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短短幾句話,帶出的信息過於巨大,把當事人都給砸懵了。
什麼叫只因爲他多跟語曦套了幾句近乎,陳助理就想吃人,什麼叫嫉妒得發狂還會黑化?這些真的是人話嗎?
爲什麼分開他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後就變得這麼費解呢?
李玥笙卻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杜安饒聽到笑聲,疑惑的轉頭看她。
“沒,沒事,我就是突然之間想起這二十幾年來遇到的所有好事,忍不住想笑。”
事實是,她把這二十幾年來遇到的所有糟心事都想了一遍,也沒能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
她哥竟然……哈哈哈哈……
李昭陽人都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初表哥說的問題,是這麼個問題啊!
【該說不說,這位陳助理在原著裡也算是個戲份不少的boss級npc,爲了得到堂哥,對他巧取豪奪,不惜與虎謀皮,跟李倩熙二人合謀。
憑藉自己是堂哥最信任的助理這一身份,幫助兩人盜取公司機密,並將兩人事先準備好的僞造資料送入公司。以此污衊堂哥公司拉皮條,幫助圈內一些衣冠禽獸潛規則未成年藝人。雖然事後證實這些事情都是謠傳,可通稿早已滿天飛。】
杜安饒說到這,也忍不住替李昭陽鞠了一把同情淚,
【真真就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有些事情一旦大規模爆發,又沒法當即拿出證據澄清。一邊倒的指責狂歡過後,哪怕你甩出再多的證據,貼出再多的通告,也激不起任何水花。
因爲大部分人的思維都已經被之前的狂歡定性,只記得住曾經有家公司因爲拉皮條,被全網正義之士口誅筆伐。】
正因如此,雖然事後李昭陽這個公司負責人被抓了又放,並沒有真的受到什麼傷害,公司的口碑卻也就此元氣大傷,給了李倩熙二人可趁之機。
之後呂靜竹母子倆的事情更是給了李昭陽致命一擊,也成了壓倒這座大廈的最後一根稻草。
杜安饒走在前面忙著感慨,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李玥笙在聽到那句巧取豪奪後已經忍不住笑噴了,後面的那些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爲了不再引起杜安饒的注意,她只得高仰著頭將笑出的眼淚往回流,同時做出顫抖著嘴脣,一副憶及往事,極傷心的模樣。
不知道的怕還真以爲她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看得李昭陽眼皮子直抽抽,恨不得立馬衝上前去制止杜安饒,讓她給自己留點面子。
奈何,爲了保守秘密,李昭陽只得忍氣吞聲,哪怕心裡再如何抓狂,面上也不得不得強裝鎮定,裝作壓根不知道這回事。
【不過這位陳助理就這麼爽快的走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要知道原著裡的陳助理可是有點病嬌在身上的,他暗戀堂哥,卻又不敢表白,生怕因此丟了工作無法繼續待在堂哥身邊,卻又敵視堂哥身邊一切受到他青睞的男男女女。】
聽到“暗戀”兩字,李昭陽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死了。
之前那些他還能掩耳盜鈴,自欺欺人當陳助理對自己心思不純,別有企圖。
現在吧,雖然也算是有企圖,卻不是他想的那種企圖!
【就像只守護著美味羔羊的狼,守護只是暫時的,把羊徹底吞進自己肚子裡纔是它的最終目的,畢竟就本能而言,一隻狼很難抵抗得住羊的誘惑。是以,在意識到堂哥可能被人搶走,加之李倩熙二人的挑唆,他一下子就黑化了。 認爲自己既然夠不著高高在上的李總,把他從高位上拉下來,變成比自己還不如的底層人,自己就有機會得到他,控制他,罔顧他的意願將他關起來據爲己有了。咦,這什麼病態的佔有慾,說白了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神經病,一整個法外狂徒預備役。】
李昭陽:“……”你纔是羊,你全家都是羊!竟然敢對他動這樣齷蹉骯髒的心思!
虧得這混蛋現在不在自己身邊,不然非得打斷他的兩條腿,讓他知道一下誰纔是狼誰纔是羊!
李玥笙的臉色也是一沉,她喜歡欺負她哥,卻不代表人人都能欺負她哥。
小妹妹有句話說錯了,那位陳助理早早離開,不是他們的幸運,而是他陳助理的幸運!
【幸虧按照原劇情堂哥倒了,這位陳助理也因爲男女主過河拆橋被捨棄,喜提鐵窗淚。不然虎落平陽的堂哥還指不定遭遇多可怕的事情,這也算那對惡男惡女誤打誤撞做的一點好事。”
李昭陽二人:呵……
回憶完這些糟心事,杜安饒長處一口氣,徹底鬆懈下來。
【陳助理提前出局,危機解除。這些事應該也不需要提醒堂哥了。唉,無知,有時候也是種幸福。】
李昭陽:“……”不,他已經知道了。
就是說啊,既然人都已經走了,爲什麼還要讓他知道這事?
讓他知道這事也就罷了,又爲什麼偏偏是在今天!此時!讓他妹妹也知道這事。
李昭陽毫不懷疑,今天出了這扇門,這事就會以病毒傳染式的速度傳遍他家的每一個角落,連隔壁經常來串門的狗都不會被放過。
啊啊啊啊……他的一世英名啊……
李昭陽一臉生無可戀,李玥笙卻對這一趟的收穫相當滿意,同情的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後,迫不及待的挽著杜安饒的手走了。
兩人來時還是下午兩三點,這回天卻已經擦黑,
李玥笙一邊跟杜安饒討論晚上要去哪吃飯,一邊轉動方向盤準備離開。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纔剛往前開了一段,一道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人影便突然出現在車頭不遠處的地方。
地下車庫黑漆漆一片,卻不妨礙坐在副駕駛的杜安饒一眼認出那被車燈照得油光發亮的某人。
【咦?那不是……宮浩明?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他的碰瓷來了!】
宮浩明?!李玥笙踩剎車的腳一頓,踩上了旁邊那個踏板。
下一秒,響亮的引擎聲伴隨著某人殺豬般的慘叫在寂靜無聲的地下車庫久久迴響。
杜安饒面容僵硬的轉頭看向身邊人:“姐?”
李玥笙神色鎮定且理直氣壯:“太緊張,把油門當剎車踩了。”
杜安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