勝雙眸微動,依舊不動聲色。
“那你覺得誰適合做這個靶子?”
“我。”
“你?”杜德勝怔了怔,隨即冷笑出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安安無條件把那兩塊地轉讓給你,讓你撿現成的?”
杜德勝越說越氣,用力一拍桌子,指著席璟越的鼻子罵道:“席小子,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竟不怕一口吃太多把自己給噎死了!”
面對杜德勝的盛怒,席璟越倒一點沒慌。
“您誤會了,我並沒有趁人之危佔她便宜的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回來之前,我已經跟她說好了,與她合作,她出地,我負責開發,建成之後收益四六分賬,我四她六。”
杜德勝:“???”
饒是杜德勝縱橫各界幾十年,自詡見過無數奇葩,也被席璟越這神來一筆搞得啞口無言。
“……你圖啥?”
“圖您的人脈,圖席家能夠在B市迅速站穩腳跟的機遇,圖未來南區那塊地的發展能夠帶領席家更上一層樓。”
席璟越如此坦然,反倒讓杜德盛不好刁難他了。
“哼,即便如此,這個分成也實在離譜。年輕人,做生意可不是這麼做的。”
“做生意確實不是這麼做的,可做朋友卻可以這麼做。而且,這事能讓席家迅速融入B市是事實,嚴格說來,對我們倆而言也算是雙贏。”
杜德勝:“……”你管這叫雙贏?編,你使勁編,看我信不信!
席璟越也知道這些冠冕堂皇的說辭不可能輕易說服杜德盛,笑了笑,如實道:“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爲了她這個人。”
杜德盛臉色微變:“你這小子果然……”
“那丫頭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卻又很笨,您真以爲你們隱瞞她的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嗎?當然不是,歸根究底,不過是她喜歡你們,願意相信你們,哪怕有所懷疑,爲了這份喜歡也可以自欺欺人下去。”
杜德盛沉默半晌,啞聲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她有主見,卻又很單純,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清楚自己該要什麼。她可以因爲喜歡一個人就爲對方付出一切不求回報,也會因爲看不慣一個普通人揹負不該有悲慘命運而絞盡腦汁去更改他的未來。這樣的良善與赤忱的偏愛無疑是令人著迷,更會讓人不自覺想要做點什麼來回報她。”
席璟越說著再次擡頭看向杜德盛,平靜的眼神中閃爍著跳躍的光:“且不提他人,便是您,不也是纔跟她見了幾面,就已經不自覺偏向她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