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雖然是積善之 家善待奴婢,但是經過花清香的管理後製度森嚴。
花枝在 沈家爲奴已經有五年之久,她曾經在花清香的手下做事,爲人甚爲謹慎,也曾在沈家危難之際挺身護主受傷。
如今花枝的賣 身契已經到期,按照沈家對待家奴一貫的慈善,花枝離開沈家會得到一筆豐厚的嫁妝。
花枝的後孃對花枝從未關心過問,如今花枝的後孃前來沈家,其目的顯而易見。
花清香拉住沈雨軒的手壞壞的一笑,腦子裡的鬼主意便展現在沈雨軒的面前。沈雨軒用他溫柔的大手,在花清香靈巧的鼻子上輕輕的颳了一下,“一切全聽娘子安排,雨軒願意追隨娘子的鞍前馬後,唯命是從?!闭f完,旁若無人的在花清香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羨煞旁人。
花清香被沈雨軒當衆吻了一下,瞬間羞紅了臉。輕輕的咳了一下以緩解自己的羞澀,“天長地久,你們代表沈家,將花枝的後孃和她帶來的人請到百花園來?!?
天長地久在花清香調皮的笑容中讀懂,花清香腦子裡不定裝了什麼壞水,便相視一笑的離開百花園。
“冬兒高照,你二人去把花枝帶來?!闭f完便在二人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冬兒一向貪玩,如今聽花清香說有這麼好玩的事便開心的飛身而去。
餘下衆人圍著雨堂和蝶兒傾訴著離別之苦,蝶兒則被衆人的關心感動的淚流不止。
春光就像是一隻溫暖的手,撫摸著百花園的花花草草?;ㄖΦ尼釈惶扉L地久帶進百花園時,早已經被這裡美麗的風景迷暈了,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不捨的往前走一步。
百花園的正堂之上,老太君和花奴坐在主位上,沈家人分坐兩側依照備份就位。
花枝的後孃,這幾年來一直都在搜刮花枝的月錢,貪得無厭。
現在花枝的賣身契約已滿,她便爲花枝定了人家。對方是一個喪妻的老頭。老頭聽說花枝是沈家的婢女便心生歡喜,因爲即便是沈家的婢女在汴梁城也是極爲難尋的。
這樣,花枝的娘便帶人前來迎接花枝,打算直接將她送到老頭不但可以得到老頭豐厚的聘禮,也可以在沈家拿到花枝豐厚的嫁妝。
在她的算計中,花枝成了她賺錢的工具,她沒有一絲一毫爲花枝的幸??紤]。
作爲汴梁城首屈一指的富貴人家,沈家的府邸可不是她這種人可以隨意進入的,所以她也想借此機會在沈家遊覽一番。
“奶奶,花枝的後孃來了?!碧扉L地久介紹完畢,便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準備看一場好戲。
見過禮後,老太君請花枝的後孃坐下便問道:“你是花枝的娘嗎?”
“是的,老太君?!?
“你是來接花枝回家的嗎?”
“是的,老太君。”
老太君看著她這張奸詐的面容說:“我沈家的家務事都有我的孫媳婦花清香掌管,丫鬟花枝離府的詳細手續,清香會與你處理的。”
“多謝老太君?!?
花枝的後孃看著桌子上白花花的銀子和一身大紅的嫁妝,貪婪的眼神再也不捨的離開。
花清香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ㄖΦ尼釈虬绲幕t柳綠的,倒是與這春天應景,但是怎麼看上去都不是很端莊。
“花枝的嫁妝和一應的手續都已經辦好了,一會兒花枝到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多謝大少奶奶。”
“我們沈家家法森嚴賞罰分明,花枝是一個非常穩重的丫頭,所以她的嫁妝也很豐厚?!?
“那是,那是。”
花枝後孃的眼神早已經離不開那些銀子了,她根本就沒有心情聽花清香的話。
“大嫂,花枝到了?!?
冬兒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就坐到了屬於她的位置,氣哄哄的噘著嘴。
“冬兒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冬兒眼睛一翻瞪了花枝後孃一眼,怒道:“小姐,還不是那個丫鬟花枝?!?
“哦?花枝今天最後一天當值,她怎麼你了?”
“小姐你還不知道,花枝把外婆最喜愛的古董花瓶給摔壞了,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名貴花瓶!”
“什麼?”
老太君一聽驚訝的說:“冬兒,你說什麼?”
“外婆,花枝今天最後一天當值,所以她的心都散了,根本就沒有心情安心的做事。所以她一時大意,打碎了您最喜愛的花瓶,那個花瓶可是價值連城啊!”
冬兒說完氣哄哄的怒視著花枝的後孃,似乎她有不可逃脫的責任。
花枝的後孃倒是顯得無所謂,反正花枝今天就會離開沈家,至於沈家的花瓶被打碎了,跟她沒有一絲的關係。
花清香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的一笑,“把花枝帶上來!”
此時,兩個婆子押著嚇得驚魂未定的花枝走了進來。
“老太君,奴婢一時失手打碎了您的花瓶,奴婢最該萬死,請老太君治罪。”
“花枝,你原本是一個穩重的姑娘,怎麼會如此大意。我聽冬兒說了,那個花瓶是老身最喜愛的翡翠花瓶,價值連城啊!你今日犯下如此大禍,你讓老身怎麼原諒你啊!”
老太君怒不可遏的看了一眼花清香,不再說話。
花清香見不動聲色的幾位夫人和姨娘心中暗笑,現在她們是越來越會偷懶了。雖然二夫人有心開口說話,卻被喜眉給攔住了。
因爲她們都知道,若是此時不讓花枝和她後孃撇清關係,那麼花枝的人生會永遠被她後孃的枷鎖套住,所以都不謀而合的把這件事交給花清香處理。
現在,百花園裡聚集了很多家奴,她們都很想知道花枝的問題怎樣解決,沈家會不會爲了保護一個丫鬟費盡心機。
花清香冷笑一聲,“來人,將花枝拉到外面重打三十大板,她若是還有命活著就送到官府治罪?!?
花清香看了看吃驚非淺花枝娘心中暗笑,“我到要看看你這個做孃的怎樣解決這件事情?!?
花枝娘吃驚的看著沈家人不知所措,她往日裡原本就是一個好逸惡勞兇狠奸詐的人,現在沈家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知該如何因何應對。
不過她知道沈家是積善之家,不會真的爲了一個花瓶要了花枝的命,更何況她們只是說說而已,並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
若是沈家爲了花枝的幸福給自己擺一局,自己豈不是要中了圈套。想到這裡,她便說:“沈家大少奶奶,花枝她今天最後一天當值,想必是想家心切纔不小心打了花瓶,還請大少奶奶手下留情,放過花枝吧!”
“花枝一日沒有離開沈家,她就是沈家的家奴。如果每個人粗手粗腳的幹活都有合理的理由,我沈家的家奴該如何的管理?更何況,她打碎的花瓶是奶奶最真愛的花瓶,絕不可姑息?!?
“大少奶奶若是一定要打就打奴家吧!我是她娘,我本該爲自己的女兒分擔責任?!?
“如此也好,你替花枝捱了打,也免得她到了牢裡受罪?!?
“難道大少奶奶還要把她送到看到嗎?就爲了一個打碎的花瓶嗎?”
花清香冷笑一聲,“把花瓶的碎片拿出來讓花枝娘過目。”
這時,有一個機靈的小丫鬟手裡拿著簸箕,裡面裝的是花瓶的碎片。拿著碎片晶瑩剔透的實在漂亮,若是沒有被打碎一定是稀世珍寶。
“現在你也看到了,這樣價值連城的花瓶被花枝打碎了,難道我沈家就不追究嗎?難道就因爲她想家心切就可以原諒嗎?”
花枝娘看見這些碎片便心驚膽戰,這些貴重的物品怎麼是她們這樣的人家可以輕易遇見的。
“若是花枝娘不想讓花枝遭罪也好,只要你家做出適當的賠償也可以,清香也好對沈家有個交代。”
“這個花瓶要陪多少銀子?”
“白銀五百兩?!?
“什麼?”
花枝娘厲聲叫道,心想:“花枝的聘禮自己也不過得到一百兩白銀,沈家的嫁妝也不過是幾十兩白銀。這要是自己把花枝領回去,豈不是要賠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嗎?”
“你不想出銀子也可以,不過花枝你就別想領走了。更何況到了官府問案,官府也會讓你們家拿出銀子爲花枝做出賠償?!?
花枝的後孃現在已經六神無主了。雖然她平日裡依仗自己的蠻橫欺壓鄉鄰,但是在沈家這樣的富貴人家豈是她撒野的地方。
晴柔見事情演變成這樣便說道:“清香,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嗎?”
“娘,除非花枝在沈家終身爲奴,用她的月錢來慢慢的償還花瓶的損失。不過她娘都已經迫不及待的來接她了,想必是她們母女情深,花枝娘不會同意的?!?
“花枝同意?!被ㄖ屜日f道:“大少奶奶,花枝同意在沈家終身爲奴,花枝可不想被關在牢房裡遭罪?!?
花清香看著花枝娘冷笑一聲,“花枝娘,讓花枝在沈家終身爲奴是解決這件事唯一的辦法,你意下如何?”
“大少奶奶,您沈家是富貴人家,難道真的只差花枝這點賣身錢嗎?”
“正因爲沈家是富貴人家,所以纔會嚴加管教。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沈家不能因爲她一個奴婢壞了沈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