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身份懸殊,憐霜是他承兒王妃的不二人選。大鄴有此聰慧之女,實在難得,哪怕她是出自平常百姓家中也還是乾乾淨淨的,可偏偏她是來自風月場所。鳳野夼他是半點也容不得他最寵愛的兒子將來因爲一個女人受盡大鄴百姓非議。
憐霜走後,暗衛廉明拜見。
“此女留不得?!绷鞯?,聲音悠悠的發冷。
“罷了,留交給你們吧?!兵P野夼嘆了口氣道。
不能用之,焉能留之。
出了宮門。
憐霜沒有乘坐皇宮的馬車,甚至換了原先的衣服,一身平頭百姓的打扮。
徒步回到侯府,她也沒有走正門。
當良辰美景看到她的時候都不甚驚訝。
“小姐,你怎麼這身打扮?”良辰分外不解。
“別問這麼多了,快關門?!睉z霜的聲音發沉,將良辰美景兩人弄得不甚驚訝。
“小姐,發生什麼事了?”美景一邊關門,一邊小聲詢問道。
憐霜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小心翼翼的確認沒有人跟著自己才壓低了聲音道,“快去請沈將軍過來。”
“是——”看憐霜的神色不甚嚴肅,良辰自然不敢有半分的耽擱。
她匆匆出門,不忘離開的時候掩上房門。
沈暮來了,鳳婁越也跟著來了。
見到憐霜緊張兮兮的神色,沈暮調侃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不點這是成了霜茄子了不成?”
無視沈暮的玩笑話,憐霜的視線在鳳婁越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看向沈暮的時候,憐霜的眉心一沉,輕輕的跪在沈暮的跟前,緊聲道,“憐霜懇請將軍救憐霜一命,憐霜定當不甚感激。”
憐霜的動作嚇了沈暮一跳,他與鳳婁越對視一眼,趕緊扶起來地上的憐霜,詢問道,“什麼事慢慢說,能幫上忙的,我自是二話不說?!?
“皇上要殺我。”憐霜沉聲道。
“什麼?”沈暮不敢置信的望著憐霜,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鳳婁越的臉色亦是變了,緊緊的盯著憐霜聽她把話說完。
“那你如何知道皇上要殺你?”聽了憐霜的話,沈暮大有不解。
“你覺得皇上會爲了我污了自己的手嗎?!睉z霜異常的冷靜。
“這——”沈暮眉頭一沉,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也沒有明白。
“木頭人,你有什麼妙計?”沈暮問,在戰場上,對沈暮來說什麼事兒他都不是事兒,可偏偏對這些費腦的爾虞我詐他是一竅不通,可以這麼說,他很少見鳳野夼,更加不明白他的脾性,只是覺得一眼看上去他是一個極具城府之人,若是讓他猜測鳳野夼的心思,他是一竅不通的。他鎮守邊關的氣候,他鳳野夼還不是皇帝。
“有?!兵P婁越一瞬不瞬的盯著憐霜。
“你可信我?”鳳婁越只是看著憐霜,聲音很輕,淡淡的口吻聽不出情緒。
憐霜眉頭緊鎖,聽鳳婁越的話,眉心輕輕的舒展了一下。
“嗯?!睉z霜重重的點了點頭。
“與我成親。”鳳婁越不冷不淡道。
“什麼?死小子,我們小不點剛從鳳卿承的狼窩出來又要進你的口袋?不行,小不點別答應?!鄙蚰簬缀跻似饋?。
“那你有其他辦法嗎?”鳳婁越冷冷問道,有不悅之色。
“好。”憐霜認真的望著他。同樣是爲了求全的權宜之計,憐霜答應鳳婁越的時候,心狠狠的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異樣的情愫感覺要將她淹沒了。
鳳婁越看著她沒有說話,她看著鳳婁學乾淨的眼神中有淡淡的緊張。
沈暮看著兩人,一時間竟沒了言語。
“小不點,終生大事不可兒戲啊,痛苦的婚姻比死痛苦?!鄙蚰撼林氐?,即便他知道他勸不回憐霜,也知道除了鳳婁越建議的別無他法。
“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睉z霜打斷沈暮,乾淨的眼神裡面涌動著沈暮所看不明白的情愫。
“丫頭——”沈暮對憐霜,有太多的不忍,即便是最開始他只是把她當做一個人的影子??墒?,相處的時間長了,他越是發現他心裡裝著的虧欠的那個人和她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讓人操心——
蓮心是他虧欠的,亦是他放在心頭的,她死於祭壇之上,與其說是東方霍彥害死了她,不如說他纔是真正的兇手,是他讓她悲痛欲絕——失了活下去的信念。
事不宜遲,第二日憐霜便得到了消息,鳳婁越前來提親,彩禮整個大廳都放滿了。
美娘和沈萬良都是猝不及防,二人來問憐霜的時候,憐霜一口答應。
“霜兒,你們是真心的嗎?”美娘只是緊張憐霜的幸福,她的好霜兒是她一世珍藏的寶貝,雖然不是親生的,兩人之間也曾有總總誤會,可是經歷了這些,才越發覺得這份真情彌足珍貴。
“嗯。”憐霜點頭,看見美娘眼中的淚光,實在不敢將事情的始末告訴她,她無從開口。
對於愛她的人,告訴她,她的幸福曾一度成爲賭注、交易,那是傷害。憐霜怎麼都做不到傷害美娘。
“你們不用擔心——”門口,是鳳婁越大步走來。
“日後,她,我會好好守護。”鳳婁越的大手輕輕的裹上憐霜的,對視的瞬間,彷彿宣誓。
憐霜不適的移開眼,手緩緩的握上鳳婁越的。
她溫柔微笑,“孃親以後就不用再爲霜兒操心了,這些年,孃親的好,霜兒都忘不了?!?
憐霜動容的臉上,有瑩瑩的光點在眼裡晃動。
鳳婁越看著她,手握的更緊了。
皇宮
聽聞鳳婁越到侯府提親的消息,鳳卿承大發雷霆。
“好你個鳳婁越——”鳳卿承的面色沉鬱不已,前來報信之人垂著頭不敢弄出半點聲音。
鳳卿承憤憤然的直奔御書房,他不顧太監的阻擋,猛地推開了御書房的們。
鳳野夼擡頭看他,對其他人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庇钄r鳳卿承的公公退下,並關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鳳野夼與鳳卿承,鳳野夼皺眉道,“越發的沒有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