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麼說,但既然都接了單,還是得有點職業操守。
杜安饒費勁扒拉出跟陸家弟弟的相關劇情,想要看看這個陸成章又是怎麼個戀愛腦降智法。
【按照原劇情裡的描述,陸成章跟席雁珈屬於……網戀?!】
杜語曦也是一驚,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時髦的嗎?動不動就網戀。
【哦吼,兩人不僅網戀,還早戀。】
說是早戀也不太準確,兩人確實是在高中時期認識的,只是當時兩人就在網上一起玩了個遊戲,爲了能夠下更多的本,隨便在遊戲裡面找了個人結了個情緣,湊巧就綁定了對方。
但遊戲歸遊戲,現實歸現實,當時的兩人還是分得清的。
故而,兩人真正感情升溫是在陸成章上大二之時,當時陸家的當家人,也就是陸成章的父親做生意失敗,以至於公司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
一時之間,家中狀況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往日於陸成章面前曲意逢迎的那些個富家子弟,一個個換了張嘴臉,對他避之唯恐不及都算好的,有的甚至還反過來落井下石,趁亂踩他一腳。
這讓從小到大習慣了衆星拱月,基本沒吃過多少苦的陸小少爺大受打擊,甚至生出了些自暴自棄的自厭想法。
這些情緒,在他父親積勞成疾,抑鬱而終後更是攀升到了頂點。
如果他能爭氣一些頂上去,父親早點退下來,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他們家公司不會因爲決策失誤陷入金錢困局,父親不會因爲接受不了現實,愧疚鬱鬱而終,姐姐也不會爲了挽救公司四處奔走,低三下四的求人幫忙,受盡屈辱。
遭受巨大打擊的陸成章,甚至動過輕生的念頭,可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原本與他不過是泛泛之交的網友,卻意外成爲那根將他從逆境絕望中拉回來的繩子,在他無數個想要輕生的夜晚,默默陪伴在他身邊,與他互相扶持著度過了此生最艱難的那段時日。
杜安饒看到這,滿頭的黑人問號。
席雁珈,陪著自尊心受挫的小少爺度過他人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從而成爲了他心中不可磨滅的白月光?
那個無利不起早,不管做什麼都把算計擺在第一位,既要又要還又當又立的黑心蓮,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善心人士,有事沒事還給人誤入歧途的失足少年充當知心大姐姐?
【騷年,你確定你沒認錯人?】
杜安饒此話一出,杜語曦本能的一激靈,就說網戀不靠譜吧!怎麼偏就有這麼多人喜歡以身試法?
陸佳柔並不知道杜安饒內心的彎彎繞繞,眼見著杜安饒這才初一見面就叫出她弟弟的名字,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疑影。
“咳咳……不認識,只是隨口一猜。”
陸佳柔:“……”什麼樣的隨口一猜能給人名字猜得分毫不差,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
好在,氣氛並沒有僵持太久,謝敬堯率先打破沉默,提醒衆人:“時間不早了,先點菜吧,我們邊吃邊說。”謝敬堯說著還主動把菜單推到杜安饒兩姐妹處:“來之前我們先點了一些這家店比較特色的菜,二位看看有沒有什麼想吃的,隨時可以加,這邊的上菜速度還算比較快,不會讓人等太久。”
經他這麼一打岔,幾人好歹沒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而隨著他們之前先點的菜陸續上桌,杜安饒也主動提起正事,主要是她這會也有點好奇,這位首席備胎跟席雁珈已經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關於陸先生的事情,來之前我只聽了個大概,隱約只聽說是因爲他談了戀愛,性情大變,才讓陸小姐你頗爲擔憂,但具體是個什麼情況,能不能請陸小姐再幫忙解釋一下。”
陸佳柔雖然心有疑慮,到底還是對弟弟的憂心佔了上風,嘆了口氣道:“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麼回事。我弟本來是個特別孝順懂事的孩子,平日很聽我跟我爸的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談了個戀愛,整個人都變了,變得蠻不講理,油鹽不進,簡直不可理喻!”
事實上,陸佳柔一開始對弟弟談戀愛一事並沒有多排斥,甚至有種自家豬終於懂得去拱別人家白菜的欣慰感。
然而,隨著時間拉長,陸佳柔漸漸感覺不對勁了。
“一開始他只是時不時捧著手機傻笑,一副春心蕩漾的樣子,年輕人頭一次戀愛有點上頭,難以自持,我也能理解。而且我這弟弟年紀也不小了,有了喜歡的人,談個戀愛也沒什麼。可後來,我越看越不對勁……”
陸佳柔自己也談過戀愛,自然清楚一個人談戀愛時是個什麼樣的狀態,也看得出來弟弟這狀態十分的不對勁。
“那女的不常約我弟出門,但每次約我弟出門必有事找他幫忙。不是請他幫自己介紹合作公司,就是讓他幫忙投資自己看中的項目……”
怎麼看都像是把她弟當成提款機冤大頭,空手套白狼不說,指不定背後還得罵她弟弟蠢。
陸佳柔頓了頓,對自己這個弟弟也是相當無奈:“我這個弟弟平日胡鬧歸胡鬧,工作還有私人感情還是很分得開的……”
“你確定?他之前談過戀愛嗎?”
陸佳柔噎住,她弟之前確實沒談過戀愛?難不成她這個弟弟還是一談戀愛就犯蠢的性格?
意識到這一點,天生事業腦的陸佳柔覺得天都塌了!
杜安饒也沒想到這隨口一懟,把人心態都懟崩了,輕咳一聲,繼續之前的話題:“所以他現在是怎麼個工作跟私人感情混爲一談法?”
陸佳柔聞言勉強拉回理智,嚴肅道:“那個女人讓他投資的項目,一眼就能看出來都是些沒什麼前景的垃圾項目,介紹給我弟的那些合作伙伴更是……”
陸佳柔的神情頗有些一言難盡,其中甚至還混雜了點怨憤氣惱:“不是我瞧不起人,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就他們那文憑、那能力,平日裡連我們公司的大門都不一定進得了,現在全塞我弟弟身邊去了,這不是拿我弟弟當垃圾收費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