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潛藏在沈 家這麼多年,利用金滿堂的權(quán)勢,暗中操控著沈家的奴才們。現(xiàn)在失去了金滿堂的庇護,胡婆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娘,雨夕怎樣處置 比較妥當?!?
“看樣子沈 家還沒有發(fā)現(xiàn)雨夕的身份,如此便可以繼續(xù)的利用雨夕做我們的內(nèi)線?!?
“可是,仙沐已經(jīng)死了,雨夕還會爲我們效命嗎?”
“仙沐死了,沈家的人還在?!焙爬湫α艘宦暋!坝晗@個孩子原本就是一個妖孽,不足月出生,還是那麼強壯。”胡婆說著眼睛便半瞇起來,幽暗的眼神中裝滿了狠毒。
“這些人真是狠毒,怎麼能把好好的人折磨成這個樣子?!崩咸龘崦裁记T的手,不住的哭著,抹著眼淚。
喜眉已經(jīng)被奴婢們侍候著洗了澡,身上滿是被蚊蟲叮咬過的傷痕,還有早年間被鞭打的痕跡,在皙白的皮膚上落下的深深地傷痕。
沈青峰一直守在喜眉的身邊,即使喜眉處於假死的狀態(tài),人事不知,沈青峰依然緊緊地把喜眉抱在懷裡。不管誰怎麼勸解,青峰就是不肯放開喜眉,也不吃東西。
“青峰,你吃點飯吧。你若是身子不聽使喚,怎麼才能照顧好喜眉姐姐呢!”悅環(huán)把飯一勺一勺的餵給沈青峰,看上去是那麼的賢惠?!皭偔h(huán)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想喜眉姐姐一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便是你?!?
沈青峰慶幸身邊有悅環(huán)的陪伴,更加的慶幸悅環(huán)能讀懂他的心思,便眼含熱淚的點點頭。
悅環(huán)用絲帕擦去沈青峰臉上的淚珠,忍著身體的傷痛說:“喜眉姐姐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你,但是你若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悅環(huán)擔心你看不到喜眉姐姐醒來?!苯又蚯喾暹t疑了一下,便大口大口的吃起飯來。他要看到喜眉醒來,他要告訴喜眉這麼多年來,沈家從未停止尋找她。
沈家的人基本上都在,都在靜靜的等待喜眉醒來。天長地久雙雙的跪在地上,守在喜眉的身邊。
“娘,您不是說您想回到沈家,回到跌的身邊嗎?守著對爹的思念,您苦苦的熬了十八年,現(xiàn)在親人就在眼前,您快快的醒來??!”地久的眼淚從來沒有停止過,他真是悔恨自己給娘吃了假死藥。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此藥的來源究竟是何處,不知道娘她會不會醒過來。
雨夕擦著傷心的眼淚,孤獨的陪伴在仙沐的遺體旁,他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仙沐的遺體。
想想自己在孃的逼迫下做著背離沈家的事,一步一步的越陷越深。娘爲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不顧一切的爲他付出所有,可是娘她最後得到了什麼?被自己深愛的男人害的無處可逃,最後連性命都賠進去了,含恨而死。
雨夕已經(jīng)在孃的逼迫下裝了五年的癡傻,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進退兩難。沈家若是知道真相,會不會原諒自己呢?
“三弟,人死不能復(fù)生,你還是節(jié)哀吧!”花清香點燃了一炷香,往炭盆裡燒了些紙錢?!耙棠镄盐虻奶砹耍羰钱敵跄莻€人讓她趕走二嬸,她便醒悟的話,今天的事情便不會發(fā)生。”
“娘她已經(jīng)去了,再說什麼也不能挽回什麼?!庇晗ν颗柩e燒了幾張紙錢,默默的說:“大嫂還肯叫我這個沈家的罪人一聲三弟嗎?”
“沈家若是沒有三弟在暗中相助,也許早就已經(jīng)覆滅了。”
沈雨夕吃驚的看著花清香,吃驚於花清香是什麼時候,看破自己癡傻的身份的,“原來大嫂早就知道雨夕的身份?!?
“早就懷疑,今日確定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
“初日牡丹花開正紅的時候?!?
“大嫂果真厲害。”
“是你太愛沈家的人了?!?
沉默,無語。
雨夕這種愛的方式算是什麼愛,自己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保護自己的家人,卻被自己的孃親活生生的逼迫成一個罪人。娘騙他說:“兒啊,娘只是想得到一些養(yǎng)老的錢,你就幫幫娘吧,我們只爲求財?!蹦晟俚挠晗瓦@樣莫名其妙的在母親的教唆下,做起了殺神門的幫兇。
還是在孃的懷裡抱著時,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喊一個人叫做義父。當他長大了,懂事了,才知道那個被自己叫義父的人,是孃的情夫。
雨夕恨過,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他什麼都改變不了。因爲雨夕不聽娘和義父的話,三妹五歲的時候,便莫名其妙的掉進了荷花塘,險些喪命。
雨夕好害怕,他怕沈家的人再有人受到傷害。所以,她開始幫助娘得到沈家的部分財產(chǎn)。但是,前提是不能傷害沈家的人。
雨夕對仙沐是恨的,恨得他痛徹心扉,恨得他不想叫她一聲娘。但是,當仙沐在自己的眼前倒下時,雨夕知道,娘就是娘,不管你有多恨,也不能改變骨肉親情,生死離別的痛苦。
“大嫂真的沒有恨過雨夕嗎?雨夕可是罪惡滔天??!”
“三弟,只要你日後能夠分清是非黑白,不再做傷害沈家的事,大嫂永遠都不會揭穿你。”
“大嫂不揭穿雨夕,總會有人揭穿雨夕的,到那時,雨夕還有何顏面再見沈家的人。”
“雨夕,你總算是爲沈家保住了天長地久,致使我沈家的男兒認祖歸宗。最後關(guān)頭,你還救了喜眉一命,那包假死的藥是你給地久的吧?!?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大嫂。”雨夕起身,撥了撥燈油,燈芯露出來燃燒著自己。
“按照時辰算,喜眉姨娘現(xiàn)在應(yīng)該醒了。”雨夕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很無奈的說:“不管怎樣,都是我娘害了她,害得她十八年受盡折磨,不見天日?!?
“仙沐姨娘是認錯了主子,愛錯了人。現(xiàn)在我們只能祈求姨娘她黃泉路上,一路走好?!?
“謝謝大嫂?!?
“三弟,恐怕有一件事情,沈家的人都不知道。”
“什麼事?”
“我懷疑錦繡婆婆是喜眉姨娘的孃親?!?
“不會吧,大嫂,這又不是說書唱戲,哪有那麼離奇的事呢?”
“是不是稍後便知?!?
偌大的靈堂裡,只有花清香和雨夕在燒著紙錢。花清香起身,又上了一炷香,恭恭敬敬的磕了頭。
雨夕則在孝子的位置磕了頭,以示感謝。叔嫂之間的默契,倒是拉近了他們的距離。
“三弟,喜眉姨娘醒來,沈家便會操持仙沐姨娘的喪事,請你節(jié)哀順變?!被ㄇ逑阏f完便走出靈堂。
“花清香,你爲什麼那麼招人愛呢……”雨夕心中所想不敢表露,見有家丁進來佈置靈堂,便大聲的哭著:“雨夕要娘……”
“娘,天長已經(jīng)獲救了,百花園那位還會任憑我們擺佈嗎?”
“會”胡婆陰冷的笑道:“她怕失去天長,她更怕天長知道她出賣沈家而離開他。”
“娘真是老謀深算啊。”門主喝了一杯茶,伸出大拇指,表示對胡婆的讚許。
“兒啊,現(xiàn)在你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做的是,讓巧兒擔下所有的罪責,這樣的話,不但可以保住你的殺神門,而且還可以保存勢力,有利於我們母子進行下一步的籌謀?!?
門主也曾經(jīng)想過讓巧兒擔下此事,但是巧兒詭計多端,哪能那麼聽話呢。說實話,若是沒有巧兒的奸詐的主意,殺神門怎能那麼容易就控制沈家和韓家的奴才呢!
和巧兒相比,蜜兒可算是個蠢材。但是仙沐已死,蜜兒現(xiàn)在一定恨透了自己,蜜兒會不會在其中作梗呢?不管怎麼說,蜜兒的姑姑總算是死在了殺神門的手上。
巧兒啊,你也太狠毒了。爲了獨佔金滿堂,獨佔本門主,你竟然敢先斬後奏,你夠狠。
門主看著窗外那一輪日落西山的太陽,心中生出一絲恐懼,難道我殺神門的路真的走到盡頭了嗎?
靜心堂的人基本上都去了金滿堂,此處靜的甚至連樹葉吹落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他真的要感謝胡婆,自己的孃親,爲了自己奪取沈家的財產(chǎn)不惜賣身爲奴。若是自己不爭氣,奪下沈家的財產(chǎn),怎能對得起自己的老孃呢!
“娘,我們怎樣才能讓巧兒乖乖的聽話呢?”
“哈哈哈……兒啊,你好糊塗啊。巧兒是你的女人,她的事你不是一清二楚啊。”胡婆奸笑著,露出邪惡和歹毒,“娘當初讓你以姑爺?shù)纳矸萑デ蓛旱募已e,送去黃金白銀,就是爲了防著今天。巧兒不想死,但是她更不想她的家人慘死在殺神門的屠刀下?!?
“娘,妙計啊!可是蜜兒那裡怎麼處置呢?”
“我們可以讓蜜兒自知罪孽深重,在獄中畏罪自盡,如此便會省去我們母子許多的麻煩?!?
“娘,在開封府可不那麼好辦事?。 ?
“兒子,有銀子,有計謀,就沒有辦不了的事。你退下吧!”
“是,娘?!?
胡婆可謂是老奸巨猾,心狠手辣。她親手設(shè)計的仙沐上位,喜眉失蹤,靜兒逼宮……
現(xiàn)在,一條更加歹毒之計在她心中醞釀成功?!吧蛴晗?,用不了多久,老身便讓你原形畢露,讓你像狗一樣的被趕出沈家。老太君,你那把太師椅,也該換成老身我坐坐了?;ㄇ逑?,老身要讓你知道,跟我兒子作對的下場,老身要讓你變得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