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他那邊的情況是穩住了?”
“按照他的說法,那聲音可能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懟氣得不輕,那天之後就再沒出現過。但也不排除可能是爲了降低他還有身邊人的警戒心,故意爲之,所以他身邊那些人暫時都沒撤,他女朋友甚至想要請一段長假專門陪他,一旦他有異樣,就……”
“什麼?”
“先暴揍他一頓,把人揍醒再說。”
“……那要是揍不醒呢?”
席璟越神色微妙的看了她一眼:“相比起揍不醒,可能更該擔心下手太重,就此一睡不醒吧?”
“……”好傢伙,這要沒點什麼私人恩怨,她是真一點不信!
杜安饒的嘴角抽搐了幾下,決定略過這個問題,聊一點正事。
“那他在這之前有出現類似溫夏暖那種被控制的情況嗎?”
“暫時是還沒發現這樣的狀況。”
杜安饒擰了擰眉,一時也摸不準是天道沒能及時吸取他人運勢壯大自己,不進則退,還是溫夏暖比較特殊,一開始就是一體雙魂,被它鑽了空子。
許是看出了杜安饒的憂慮,席璟越趕忙安慰道:“不管怎麼說,他的例子也算間接證明了天道意志並非無法違拗,人終究不是機器,會因爲三情六慾被左右,同樣也會因爲三情六慾而失控。”
杜安饒沉思片刻,也覺得席璟越這話有道理,人與機器最大的區別便在於人心易變。
只可惜這一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世界意識,顯然並不這麼覺得,或者說它壓根就不喜歡活生生的人,只想要一臺臺受控於它的機器。
不得不說,這位龍傲天男主的際遇打了個好頭,接下來一段時間,越來越多的好消息自四面八方傳來。
其實那天跟杜君彥通宵整理那些書的時候,杜安饒就發現了。
那些個三觀不正,靠著吸血他人,踩著他人屍骨上位的黑心蓮,諸如白秀晴、李倩熙、席雁珈之流,以及靠著甜言蜜語哄騙富家女爲他們積攢財富,卻又在功成名就後謀害發妻的白眼狼崔家父子,多數都已經被揭穿真面目,或被反噬潦倒落魄,又或者心有不甘自己作死,已經把自己給送進去了。
一些隱藏在暗處的殺機,諸如害得她二哥退圈的那個江淮瑛,對她家堂爺爺家產虎視眈眈的杜惟率一家,乃至他們所倚靠的幕後黑手,也都已經被提前解決,不成氣候。
剩下的那些雖然也算是間接當了幫兇,卻多數有難言之隱,被裹挾著前進的人,諸如這位龍傲天男主、杜德盛之前的那個護工小姐姐喬藝婷,以及在此之前已經被杜安饒影響再次覺醒的溫夏暖,大多都已經過上了安穩且幸福的生活,並不會被輕易哄騙,做一些違背道義的事情。
杜安饒一開始最擔心的便是四堂嬸五堂嬸他們那邊的狀況,主要是還牽扯進兩個孩子,不得不防。
好在兩家人提心吊膽盯了一個多月,兩孩子該吃吃該喝喝,並沒有出現半點不適的模樣,檢查結果也都一直很正常,反倒是杜弘蘊跟杜梓萱二人這邊出了點烏龍。
“其實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有次半夜弘蘊突然臨時接到公司電話,擔心聊電話的聲音吵到梓萱,就跑出去陽臺那邊說話,沒曾想梓萱醒來發現他人不在,又瞧見陽臺處有道人影綽綽約約,聲音雖是弘蘊的,語氣卻不大對,頓時心下一驚,腦洞大開,懷疑弘蘊是不是也一不小心中了招……”
杜安饒聽著杜母的話,耳朵也隨之豎了起來:“那嫂子她……”
“她也不知道打哪找了根防身的棒球棍出來,保護自己的心是好的,就是沒啥打人的經驗,準頭不怎麼好,原本是想打他後背把人先打趴下,結果一個不小心往腦門招呼了,硬是給他打了個腦震盪出來。”
“……”真不愧是親老婆,這下手是真狠吶!但不管怎麼說,這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杜梓萱這一棍子下去,杜弘蘊直接進醫院躺著了,不僅不用擔心他這邊再出狀況,也有了現成的拒絕他人上門拜訪的理由。
“堂哥住院前,有人想去拜訪他?”
“對,就他那姨母跟二表哥。”
杜安饒嗑瓜子的手猛的一頓,姨母家的二表哥,那不就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
杜安饒驚了:“四堂嬸不都跟她那姐妹撕破臉了嗎?她怎麼還會想去登門拜訪?該不會……”
“誰說不是呢?還是那句話,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兩人明擺著就沒憋什麼好,偏偏登門用的還是表達歉意,解除誤會的理由。到底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你四堂嬸要連這都不答應,她家其他親戚不知內情,怕是會在背後嘀咕她不近人情。”
人情世故這玩意兒有利也有弊,一個弄不好憋氣不說還得惹一身騷。
“額……可他們不是親戚嗎?堂哥這一住院,他們不更有理由去醫院探望他了?”
杜母:“……”對哦,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杜安饒能想到的事情,四堂嬸等人自然也能想到。
好在從她這姐妹跟外甥冒頭的那一刻,這兩人就已經入了那些盯梢他們之人的眼。
沒多久兩人就被帶去配合調查了,這還一度成了家族內部熱議的話題,自然也就沒人再去議論兩家人的是非。
至此,多數隱患都已經解決,順利得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兩孩子沒出事,倒是讓杜安饒的心中多了些想法。
“看來並不是我的錯覺,劇情的失控,確實削弱了天道對我們這些‘紙片人’的控制,這是件好消息。”
可她懸著的心卻依舊沒能放下來,眼皮子這兩天反倒跳得愈發厲害。
聽著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總有種暴風雨前寧靜的緊迫感,杜安饒總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忽略掉了什麼。
這個疑惑並未持續太久,杜安饒很快就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安安,出事了。剛剛你碧筱堂姐打電話過來,說……”
杜安饒蹭的站了起來,蹙眉道:“說什麼?”
“那位席小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