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最近得罪了宮中不少的人?!兵P練奚好死不死的來了這麼一句。
“真的嗎霜兒?”美娘聽聞這話不禁擔憂起來。
“沒事,都已經處理好了。”憐霜冷冷的瞥了鳳練奚一眼以示警告。
可鳳練奚似乎絲毫沒有讀懂憐霜投射而來的眼神,越發的肆無忌憚的說起關於憐霜在宮中的種種。
“聽說大哥一直護著你,那誰還敢動你分毫?!兵P練奚的話尖銳的很,一字一句都帶著刺。
憐霜不欲與她糾纏,正不打算搭理她,誰知她反倒是越發的起勁。
“我還從未見過我那癡傻的哥哥對誰這般愛護有加,你是第一人呢?!闭f完,鳳練奚掩脣輕笑,眼神有意無意的注意鳳婁越的臉色。
她這一細小的動作落入了憐霜的眼中。
憐霜算是明白了,她這是拿自己來試探鳳婁越。
憐霜本是厭惡鳳練奚的言辭,如今反倒是覺得她十分可悲。
愛上一個不愛她的男人,所以她處處變得小心翼翼疑神疑鬼。像她這樣過活一輩子,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你笑什麼?!兵P練奚注意到憐霜的神色,化了精緻妝容的五官擰了起來。
今日,她鳳練奚使存心來找茬的,那麼她自當奉陪到底。
“公主,你一口一個癡傻哥哥的,是瞧不起太子嗎?!睉z霜言辭也變得尖銳刻薄起來。
是她過去太忍讓,所以才讓這鳳練奚有恃無恐,憐霜這番再是忍她不得的。
過去只說這鳳練奚驕縱,如今看來根本就是不可理喻。
“你胡說什麼!”鳳練奚針對的人並非是鳳幼垚,只是想利用鳳幼垚來貶低憐霜,卻不料憐霜恰好抓著自己嘴裡的詞來反擊,不禁尷尬的氣紅了臉。
兩人不可開交之時,一直緘默旁觀的鳳婁越總算是開口了。
“你鬧夠了沒有。”鳳婁越微微的側臉看著鳳練奚,眼底有著不耐之色。
“我······”鳳練奚心有不甘,但她更不想惹鳳婁越的厭惡,所以只好悶悶不樂的住了口。
見鳳練奚住了嘴,憐霜也不再鬧,否則與她鳳練奚的胡攪蠻纏又有何區別。
經過兩人的爭執,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沈萬良輕咳了兩聲,爲緩和氛圍道,“霜兒,尋了空多來看看你孃親,她可是掛念你要緊。”
“好?!睉z霜輕輕的點頭。
後來,幾人在憐霜的院子又坐了兩個時辰左右,之後才起身依依不捨的告辭,其中自然是不包括鳳練奚的,她可是要恨死了憐霜。
“你先回去。”出了長寧宮,鳳婁越面無表情對鳳練奚道。
“怎麼了。”鳳練奚溫柔道,輕輕的伸手纏上鳳婁越的手臂,誰知鳳婁越推開了她。
“我想自己走走?!彪S即,鳳婁越轉身便要離開。
“鳳婁越,你別太過分!”鳳練奚眼睛紅了一圈,因爲鳳婁越的冷漠委屈不已。
若說一開始對鳳練奚鳳婁越還存有那麼一絲愧疚,如今,那僅有的愧疚已經因爲鳳練奚的幾次三番無理取鬧磨得一乾二淨。
鳳婁越深深的閉了閉眼,再睜開已經是一眼的清冽與冷漠。
他對鳳練奚只剩厭惡。
他厭惡鳳練奚總是以愛他的名義幾次三番做出傷害憐霜的事情。
那是他願以生命相護的女子,她卻肆意傷害。
鳳婁越離開的時候沒有回頭看鳳練奚一眼,任憑鳳練奚在自己身後歇斯底里。
傍晚的時候,憐霜有些疲乏,早早的便打發了藍心她們下去,自己歇下。
只是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久久不能成眠。
如今在宮中,除了鳳幼垚拼了命一般護著她,也獨有皇后看在鳳幼垚的面子上不能動她分毫。
可憐霜清楚,鳳幼垚在宮中,除了皇后,其他人並不會忌諱於他。即便是對他有所畏懼,也只是因爲他的母親是德高望重的一國之母。
經此一事,淑妃雖被賜死,但還有蕘兒,還有那些蠢蠢欲動的明裡暗裡的其他敵人,憐霜時刻防備著,可隻身一人,終究是防不勝防的。
更何況,憐霜預感到,鳳野夼很快會將矛頭指向她。
淑妃一事,除了他知,皇后知,最後一個便是她。鳳野夼疑心極重,他若害怕自己泄露淑妃的醜事,定會尋著機會來除掉自己殺人滅口。
其他人憐霜應對或許還能遊刃有餘,但鳳野夼若是動手,她如何全身而退?
如此危機四伏的局面,憐霜不得不先鳳野夼對自己動手之前做好打算。
第二日
憐霜早早的起身,剛吃了早飯便帶著藍心往太后宮中去。
在此之前,憐霜也曾來過太后居住的乾坤宮幾次。
但太后對她的態度不冷不淡的。
到了門口,由太后身邊的李姑姑進去通報,憐霜在外候著。
很快李姑姑從裡面出來了,對憐霜說道,“太后還在睡覺。”
“沒關係,那我等一會兒再來。”憐霜微笑著道,態度甚好。
憐霜知道李姑姑的說辭不過是因爲太后不願意見自己,只是她不會放棄的,爲了自保。
大概是晌午的時候,憐霜又來了一趟,這一回李姑姑的說辭是,太后正在午睡。
憐霜抿著脣角,若有所思,好半天她才擡起頭來,微微一笑對李姑姑說道,“我在這裡等太后醒來吧。”
李姑姑一愣,顯然是不料憐霜會如此。
“太后可能要睡到下午?!崩罟霉冒凳緫z霜即便是她在這裡等著,太后若是無意見她,也是無濟於事的。
“無事的?!睉z霜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這不知不覺的已經到了夏季,憐霜甚至都還未察覺春季的到來,只看了荷塘的蓮花已經開滿了池塘才恍然察覺。
晌午的太陽十分毒辣,憐霜只站了一刻鐘便有些頭暈。
“小姐,要不我們回去吧。”藍心一邊伸手爲憐霜拭去額際豆大一顆顆的汗珠一邊勸道。
“再等等。”憐霜下定決心了一般,藍心怎麼也勸不動。
憐霜汗流如雨,後背的衣襟已經被汗水徹底打溼貼在背上。
一個時辰過後,憐霜身形禁不住有些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