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喜眉怎麼 來了呢?那還要從錦繡命阿福去金滿堂說起。
正當(dāng)沈家人在靜心堂 爭論的熱鬧時,錦繡把阿福叫到了身邊,“阿福,你速速的去金滿堂,把忠義夫人請過來,讓她來救三少爺。”
“是”
可是阿福出 門口卻被胡婆盯上了,阿福便長了一個心眼,直接去了靈堂,從靈堂又轉(zhuǎn)路去了金滿堂。
金滿堂內(nèi)的喜眉,聽到沈傲雪遇害的事真是痛不欲生,今早又聽說老爺和老太爺雙雙遇難,花清香又死於非命,喜眉真是絕望到了極點。一時情急便舊病復(fù)發(fā)。
隱藏在金滿堂的和風(fēng)知道,沈家父子的死訊都是假的,唯有傳來花清香的死訊,讓和風(fēng)猶如九雷轟頂般,整個人都炸了。
和風(fēng)像瘋了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百花園,“花清香,你不能死。大好奶奶,你不能死啊!”和風(fēng)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在沈家,能令他唯命是從的人,除了沈青山便只有花清香了。
和風(fēng)的眼淚裝滿了眼睛,都快看不到路了。他嘴裡叨唸著,“大少奶奶,你不要死,不要死。”和風(fēng)對花清香既欽佩又仰慕。
當(dāng)他趕到百花園的時候,正看見百花園著火,花奴她們都出去救火。而三娘又去追一個婢女,奔著靜心堂方向而去。
三娘會武功和風(fēng)倒是不奇怪,因爲(wèi)她是沈傲雪的貼身婢女。但是她的武功如此之高,倒是讓和風(fēng)颳目相看。
和風(fēng)見花清香的繡樓上沒有人,便偷偷地潛進繡樓。當(dāng)他看見花清香直挺挺的躺在牀上時,眼淚便再也忍不住了。那麼冷漠的一條漢子,在花清香的面前哭了起來。眼淚讓他的視線模糊,看不清一條毒蛇正在接近花清香。可是當(dāng)和風(fēng)發(fā)現(xiàn)的時候,驚恐的看著花清香的臉,卻發(fā)現(xiàn)花清香的臉色漸漸地恢復(fù)了正常,並且有一股幽香的體香傳來。倒是那條毒蛇越來越軟,後來乾脆就死了。
和風(fēng)真是欣喜若狂,“大少奶奶,和風(fēng)願意爲(wèi)你拋頭顱灑熱血,只要你快快的醒過來,讓和風(fēng)爲(wèi)你效命,爲(wèi)沈家效命。”
和風(fēng)把那條蛇扔在了門口,便離開了百花園,去金滿堂,執(zhí)行花清香交給他的任務(wù)。
果然和風(fēng)一進金滿堂,便發(fā)現(xiàn)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接近喜眉的房間,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那幾個人潛進喜眉的房間,便打暈了在喜眉身邊侍奉的婆子和婢女,對正在病痛中忍受折磨的喜眉說:“喜眉,你現(xiàn)在不但重見天日,而且還做了金滿堂的忠義夫人。兄弟們也沒有別的要求,只找你弄個千八百兩銀子享受享受,若是不然,今天你就去見仙沐吧!”
“呸”喜眉重重的咳嗽了幾下,看著這羣殺神門雞鳴狗盜的落網(wǎng)之魚說:“我沈家有銀子,也不會給你們的,你想殺便殺吧。”
“呵呵”領(lǐng)頭的人毫不客氣的坐在桌子旁邊,自己斟了一杯茶,茶香四溢。“這有錢就是好啊,喝茶也是帶香味的。”然後眼神中充滿邪惡的看著喜眉說:“喜眉,沈家的人現(xiàn)在都在靜心堂打仗呢。金滿堂就剩下幾個婆子,你的命就攥在大爺?shù)氖盅e,你是要銀子還是要命啊!”
“喜眉要沈家人的尊嚴(yán),喜眉縱然一死,也不會向你們妥協(xié)。”
“啪”茶杯落地。“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搜。”那人長得實在是醜陋,一個男人,倒長著一張瓜子臉,五官都緊湊的聚集在一起,一雙小眼睛怎麼看,都像是一道縫隙。“喜眉,你雖說是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可你畢竟是沈家的夫人。大爺讓你在臨死前快樂快樂,也不枉你在這事實上走一遭。”此人說完,像喜眉衝了過去。
當(dāng)他的身子接近喜眉時,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什麼人?”
“肉人。”
和風(fēng)蒙面站在他身邊,用力的一腳,踢在他想犯錯誤的地方。疼的那小子滿地打滾。
此時,剛好阿福趕到,把那幾個人困了起來。
“夫人,您怎樣?”和風(fēng)走到喜眉身邊,給喜眉倒了一杯水。
“這位少俠,謝謝你。”喜眉咳得厲害,說完一句完整的話要咳嗽好幾聲,“可是你能救我一次,卻不能每次都能救我。”
“夫人,和風(fēng)定會剷除沈家的奸佞,不讓夫人如此殫精竭慮。”
喜眉仔細的看看和風(fēng)那張帥氣的臉旁說:“和風(fēng),是你呀。你怎麼會突然跑到金滿堂來了。”
“夫人,和風(fēng)受大少奶奶的指派,前來金滿堂保護夫人。”
喜眉一聽到花清香的名字,眼淚便啪嗒啪嗒的流下來,“清香總是爲(wèi)別人考慮,卻惟獨疏忽了她自己。”
“大少奶奶擔(dān)心大少爺,會與她反目,殺神門的餘孽會乘虛而入攻擊金滿堂,所以讓和風(fēng)半路折回,暗中保護。”
“清香啊……”
喜眉哭的昏天黑地的,這可如何是好啊!
“阿福,你怎麼來了?”和風(fēng)問阿福說。
阿福便把靜心堂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錦繡婆婆希望由忠義夫人出面,救三少爺於月茹的詭計。”
喜眉一聽雨夕也被人算計了,便急忙起身趕往靜心堂。和風(fēng)則在暗中相助。
老太君見喜眉拖著病體來到靜心堂。便急忙說:“喜眉,你身子還沒恢復(fù),跑過來幹嘛?”
“娘,喜眉只是過來說一句話。”
此時,已經(jīng)有人把椅子拿來,扶著喜眉坐下。
錦繡則欣慰地看著女兒,心中暗道:“好孩子,能與大局爲(wèi)重,不愧是自己的女兒。”錦繡若是知道,喜眉剛剛的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不定有多著急呢!
“喜眉,你說。”
“娘,雨夕是一個好孩子。他之前的確是做過有害沈家的事,但是,他是受到了仙沐的脅迫和利用。好在他能夠迷途知返,還請娘給他一次重新改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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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緊緊地靠近老太君,低聲的說:“老太君,雨夕雖然有過,但是他卻沒有謀害過沈家人的性命。老太君可以嚴(yán)懲,但是還要給孩子一次機會啊。”
老太君點點頭,她也明白,雖然雨夕身涉殺神門,但是沈家一直都風(fēng)平浪靜的,只是偶爾有幾個刁奴犯上作亂。若是沒有雨夕在暗中相助,也許沈家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但是,有罪就是有罪。沈家並非只有一個仙沐,雨夕懂事後,是可以向沈家求助的。所以,雨夕雖然可以饒恕,但是,一定要嚴(yán)懲。
“雨夕,既然連喜眉都可以爲(wèi)你求情,老身可以輕饒了你。”老太君真的是欣賞喜眉的寬厚胸懷。喜眉在地牢中被殺神門關(guān)了十八年,那可都是仙沐的一錯鑄成。“但是,從今日起,你禁足金滿堂不得擅自出入。”
“雨夕多謝老太君寬容,多謝姨娘寬容。”雨夕想到了沈家的人會爲(wèi)他求情,但是,他沒有想到喜眉會爲(wèi)他求情。看來,喜眉的胸懷真的是廣闊無垠。
“悅環(huán),你總是說雨夕是你的孩子。現(xiàn)在,雨夕沒有了娘,老身就吧他交給你來監(jiān)管。倘若雨夕再做危害沈家的事,你與雨夕同罪。”
悅環(huán)和沈青峰急忙磕頭說:“娘,雨夕若要再有危害沈家之事,您拿悅環(huán)問罪。”悅環(huán)的眼睛都哭紅了。夫妻二人趕忙起身,去喜眉身邊照顧了。
“娘,今日在金滿堂抓到了幾個殺神門的餘孽,還請娘來裁斷。”喜眉在沈青峰和悅環(huán)的陪伴下,臉上有了一些欣慰。
“裁斷什麼,送去官府問案。”
“是”
現(xiàn)在,沈雨夕的事終於是過去了。但是,雨夢的是還沒有開始。
“雨夢,從今日起,你被逐出我沈家,與我沈家再出關(guān)係。去吧。”
“奶奶,爲(wèi)什麼?雨夢犯下了什麼錯?”雨夢感覺自己很委屈的樣子。不就是死了一個花清香嘛,他奪取了本小姐的所有光環(huán),她早就該死。
“難道你現(xiàn)在還不之罪嗎?若不是你與月茹在旁邊煽風(fēng)點火。你大哥怎麼會失手殺了花清香呢?”
“奶奶,您也別太偏心了。那是大哥她想殺花清香,她若是不想殺人,就憑雨夢的幾句話,他就會殺了花清香嗎?”
“強詞奪理。”老太君怒拍桌案。
這是有人坐不住了,那就是夫人晴柔。晴柔對雨夢的所作所爲(wèi)也很無奈,她若不是親自去過雨瑤的房間,她都不敢相信,雨瑤的房間裝飾的還不如自己婢女的房間。
而這一切,便是自己的女兒,沈雨夢,這個大小姐的傑作。雨夢的所作所爲(wèi),在沈家已經(jīng)人神共憤。尤其是她與巧兒和蜜兒親如姐妹,不知道她向殺神門透露了多少沈家的信息。
都說雨夕是殺神門的小主人,她看自己的女兒倒是爲(wèi)殺神門傳送信息的人。如今,她間接的殺死了花清香,害的雨軒瘋瘋癲癲的。
可是,即便是雨夢的罪過罄竹難書。但是,那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不管多麼賢良的人,都會有自私的一面。
“娘,雨夢罪該萬死。可是青山剛剛過世,娘就開恩,輕饒了雨夢吧!”晴柔起身跪倒,說:“娘,輕柔願親自監(jiān)管雨夢,必將嚴(yán)加管教於她。娘,青山若知晴柔與雨夢骨肉分離,定當(dāng)含恨酒泉啊。”晴柔說著便嚶嚶的哭了起來。
晴柔想盡全力可以保住雨夢,盡全力的管教雨夢。這麼多年來,自己忙於沈家的家事,對雨夢疏於管教,也是自己這個母親的疏漏,害了雨夢。
老太君和沈家人聽到沈青山的名字,便哭了起來。“也罷!雨夢,你去領(lǐng)了二十板子,禁足於福滿堂由你孃親自管理。若再有危害他人之舉,你娘與你同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雨夢就該知足了,這已經(jīng)是沈家給了她最大的讓步。沈青山屍骨未寒,老太君怎能讓晴柔母女骨肉分離。
但是,所有的事情並不是都能讓人如願。雨夢對老太君給予自己的懲罰非常的不滿意。他認(rèn)爲(wèi)殺死花清香的人是大哥,與她無關(guān)。便十分不滿的說:“奶奶,我不要被禁足。殺死花清香的人是大哥,與我何干?”
“你?”晴柔氣的一時情急,暈死過去。
“是啊,殺死花清香的人是大哥……”
沈雨軒此時已經(jīng)不能再原諒自己了。若不是他對花清香產(chǎn)生懷疑,他怎麼會輕信月茹的話。她若不是她不信任花清香,他又怎麼會相信花清香不忠於他。他若不是對花清香產(chǎn)生恨意,他怎麼會出手傷了她。他若不是……
沈雨軒不敢再往下想。錯,終究是他一個人的錯。是他辜負了花清香的一片真情,是他辜負了世上最愛自己的女子。他不能忘記花清香那雙眼睛那麼美,但是卻裝滿了絕望。
那把寶劍怎麼會有毒呢?一定是有人放上去的。但是,自己若不是懷疑花清香,怎麼會被人乘機下毒呢?
花清香走了,帶著滿腔的恨走了啦。那麼自己因何還要留在這個世上呢?
“沈雨軒,你還清香的命來。”花奴等人來到了正堂上,來找沈家人算賬。
“花奴,沈家會給幽谷山莊一個交代,會還清香一個公道的。”
老太君起身,來到花奴的面前,“老身自會帶著雨軒去幽谷山莊謝罪的。”
“老太君,幽谷山莊不歡迎沈家的人。日後,我幽谷山莊與你們沈家恩斷義絕,永不來往。”花奴走到沈雨軒身邊,狠狠地踹了沈雨軒一腳,“沈雨軒,若不是清香早就算到了你會與她反目,留下書信,讓我們饒你一命。花奴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可憐的清香,就算是死了也會爲(wèi)你著想。”
冬兒和蝶兒走到老太君身邊,抱拳拱手說:“老太君,我們是幽谷山莊的人,既然幽谷山莊與沈家決裂,我們自當(dāng)要回到幽谷山莊。告辭了。”
“外婆,雖然安然在您身邊長大,可是,安然與冬兒姐姐已經(jīng)有了姐妹情深,安然要與姐姐回到幽谷山莊,不能在您身邊侍奉。安然給您磕頭了。”
“娘,婉玉在沈家多年,承蒙您對婉玉疼愛有加。婉玉願代表沈家出行幽谷山莊,三日後啓程。”
老太君聽了她們的話,傷心欲絕,不住的擺手,老淚縱橫。她閉著眼,不想看到,或者是躲避眼前的事實,說:“都走吧,雪兒走了。老太爺走了。青山走了。清香也走了。老天爺啊,你咋就不把我這老太婆也帶走啊。”
花奴一看,不能再停留了。就這羣孝子賢孫,再呆一會兒,啥事都白忙活了。“告辭!”
花奴抱拳拱手,飛身而去。這些人也便含著眼淚,飛身而去。
“幽谷山莊有什麼好,咱們沈家何須與他們這些江湖人交往,早就該斷絕往來。”現(xiàn)在這種情況,誰都知道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但是雨夢不知道,她只知道咄咄逼人。
沈雨軒想著花奴剛剛的那句話,“若不是清香早就算到了你會與她反目,留下書信,讓我們饒你一命。花奴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原來娘子早就算到了青山會與她反目,沈雨軒。你連自己的娘子你都信不過,你還能相信誰?就相信這個信口開河,蠱惑人心的沈雨夢嗎?
“娘子,你走了爲(wèi)夫怎能獨活!”
沈雨軒走到老太君面前,給老太君磕了頭。又走到所有的長輩面前磕了頭,在懷中拿出一個藥瓶,打開蓋子,張開嘴……
和風(fēng)在暗處看得明白,他見沈雨軒要自盡,便顧不得什麼,蒙面飛身而下,一劍打碎了那個藥瓶。“不好,是鶴頂紅。”雨夕大喊一聲,“大哥,你現(xiàn)在總算是清醒了,你爲(wèi)啥要自盡呢。”
“哈哈哈……”沈雨軒怒視著雨夕說:“你問我因何要自盡?我的姑姑離家十四年,終於有了回家的佳音,卻在路上遇害,客死他鄉(xiāng)。我的爺爺父親死於非命,我的娘子死於我的手中,我最疼愛的三弟是殺神門的小主人。你說,我沈雨軒爲(wèi)何要死?”沈雨軒的眼睛紅紅的,裝滿了悔恨,“你說我爲(wèi)什麼要死,我殺了我的娘子,殺了那個世上最善良的女人,難道我還有臉活下去嗎?”
“大哥,終究是雨夕有錯,要死也要雨夕死。”
“都鬧夠了沒有,你們都不用死,讓老身去死吧。”老太君說玩完,便起向著那個大青花瓷的花瓶撞過去。
和風(fēng)飛身而至,擋在了青花瓶的前面,。老太君這一頭撞在了和風(fēng)的身上,疼的和風(fēng)直咧嘴,可見老太君尋思之心的力度。沈家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老太君的身上,大家趕忙的圍攏過來,現(xiàn)場哭聲一片。
現(xiàn)在,沒有人顧及沈雨軒。沒有人聽到沈雨軒心碎的聲音,沒有人聽到沈雨軒“噗嗤”一聲,用一把鋒利的匕首紮在胸前。
沈雨軒躺在地上,看著靜心堂的房樑,那是花清香兒時最愛玩的地方。他似乎看到了花清香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頭上的髮髻上帶著一朵玫瑰花,後發(fā)披散著,享樂的像一隻小鳥一樣,在樑上飛來飛去,“軒哥哥,你快來追我啊,”
“花妹妹,軒哥哥來了……”
沈雨軒伸出手想抓住花清香,但是她卻化作了一縷青煙,不見了,“花妹妹……”
沈雨軒面帶笑意,閉上了眼睛,鮮血染紅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