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夢和蜜兒看著被 她們折磨的半死的蝶兒,捂著嘴奸笑著對那些看守蝶兒的人說:“你們還讓她睡啊,把她叫醒吧!”
一盆冰 涼的水澆在蝶兒的頭上,蝶兒打了個冷戰,睜開了雙眼……
現在睜開雙眼 的不只是蝶兒,還有受重傷的冬兒。
“冬兒,是誰打傷你的。”
花清香給冬兒爲了一口水急忙地問道:“冬兒,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姐,蝶兒……蝶兒姐姐,是假的……”
冬兒還沒有說完,一口鮮血吐出來,冬兒又暈過去了。
“蝶兒姐姐是假的?什麼意思?”
花清香自言自語地說:“蝶兒姐姐怎麼會是假的呢?”
這時,沈乙等人來靜心堂想老太君告辭,合衝也過來請安。
合衝知道,昨天晚上,沈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沈家人一定會在這裡討論這件事情,所以他想借此機會,揭發沈雨夢的惡行。
沈老太君穩坐在太師椅上,命下人們給衆人敬茶。
當合衝看到花清香的時候,並不意外。因爲他知道,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什麼事可以讓他驚奇了。
“沈乙老先生,您不在秋滿園好生的靜養,出來幹什麼?沈家現在可不安生啊!”
老太君知道沈乙一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纔來辭行的。這種人見了危險就逃避,等他日沈家太平了,他便會像蛀蟲一樣,不怕路途遙遠來啃食沈家。
“老太君,沈乙是來辭行的。”
沈乙躬身施禮說:“沈乙已經將合衝送回沈家,也算是完成了老太爺的生前遺囑。沈乙不便多留,就此告辭了。”
沈乙來到靜心堂的時候,就看見有家奴正在門口打掃血跡。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嚇得他差點癱坐在地上。
這個沈家,雖說是富甲一方有錢人家,但也是生死攸關的是非之地。他這種貪生怕死只愛錢的人,一刻都不想停留。
老太君自然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並沒有強留他。因爲老太君知道,他終究是走不出沈家的。
“沈乙老先生,按理說,您應該多住一天,明天沈家發喪後您再走。可是我沈家家門不幸,連遭不測,老身也不忍多留。”
老太君很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現出了對這位老鄉的不捨和自己的無奈。
這時,錦繡已經將一盤白花花的銀子端上來。這些銀子足足有一百兩,這對沈乙他們來說,可說是大豐收啊。
“老先生,這些銀兩不成敬意,權當是老身給您各位準備的盤纏,還請您笑納。”
沈乙看見了銀子,眼睛都亮了。他沒有想到老太君出手這麼大方,便貪婪的說:“老太君,那沈乙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先生請。”
錦繡恭恭敬敬的把銀子交給了沈乙。
沈乙拿到銀子,寒暄幾句謝過老太君之後,便說:“老太君,沈乙就此告辭,您保重。”
老太君擺擺手,慈祥的笑笑說:“老身年邁不便相送,就讓孩子們送送你老人家。”
“不送,不送。”
沈乙點頭哈腰的說:“老太君保重,不送,不送。”
沈乙說完,手裡拿著銀子,樂呵呵的,轉身便走。可是他們剛走到門口,就一步一步的退了回來。
他的面前,是全副武裝,手持鋼刀的官兵,在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們。
沈乙他們敲詐勒索,比賊的行爲還可惡。所以,他們看見官差,腿就發軟,不得不先退回來。
“沈老太君,今早,您府上報案說是出了人命,在下特來查看。”
爲首的官兵給老太君見過禮,便站在一旁。
“官大人,別急著辦公,您先和弟兄們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這時,已經有婆子端上來冒著熱氣的茶水,茶香四溢
官兵一共有六七個人,他們是當地縣衙的差役,歸開封府管轄。
沈青峰出面,把早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並且著重的說了蝶兒失蹤一事。
花清香和雨堂因爲蝶兒的失蹤的事,而一蹶不振,沒有半點的精神來招待這些朋友。
官差聽了沈青峰的講述,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便轉過身,拱手抱拳,對老太君說:“老太君,既然這樣,在下應留在府中調查,不知是否打擾您老人家。”
“哪裡,哪裡,老身求之不得啊!”
老太君十分熱情的挽留這官差說:“老身會專門爲你們準備一個院子,給你們辦公。直到抓到殺人的兇手,也好讓沈家求個心安。”
“老太君,有必要的話,在下還會增加兵力,不知……”
“加,一定要加強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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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堅定的說:“沈家多災多難,不能再有任何的閃失了。”
“既然這樣,還請老太君命人帶路,在下告退。”
這個年輕人是雨堂的朋友,也是雨堂,桂生幾人拜把的兄弟,名叫大牛。當他得知桂生昨晚失蹤了,真是心急如焚。
此人中等身材,濃眉大眼,高鼻樑,厚嘴脣,魁梧壯實,一臉的憨厚。一身官府穿在身上,更加顯得大牛英姿勃勃。
大牛走到沈乙身邊,仔細的打量著沈乙說:“不知這位是?”
沈青峰忙說:“這位差大哥,這位老先生是家叔,來沈家奔喪的。只因家中有事多有不便久留,所以才提前離開。”
“既然這樣,老先生請。”
“謝過。”
沈乙很禮貌的說了一聲,他真想騰出一隻手來,擦一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想:“老夫總算是可以離開沈家了,真是富貴險中求啊!”
沈乙等人大跨步的剛走了幾步,又一步一步的退了回來。
在沈乙衆人的面前,有幾個兇神惡霸般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些人衝到生堂之上,便擺出了一副決戰的架勢。眼中兇光閃閃,仔細的觀察著靜心堂的地形。
雨堂和花清香以爲是華陰縣的人來了,所以並未在意。
可是,雨堂之前見過華陰縣的人,雖然那些人他不能全認識,但是,華陰縣的人中,絕無眼前這些人的身影。
沈雨堂仔細斟酌,便知道,這些人,定是隱藏在沈家的另一股勢力派來的。
也就是說,今天的行動計劃泄露了消息,這些人是來將計就計的。
雨堂大怒:“你們是什麼人?”
“沈家的仇人。”這些人說完便想大開殺戒。
花清香一聽到此話,就知道有人泄露了今日行動的秘密。便在桌子上拿起茶杯向一個人的頭上砸去,然後轉身在這些人身邊一轉,這些人便動彈不得。
花清香的功夫看呆了衆人,她們沒有想到,花清香死後重生,她的功夫竟然能夠高到如此的境界。
沈乙等衆人見那些兇神惡煞不能動彈,急忙的往外跑,連招呼都不打了。用四個字形容他們此時的行爲,“落荒而逃”都不爲過。
可是他們剛剛的來到靜心堂的大門外,又一步一步的退回來了,這一次,他們真的怕了,一直退到老太君的身邊。
“你們是什麼人?”雨堂問道。
來人並未回答沈雨軒的話,而是對正堂滿屋的人說:“你們誰是沈家的人都站出來。”
“爲何?”雨堂反問道。
“在下曾受沈老太爺的大恩,特來沈家探望。卻不知老太爺已經駕鶴西去,所以,想把對老太爺的謝意轉贈給沈家。”
說完,一箱子白銀擺在衆人面前。這些銀子沒有一千兩,也有八百兩。
沈乙等人見到銀子,就像見到親爹孃一樣。他們眼神中的慾望,早就出賣了他們內心的貪婪。
老太君怎會把這些銀子放在眼裡,而是冷笑了一聲說:“這位壯士,看來你的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回去供養父母纔是。我沈家還不缺銀兩,你拿回去吧!你報恩的心,老身替亡夫謝過了。”
說話的人不足四十歲,一縷墨髯垂在頜下。面貌英俊,瀟灑俊朗,皮膚白淨,氣質獨特。在相貌上,有幾分與沈青山相似。但卻比沈青山多了一些滄桑,卻別有一番男人的氣質。
此男子並沒有拿回銀兩的意思,而是執著把手擡起來,指著沈乙衆人說:“在下心意已到,老太君何須推辭。如果這些銀兩您不收下,也可以分給這些孩子們和親人。”
沈乙大喜,大有幸災樂禍之意,卻聽老太君說:“壯士請回吧!我沈家發喪之期不便留客,不送。”
沈乙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快掉進去了,便說:“這位英雄,這些銀子老太君不收,老夫收下。”沈乙一使眼色,這些人便瘋了似的來搶這些銀子。
“老先生,這些銀子是在下送給沈家的,不知您和沈家有什麼關係。”
“老夫就是沈家的人,住在沈家的秋滿園,您有閒工夫可以去那裡喝茶。”
“如此甚好。”
此人指著那些搶銀子的人說:“這些人都是沈家的人嗎?”
沈乙肯定的點點頭說:“在這間屋裡,除了穿官衣的和那些不會動的人,剩下的都是沈家人。”
沈乙說完,便拼命的去撿銀子,拼命地往自己的衣服裡面裝,把自己裝的像個球一樣,行動不方便。
老太君無奈的搖搖頭說:“沈乙,你可害苦沈家了。你沒見他們來者不善嗎?”老太君急的怒拍桌案,指著沈乙說:“沈乙,沈乙,你闖下大禍了!”
沈乙此時才擡起頭,見那個人正拿著一把鋼刀,對著自己的喉嚨。
那人冷笑一聲說:“告訴你,爺爺殺的就是你沈家的人,你們誰也別想跑。”
“爲,爲,爲什麼?”
沈乙嚇的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瞬間的喜悲沒兼職讓沈乙不能接受。
“沈城西與我有殺父之仇,今日,爺爺就是來報仇的,受死吧!”
那人手中舉起明晃晃的鋼刀,眼看就落在沈乙的身上。雨堂忙把沈乙拉到一邊,用寶劍擋住了那把刀。
“你麼究竟是什麼人?”
“什麼人?”
那人氣的直瞪眼,心說:“我的二少爺,華陰縣的人你不能全都認識吧,你好歹的拿腦袋想一想。你知不知道,我們在來的路上遭到截殺,損失慘重啊!”
“什麼人,你自己心裡明白。”
此人以爲自己稍作提示,也許雨堂能夠明白。可是,沈雨堂滿腦子想的都是蝶兒的事麼本就心不在焉。
可恨的是,剛剛又來了一羣假冒華陰縣的人。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雨堂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些人。
雨堂的功夫要在這個人之上,所以招招狠毒,豪不相讓。
可是,花清香卻在旁邊看出了端倪。很明顯,這個人雖然功夫不及雨堂,但是他卻處處留情,不想傷害雨堂。
如果再打久一點,這個人肯定不是雨堂的對手,他便有性命堪憂之事發生。
花清香仔細的打量這個人,眉眼間有幾分與沈青山相似,便飛身而至。
“雨堂退下,此人交予大嫂便是。”
這個人見花清香來了,便在切招換式的時候說:“大少奶奶,你們這是唱哪出啊!這戲還唱不唱啊!”
“先生貴姓。”
“沈青松。”
“清香見過叔叔。”
“無需多禮,剛剛我們遭遇截殺,損失慘重。”
“有人重傷死亡嗎?”
“那倒沒有,只是受傷的人太多了。”
“那便是不幸中的大幸。叔叔,只有我,雨堂和老太君的左胸前做了機關。”
“清香,一會兒,我們會用伸縮的匕首做事,沒有危險,你退下吧!”
花清香虛晃一招,跳了出來,“此人甚是厲害,大家小心。”
這時,雨堂才明白過來,暗怪自己過於緊張,差點亂殺無辜。
“好一個惡賊,看劍。”
雨堂又衝了上去,“抱歉,剛剛錯怪您了。”
“無礙的,你退下吧。”
就在雨堂敗下來的時候,沈青松在懷中逃出匕首,向雨堂刺過去。
就在匕首快要刺刀雨堂的時候,沈青松又裝作不小心,把匕首掉在了地上。
匕首掉在地上的時候,與地面的大理石發出清脆的聲音。並同時脫口而出,“不好!”
站在正堂上的官差看見沈青松扔了匕首,就知道匕首被人掉了包,便知道其中必有內奸,所以便跟這些人戰在一起。
在打鬥中,大牛注意觀察,果真見兩個人值得懷疑,便手下無情控制了這兩個人,綁了起來。
花清香也意識到此事有變,恐怕沈青松發現的匕首被人掉包了,所以才故意的掉在地上,有意的提醒自己。“這一定是自己人乾的,可是究竟是誰想借沈青松的手,殺掉自己呢?”
看來,那個人沒有露面參與這件事,是想利用自己設的局假戲真做,殺掉沈家的人。
“其居心何其的歹毒,何其的殘忍。”花清香狠狠地在心中,怒罵這個人的心狠手辣。
花清香無奈,便衝了上去,再次與沈青松站在。
就在二人在切招換式之時,此人看準了花清香手指的位置,便假意一刀刺了過去。就在刀尖就要碰到花清香的時候,花清香便自己刺破了血包。
花清香衣襟中的血包破裂,鮮血染紅了衣襟。花清香應聲倒地,不再動彈。
雨夕剛要拿傢伙衝上去,被雨堂攔住,低聲說:“自己人。”
雨夕便急忙的裝作極其害怕的樣子,雙膝跪倒,來到沈青松的面前,祈求討好的說:“這位英雄,小女子只是一個奴婢,和沈家並無關係。英雄若是願意放過小女子,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說完便靠近沈青松,“怎麼回事。”
“我帶來的人有內奸。”
“老太君的血包在左胸前,那裡有一朵突出的玫瑰花,千萬小心。”
“知道了。”
沈青松一腳踢開雨夕說:“爺爺最恨你這種賣主求榮之輩,找死。”
沈青松踢開雨夕,直奔老太君而去,只見老太君的左胸前,果真有一朵突出的玫瑰,所以便用身子擋住了老太君。
錦繡趁機拿出血包,用金簪扎破了老太君的血包。就在此時,沈青松做了一個砍殺的動作,便轉過身來,又與衝上來的雨堂戰在一起。
老太君則靠在太師椅上,血流如注,一動不動。
這時,有一個人賊頭賊腦的,慢慢的,漸漸地,在別人毫無察覺的時候,靠近昏迷的沈雨軒,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就在他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時,沈雨夕飛身而至,把他踹出去,便點住了他的穴道。
檢查這把匕首後,雨夕把那把匕首交給了雨堂,“二哥,這把匕首是真的,看來內奸就是他。”
“三弟,不要聲張,他一定還有同黨。”
這時,沈家女眷都集中在老太君的身邊,嗚嗚的大哭起來。
婉玉和安然也在其中,並沒有暴漏自己會功夫事情。這兩個人都知道,沈家最兇險的時候還沒有到來,所以必須要保存實力,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沈乙見事不好,趕忙的跪下求饒說:“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沈乙磕頭如搗蒜一般地說:“爺爺,小老兒不是沈家的人,小老兒只是貪圖沈家的富貴,來騙點銀子。”
沈乙便把自己怎樣把合衝送進沈家的事,粗略的說了一遍。自然,合衝的身份也就此曝光。
就在沈青松審問沈乙的時候,大牛趁其不備,將其拿下。
“你們真是放肆,竟然在官差的面前殺人,置我大宋律法何在?”
合衝在花清香受傷倒地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這是一場戲了。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