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憐霜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沒有心思再與他們多說,直接繞開他們徑直的回了屋。
那夜,憐霜許久都未能睡著。
幾乎是要到天明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即便睡著,夢中也是不安穩的。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曬三竿。
“小姐醒了。”良辰進門來,手中端著打好的洗臉水,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嗯,這一覺睡得有些久了。”憐霜收拾好下牀,良辰上前伺候她穿衣。
“小姐,我聽說賢靈宮的宮女死了。”良辰爲憐霜梳頭,忽然想起方纔半路聽說的事情,便提了一句。
“哪個宮女?”豈料憐霜的反應有些大,扭頭問她不說,還一臉的嚴肅緊張。
“還能是誰,賢靈宮不就只剩下那個念鱈了嗎——”良辰對憐霜的反應過度有些驚訝。
“小姐認識她嗎?”良辰小心翼翼的問道。
“並不,只是見過幾面,覺得她可憐罷了。”憐霜搖搖頭幽幽道,緩緩轉過身面對鏡子,卻彷彿看到了念鱈的影子,想起了昨夜見念鱈最後一面,她對自己乞求。
“她怎麼死的。”憐霜似漫不經心詢問道。
“哦,聽說是投井自殺的。”良辰將自己聽來的說法告訴憐霜。
“哎,大概是受不了打擊吧,賢妃死了,她日後呆在宮中的日子恐怕會很難過吧,但也不至於這麼想不開地自殺······”最後良辰一連竄得都說了些什麼憐霜也沒有心思留意,而是玩玩全全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自殺,大仇未報,念鱈怎可能自殺。
皇后,是皇后。
如今沈碧茹尚被禁足,除了皇后憐霜再想不出第二人來。
“小姐,好了。”良辰道,然而卻看憐霜似在走神。
“小姐,怎麼了?”良辰狐疑的問道。
“沒什麼。”收回思緒,憐霜對良辰輕輕的搖頭。
藍心進來的時候,想著憐霜睡得久了想必也餓了。可是未到飯點廚房也還沒有吃的,她便親自做了些東西給憐霜拿過來。
“美景呢?”看到藍心,憐霜問起。
“哦,還在廚房爲小姐煲湯。”藍心一邊那東西放在桌上,一邊回答道。
“小姐有事叫她?我去換她過來。”藍心看向憐霜,說罷便要出門。
“無礙,等她過來再說吧。”藍心道。
“那好,小姐先吃些東西吧。”藍心微笑著,上前拉了憐霜上前坐好。
“都是你做的?廚藝愈發的好了呢。”看著桌上的飯菜,憐霜嗅到可口的味道。
“你們也來一起吃,這裡無其他人,不必拘束。”憐霜擡頭看向站著的良辰與藍心。
良辰是饞蟲,得了憐霜的話,早就迫不及待了。
“那小姐,良辰可就不客氣了。”良辰笑嘻嘻的,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藍心與憐霜看著她那饞樣,忍不住都被逗笑了。
這時候美景端了湯上來,看到三人吃的正起勁,憐霜招呼著,她也坐下。
四個人,關上房門,熱熱鬧鬧的,很是舒坦融洽。
飯後,藍心與良辰收拾滿桌狼藉的杯碟,然而出去,獨留下了美景。
“美景,你幫我留意下皇后那邊的動靜,切忌,一定要小心。”想起皇后的手段,不比沈碧茹仁慈,憐霜忍不住多囑咐了幾句。
“好,我知道了。”美景點頭答應,沒有多的疑問。她知道,憐霜若是讓她這般做,必有她的道理,她無需多問。
一入宮門深似海,不光是她,包括良辰和藍心,只有憐霜平安,她們才能平安,憐霜若是出事了,她們往後的日子也將面臨巨大的考驗。
當然,除了主僕之間的情感,美景與良辰和藍心一樣,都是真心的希望憐霜能夠好好的,哪怕是用她們的生命來作交換。
晌午的時候,美景遲遲未歸,憐霜心中不甚著急。
“小姐,讓我去吧。”良辰與美景向來親如姐妹,她的心中也是著急不已,然而她脾性容易衝動,憐霜並不放心她。
“不行,讓藍心去,你呆在這裡。”憐霜一臉嚴肅,並不給良辰商量的餘地。
藍心安慰了良辰幾句,便出門了。
藍心出門一會兒,便帶著美景回來了,只是兩人的臉色皆有些慘白,尤其是美景,渾身溼漉漉的,站在那裡渾身都在顫抖。
“快,給她換身衣服。”憐霜吩咐良辰道。
“小·······小姐。”美景委屈的望著憐霜,眼睛裡面似乎有淚光。
憐霜上前抱住她,安慰著,“好了,沒事了。”
“藍心到底怎麼一回事,美景怎會弄成這樣。”爲美景換好了衣裳,憐霜方詢問道。
“奴婢也不知,我去的時候,美景已經掉入了河中。”藍心搖頭,看向美景。
然而美景似乎還驚魂未定,一臉的驚恐,彷彿噩夢未醒。
“美景·····到底怎麼一回事。”憐霜皺眉道,看美景遭罪,她心中分外不忍。
“是皇后——”美景不安的凝望著憐霜,眼中淚光點點。
又是皇后,她要將自己逼到哪一步——
憐霜咬緊了牙關,眼神變得格外凜冽。
深吸一口氣,憐霜心中有了決定。
“藍心,幫我給鳳卿承傳個口信。”憐霜吩咐,袖中的手緊握成了拳頭,格外的用力。
她無意與人爲敵,然皇后卻三番四次緊緊相逼,她是斷然不能任由她用身邊的人威脅自己的。
“就說我要與他合作。”憐霜望著遠方,眼神有些飄忽。
“是。”藍心重重的點頭應道,然而疾步如風的出去了,此刻,她的心中又何嘗不憤怒。
鏤月宮
鳳卿承親自見了藍心。
賢妃之事,他已有耳聞,他料定憐霜會來找他幫忙的,這宮中,除了他,誰還能幫她。
“合作,她沈憐霜不是一向不屑與我爲伍的嗎。“鳳卿承冷笑著。
“六皇子,小姐是誠心的。”鳳卿承的態度令藍心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鳳卿承眼角的餘光淡淡的瞥了藍心一眼,他端起手邊的茶杯,眼神中似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