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噩夢
“從現(xiàn)在起,你不再是王子,你要尊稱修爲(wèi)王子,明白了麼?”一女子微微蹲在椅子前,白衣似雪,明明在微笑,卻讓人悲傷得想落淚。
“母后,我不太明白。”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好奇地側(cè)著頭,大大的眼睛天真而無辜。
白衣女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男孩的頭,眼淚刷刷地落下。一滴,一滴,落在男孩的肩上,燃起了灼灼的熱度。
“母后,不要哭,我不做王子也。。。”男孩子頓時睜大眼睛,後半句梗在了喉結(jié)裡沒了溫度,因爲(wèi)他看到,那個剛剛用溫柔而有溫度的手此刻正握住刀柄深深地刺進(jìn)了那白衣裹著的身體,一時間,血四濺。
“要堅強(qiáng),明白麼?”白衣女子擡頭,嘴角緩緩地留下一絲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衣上,像極了玫瑰盛開的雪地,美得動人心魄。
“也可以的。”看著女子慢慢地從自己身上滑下,男孩緩緩地說完了剛剛哽住的後半句,我親愛的母后,你這是想要去跟父皇會和呢?你怎麼捨得,捨得留下我?
“你滿意了麼?”倒地的那一瞬,女子看向門口站著的男人,“你處心積慮的想要當(dāng)王,你如願了,不是麼?”
“爲(wèi)什麼?”男子絕望而暴戾地衝她吼道,“你明明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爲(wèi)你!因爲(wèi)你啊!!!爲(wèi)什麼,爲(wèi)什麼你寧願死也不願跟我在一起。”
“因爲(wèi)我愛他,我愛他啊!我怎麼捨得?”白衣女子慢慢地微笑,帶著一絲眷念笑得異常悽美,“我怎麼捨得,讓他一個人在那麼冷的地下呢?”
。。。
“凌哥哥,你沒事吧?”一個穿著綠衣的女孩站在穿著喪服的男孩面前,不禁伸手想要觸摸男孩的臉,卻被男孩偏過頭躲了過去,明明就是很傷心呢,可是男孩臉上平靜的如同秋水,沒有一絲波瀾。可是越是這樣,越讓人想要哭。
“凌哥哥,你不要這樣好麼?你哭出來好不好?”綠衣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帶著哭腔說道,面前這個凌哥哥彷彿再也不會哭也不會笑了,安靜地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
女孩的哭聲讓男孩緩緩擡起頭來,目光裡漸漸有了焦距,看了看旁邊不斷來回搬東西的人,男孩緩緩出聲,聲音裡帶著許久不說話的沙啞,“我現(xiàn)在不是王子了,將來也不是王了,你,還以後會嫁給我麼?”
時間像突然止住了一樣,窒息地像沒有空氣。
“會麼?”男孩突然輕笑出聲,笑容裡盡是絕望,原來沒有了這個王子的稱號,他什麼也不是。屋裡的僕人開始收拾東西另尋別處,而面前這個女孩,一直粘著自己身後的女孩,此刻卻世故地猶豫了。
“我喜歡你,凌哥哥,可是,”綠衣女孩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了口,可是凌哥哥,從小我父母就告訴我,如果我將來做不了這個國的後,我就不能保護(hù)我的家人。對不起。我會是這個國家的後。
“可是什麼?”凌笑得越發(fā)淒涼,一步一步地走近綠衣女子,“玉兒,我在你心中終究敵不過一個稱號,對麼?”
“對,你現(xiàn)在什麼都沒有。只有嫁給我,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門口,一穿著金色黃袍的十五歲的男孩說道,“我生就就是王的命,而你,你永遠(yuǎn)也當(dāng)不了王,你看你已經(jīng)十三歲了,你能做什麼呢,能做什麼呢?”
“凌,凌,不要嚇我,你怎麼了?”暮西子看著凌臉上細(xì)細(xì)的汗,不斷搖著凌,直到凌睜開了眼睛。
“凌,你。。。”話還沒有說完,凌坐起身來一把抱住了暮西子,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