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緊緊地 握著花清香的手,輕輕地在她白嫩的小手上拍打兩下,眼中滿是慈祥的說:“清香啊,能夠娶了你真是我沈家的福氣。”
沈家與花家是通家之 好,往來密切,花清香從小就在老太君的疼愛中長大,便輕輕地把頭靠在老太君的肩頭撒嬌的說:“奶奶,能夠嫁到沈家也是清香的福氣?!?
冬兒看著花 清香把頭靠在老太君的肩頭,故意的一撅嘴,急忙的把身子擠過來,也把頭靠在老太君的身上大聲的吵吵著:“冬兒最有福氣。”冬兒的話引來了一片歡聲笑語。
老太君和藹的對錦繡說:“錦繡啊,你去陳媽那裡取回管家的大印,即刻送到百花園?!?
“是,老太君?!?
“奶奶,那個陳媽是你院子裡的,不知清香是否該手下留情。”
老太君表情嚴肅的說:“清香,只要是奴才犯下了欺主之罪,你任何人的情面都不能給,也決不允許手下留情?!?
“奶奶,清香定不辱使命?!被ㄇ逑忝瑑悍奂t的小臉蛋,調皮的說:“清香退下了,您繼續聽這個小跳蚤講故事吧!”
花清香隨手在靜心堂摘下幾朵開放鮮豔的花枝,腳尖點地,縱身一躍便消失在夕陽下。
沈府在夕陽的晚景中披上了金黃色的外衣,有一團白雲在亭臺樓閣間飄來飄去。近看才知道是,那是花清香身上的白色雪鍛在風中飛舞,她手裡捧著一束鮮花,在沈府的亭臺樓閣上縱躍玩耍。
花清香在亭臺上如蜻蜓點水般一躍而起,雪緞飄飄身輕如燕。
“小姐,您去哪啊?蝶兒去哪找您啊?”
蝶兒雖說也練過花家“落英繽紛”的功夫,但是,與花清香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蝶兒,我要去看三娘,你回百花園等我吧!”
花清香縱身一躍,曼妙的身形已經在空中飄過,長裙秀髮雪緞飛舞,在夕陽的晚景中如一副畫卷。
花清香輕飄飄地落在靜園裡,雪緞隨著花清香落地而隨風飄落。一陣怡人心脾的香氣便隨著花清香的到來,瀰漫撒開。
“三娘,清香給您送鮮花來了,這可是清香在奶奶的靜心堂給您摘來的?!?
“這個丫頭,來的真不是時候。”婉玉從沈青山的懷裡輕輕地說了一句,羞紅了臉看著沈青山,極不情願的從沈青山的懷裡走出來。
沈青山聽到花清香繼續說道:“爹,清香知道您在三娘這裡,清香就不打擾了。不過那個婆子的事爹就不要費心了,交給清香去處理就好,清香告辭了?!?
等婉玉款款來到院子時,花清香只留下一股清香之氣,人早就沒有了蹤影。
隨著夜幕的降臨,沈府漸漸的被黑夜籠罩,直到東方露白,一輪初升的太陽把沈府照亮。
燥熱的盛夏已經披著炎熱的外衣漸行漸遠,沈府終於迎來了八月的的立秋清爽。
百花園已經是旭日陽光鳥語花香,在那建築別緻的二層繡樓上,窗外的鮮花靜靜的欣賞著淡紫色的帷幔中的那一對金童玉女。
沈雨軒的一雙大手,緊緊地把花清香抱在懷裡,直到花清香的身子像一條絲帶一樣,從沈宇軒的懷裡滑下來。
沈雨軒睜開迷醉的雙眼,一把抓住花清香的裙帶狠狠地一拽,又把她抱住,以防她再次“逃脫”。
花清香用那一雙玉手攬住沈雨軒的脖子,面帶愁容擔憂的說:“軒郎,清香一直有一種預感,預感我沈家的家僕似乎被一股勢力所掌控。”
沈雨軒見花清香聊起了正事不敢怠慢,馬上坐起來,披肩的長髮垂在胸前露出英俊的臉龐,美得無與倫比。
花清香輕輕地用她潔白如玉的手,撫摸著沈宇軒如雕刻般精緻的臉龐,滿目柔情。這世上,有誰知道花清香對沈雨軒的愛有多深。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花清香把頭靠在沈雨軒的胸前,撫摸著這個徹頭徹尾屬於她的男人,此時,她只想時間就此停止,唯願歲月靜好,與心愛之人相偎相依。
沈雨軒輕輕地在花清香的額頭吻了一下,聞著她身上沁人心脾的清香。沈雨軒不能放開她的手,哪怕只有一刻放開她的手,都怕會失去她。
“娘子,你爲何會有此擔憂,莫非今日府中又出了什麼亂子不成?”
花清香便把昨日之事詳細的說一遍。
“軒郎,你還記得靜兒在沈家與誰交往過於密切嗎?”
沈雨軒略微的想了想,語氣肯定的說:“娘子,靜兒與二嬸的兩個丫鬟金釧姐妹關係甚好,常常在一起聊天?!?
“二嬸?”花清香追問了一句,以證實自己沒有聽錯。
“對,就是二嬸的那兩個丫鬟,在靜心堂你是見過的。”
花清香暗想:“難道,要致自己於死地的人是二嬸嗎?難道二嬸就是靜兒口中的“那個人”嗎?可是除掉了自己,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
花清香背過身,膚若凝脂,曼妙的身姿在晨光下一覽無餘,靜靜的思索著如何應對“那個人”,偶爾的回眸一笑,直看得沈雨軒有些癡了。
初升的太陽也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背對著陽光的陰影下有時是涼爽,有時也會有陰謀。
金滿堂的花園中有一片竹林,竹林下是一條彎曲的小路,那是二老爺平日裡打拳的地方。可是今天,那片竹林深處站著一個頭戴文生公子帽,身穿象牙白長衣的人,手持一把摺紙扇輕輕地搖著。
雖然那個人用綢緞遮住了臉,即使這樣也能看出他不俗的容顏,那是一張清秀俊逸屬於年輕人的臉。
“你們一定要把靜兒的事往二夫人身上引,要讓花清香知道,靜兒大鬧百花園的幕後推手是二夫人?!?
“是,屬下遵命照辦。”
跪在地上答話的是金釧姐妹,似乎是很敬畏這個背對著他們的男人,老老實實的不敢有一點的閃失。
“金釧,本少爺早就就叮囑你不要去招惹府上的小姐,你竟敢取笑三小姐,該當何罪?”
那個人的聲音很動聽,渾厚有力。說話的人忽然轉過身拿著手中的扇子,在金釧的背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金釧忍著疼痛趴在地上,驚慌失措的說:“主人,屬下不敢了?!?
“老爺子現在全力以赴的對付沈傲雪,阻止她回到沈家。所以我們要做的事,就是把沈府的幕後黑手引向二夫人,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屬下明白。”
“另外,讓百花園的人小心點,別暴露了?!?
“是”
年輕的男人似乎是很滿意,轉過身去,搖著摺紙扇舉止灑脫的離開了。
太陽漸漸東昇,沈府的柴房前有幾個婆子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個個賊眉鼠眼的左右張望,想要知道自己爲什麼被大少奶奶“請來”。
終於,她們看見平時最怕看見的人,那便是二夫人和她的兩個大丫鬟,囂張無度的金釧姐妹。
婆子們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額頭漸漸地滲出冷汗。足以可見,這些人對二夫人的專橫有多麼的懼怕。
或者說,她們真正懼怕的是在她身後狐假虎威的金釧姐妹。
柴房門臨時前搭了一個涼棚,涼棚下面有一張八仙桌,八仙桌上擺著各種瓜果和香氣濃郁的茶水。
坐在八仙桌後面的便是沈雨軒和花清香。
蝶兒和冬兒站在花清香的身後,和風和天長站在沈雨軒的身後,沈府的兩位公子和四位未出閣小姐分坐兩旁。
“看來今天是要打一場硬仗”,二夫人邊走邊在心裡說。
一個月前,靜心堂的事情她還沒有忘記,再看見花清香和沈雨軒這張臉,便怒從心頭起。
八仙桌旁坐著的人看見二夫人便紛紛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禮,絲毫沒有不敬之意。
而且還恭恭敬敬的把二夫人請到了上座,直到二夫人吩咐,這些人才滿是敬意的紛紛落座。
小輩們這樣的禮貌倒是讓二夫人有些吃驚和意外,她的心情也隨之好起來。
花清香和沈雨軒對視了一下眼神,沈雨軒躬身道:“二嬸,雨軒只是命人把金釧叫來,您怎麼也跟著過來了。這個時辰熱氣正濃,二嬸辛苦了?!?
二夫人現在只想找機會除掉金釧姐妹,見一大早,雨軒命人帶金釧來柴房,便知道這丫頭定是又撒野了。
二夫人就親自把人送來了,心中所想便是:若是金釧犯了事自己便假意的護著,沈雨軒既然親自出面定然不會輕易饒了她。
現在還不是除掉她們姐妹的最好時機,若是打草驚蛇,這兩姐妹可算是最毒的蛇了。
“軒兒,不知你一早就派人去金滿堂帶人是何緣由,所以二嬸便親自把人給你送來了?!?
沈雨軒躬著身小心翼翼的說:“二嬸,只因三妹昨日離開百花園返回梅園的時候,路遇金釧,遭到了金釧的攔路取笑。所以,雨軒才把金釧叫來加以懲治?!?
二夫人心中暗喜:攔路取笑主子,這板子金釧是逃不了了。
二夫人故作吃驚,假意維護金釧的說:“金釧,大少爺此言你可聽到了?昨日,確有此事嗎?”
二夫人把“昨日”兩個字的聲音故意的拉長了一些,有意暗示她推辭此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