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婆詭異的一笑 ,迅速的在懷裡拿出一個紙包,對著天長和桂生扔了過去,兄弟兩個人便暈倒在地。
“臭小子,竟敢跟 老孃鬥,你還嫩著點。”
胡 婆兇惡的看著陳媽說:“老傢伙,老孃我差點被你騙過去,走!”
胡婆走後,天長和桂生對視一笑,便追了上去。
胡婆押著陳媽,離開靜心堂,剛走幾步,就聽見有人說話。
“胡婆,這是要到哪裡去啊!”
胡婆聽到這個聲音極其的耳熟,便順著聲音看過去。說話的人還沒有到,一股濃郁的香味便隨風而來。
花清香飛身而至,悄然落地。“胡婆,別來無恙啊!”
“花清香,你果真沒有死?”
花清香微微一笑說:“有胡婆重金買來的眼鏡王蛇關照,清香怎麼捨得死呢!”
陳媽趁胡婆不注意,掙脫了胡婆的束縛,跑到花清香的身邊說:“大少奶奶,胡婆不知給四少爺下了什麼藥,四少爺便人事不醒了。”
“哈哈哈……”
胡婆知道自己大勢已去,便仰天大笑說:“花清香,天長中了老身的迷魂散,即便是他醒了,他也只是一個廢人,誰也救不了他,哈哈哈……”
“哈哈哈……”花清香也陪著和胡婆大笑起來,“胡婆,未必吧。迷魂散的毒清香已經給解了。”
“不可能!”
“胡婆,你認爲不可能的事情還少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爲什麼不可能,只因爲其中的解藥缺少麝香嗎?”
“你怎麼知道?”
“麝香有開竅,闢穢,通絡,散瘀等功能,這麼好的藥材,怎麼會被衆人給忽略了呢?”
胡婆吃驚的倒退了兩步,麝香真的是迷魂散不可缺少的解藥,卻被花清香給破解了,而且破解的方式竟然這麼簡單。
“胡婆,你的迷魂散已經被破解了。而且有一個更簡便的方法,可能你都不知道,那就是用經過麝香浸泡的涼水澆頭,效果會更好,沒有任何的隱患。”
花清香走近胡婆,冷笑著說:“這個辦法雖然簡單暴力,但是卻行之有效。清香已經將迷魂散的解毒方式傳入江湖,你的迷魂散再也不能危害武林了。”
胡婆氣的眼睛都快鼓出來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花重金購買的迷魂藥,經過加工改造,已經成了江湖上,人人提之色變的迷魂散,竟然這麼容易,就被花清香給破解了。
花清香收住笑聲,說:“天長,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
“是,大嫂。”
天長像個潑皮一樣,站在氣急敗壞的胡婆身邊說:“胡婆,你隱藏沈家多年,扮豬吃虎,現在總該消停了吧,請吧!”
天長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但是眼神中卻是充滿了鄙視和憤怒。
胡婆無意間看見,天長的腰間佩戴一把匕首,便冷笑一聲,暗想:“天長,十八年前你逃過一劫,今天老身絕不放過你。”
胡婆決定魚死網破,迅速的在天長的腰間拔出匕首,向天長刺去。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天長再躲避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緊急關頭,陳媽一下推開天長,那一劍正好刺到了陳媽的肩頭。
雖然花清香手疾眼快,及時的點到了胡婆的穴位,讓她無法作惡,但是,陳媽還是被匕首刺傷,流血不止。
花清香急忙爲陳媽檢查傷口,雖然傷口不深,但是由於陳媽身體衰弱,還是昏迷過去。
陳媽原本想告訴花清香,有關雨夢的事。現在,也隨著陳媽的昏迷被擱置了。
花清香急忙往陳媽的嘴裡放了一粒丹藥,包紮好她的傷口。看著陳媽慈祥的面容,非常的感動。
陳媽與沈家無親無故,她只是沈家的奴婢,卻爲沈家默默的付出。今日,又冒死救下了天長,實在讓人敬重。
“桂生,你將陳媽送到靜心堂,命人好生的照看。”
“是,大嫂。”
天長則抱著陳媽不肯放手,哭著說:“陳媽,您醒一醒啊!”
“天長,陳媽的傷勢無礙的。”
天長抱起陳媽,小心翼翼的把陳媽交給了桂生,回到靜心堂安置。
天長則怒火沖天的,狠狠地給了胡婆一個耳光,“你個老妖婆,好狠毒的心腸。”
“天長,你把胡婆押下去吧!”花清香拍了拍天長的肩頭說:“天長,你還記得你娘關了十八年的地方嗎?”
“大嫂,天長記得。”
“那裡空著太可惜了,你把胡婆送去吧!”
天長一喜,一臉的壞笑說:“大嫂,好主意。”
這些話胡婆聽的可是清清楚楚,暗想:“什麼好主意,老身才不要到那種地方去。”
花清香對身邊隨後趕來的冬兒說:“冬兒,你護送天長去柴房,以免發生危險。”
“是,小姐。”
“以免發生危險?”
花清香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飛身而去。“終究是我疏忽了,陳媽,桂生,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啊!”
但是,花清香和錦繡找遍了靜心堂,也沒有找到桂生和陳媽的身影。
月光皎潔,星星閃爍,浩瀚的夜空下,月光穿過樹枝的縫隙,照在老太君的窗前。
老太君和一衆的沈家人,找遍了靜心堂,也沒有找到桂生和陳媽。
出事地點,距離靜心堂不足兩百米,以桂生的腳力,即便是抱著受傷的陳媽,也只是半柱香的時間。
而且,花清香追隨著桂生沉重的腳印和陳媽的血跡,判斷桂生已經來到了靜心堂。但是,桂生怎麼就會憑空消失了呢?
最美的月光,花清香也沒有心情去欣賞,她在不斷地指責自己,她在內疚,她認爲這一切都是因爲自己的疏忽所造成的。
沉默,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沒有人說話,因爲她們誰都知道,靜心堂已經不安全了。
究竟是誰可以在靜心堂,在別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可以把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呢?誰有這麼大的權利可以掌控靜心堂,誰又有可能做出對沈家不利的事呢?
花清香在自己的頭腦中仔細的搜尋著,搜尋著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但是,她沒有結論。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冬兒回來了,冬兒見到花清香,只說了一句話,“小姐,四哥出事了……”冬兒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昏迷了。
在花清香爲冬兒檢查傷勢時才發現,冬兒的肋骨被打斷了。
花清香的腦袋瞬間就大了,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這麼機密的事情會有人知道呢?
“小姐,不好了。”
蝶兒出現在花清香的面前說:“小姐,百花園的奴婢失蹤了四人,而且地上都有血跡和打鬥的痕跡。”
花清香一直以爲自己在掌控全局,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完全的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究竟是誰有這樣的實力,可以在沈家爲所欲爲的傷害自己的親人,花清香苦思冥想,怎麼也沒有結論。
“小姐,會不會是殺神門死灰復燃。”蝶兒緊張地看著花清香。
“蝶兒,冬兒受傷了,肋骨被打斷了。”
花清香的神色黯然,懷裡抱著冬兒,眼淚流了下來。
蝶兒進來的時候,看見了花清香把冬兒抱在懷裡,並沒有想到冬兒會受傷。
因爲在幽谷山莊的時候,冬兒總會賴在她或者花清香的懷裡睡覺。
蝶兒睜大眼睛,緊張地合不攏嘴吧,大顆的眼淚含在眼裡慢慢的淌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冬兒,傻了似的說:“小姐,冬兒她怎麼了?”
冬兒的小臉蛋上有被打的傷痕,嘴角還在流血,雖然昏迷了,但是她的還在皺著眉頭,似乎在忍受著疼痛。
“冬兒,嗚嗚……”蝶兒哭的傷心極了,這個小跳蚤可是幽谷山莊的百靈鳥,是老莊主的開心果,是花清香的小心肝,也是自己的最珍愛的妹妹。
老太君現在更是經受不住打擊,病倒了。原本今日的戰事,是以勝利收場。怎麼,就一盞茶的功夫,就什麼都變了。
“錦繡婆婆”
花清香淚眼汪汪的看著錦繡說:“錦繡婆婆,您看這有沒有可能是殺神門死灰復燃。”
“清香,極有這個可能。若不是有強大的實力,怎麼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劫走桂生和陳媽,天長和胡婆,還打傷了冬兒。”錦繡心疼的撫摸著冬兒的小臉蛋說:“冬兒年紀雖小,但是武功高強,在沈家,除了你和蝶兒,還有誰是她的對手。”
“是啊!”
花清香感覺錦繡婆婆的話很有道理,在沈家,乃至江湖上,能勝過冬兒武功的人也寥寥無幾。
看來,殺神門是在江湖上請來高手了,沈家危在旦夕。
“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蝶兒,看來我們要提前行動了。”
花清香用眼神爭取錦繡的意見,錦繡點頭同意。
“奶奶,我們提前行動,您做好準備了嗎?”
老太君只是點點頭,並沒有回話。一個老人家,要遭受這樣的浩劫,還能有多少的承受能力。
夜色已深,花清香把冬兒平放在牀上,拉住冬兒的手,就這樣的守著冬兒,昏昏欲睡……
“門主,屬下去靜心堂沒有找到老夫人。不過屬下聽說,天長失蹤了,老夫人失蹤了,陳媽也失蹤了,冬兒受傷了。”
合衝聽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的說:“看來她開始動手了,這種局面對我們極爲不利。”
合衝急的直在房間裡轉圈,然後說:“你速去把沈乙老先生請來,不可怠慢。”
“是,屬下遵命。”
合衝現在比花清香還要緊張,因爲他知道,輪計謀,自己不是雨夢的對手,論狠毒,自己沒有雨夢那般的狠辣。
所以現在,自己只能聯合沈乙共同抗敵,沈乙老謀深算,而且這也關係著沈乙的發財夢,所以,這件事非要與沈乙合作,纔會有勝算的把握。
夜色中的秋滿園,梨園飄香,原本的湖光美景,此時更加的靜逸。湖面上的月光在秋風中盪漾,飄落的樹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在這靜逸的月色中,沈乙打著燈籠,來到合衝的房間。
深秋,夜風已涼,沈乙進來,帶進來一股冷氣,這股寒氣讓合衝打了一個冷戰,讓他原本就緊張的心情,更加的恐懼。
“合衝見過老先生。”
合衝恭恭敬敬的行禮道:“深更半夜打擾老先生休息實屬無奈,還請老先生海涵。”
沈乙把燈籠交給手下的人,凝眉道:“門主,你是因爲胡婆失蹤的事來找老夫的嗎?”
“難道老先生已經得知此消息了嗎?”
合衝吃驚的說:“難道老先生也牽涉其中嗎?”
“門主,老夫原本只是想借助你的力量進入沈家,享受這沈家的榮華富貴,可是……”
沈乙不住的搖頭,擺擺手說:“可是誰知,老夫卻陷入了一場沈家爭奪家產的陰謀當中。”
“老人家,您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啊!快快講來。”
合衝聽著深意的話中有話,便急忙的追問道。
這時,已經有人端上來剛剛沏好的茶水,小心的爲沈乙起了一杯茶。
沈乙喝了茶水,感覺暖哄哄的,便說:“今日,沈家清理那些前來混吃混喝的人,老夫便在其中看笑話。老夫注意到一個形跡可疑的人,便追了上去,不成想卻看見了一幕不看的事。”
沈乙似是驚魂未定的說:“老夫看見那個人走到了梅園,不便追蹤,便決定離開。卻不想裡面傳來吵架的聲音,我見無人注意,便偷偷地跟了進去,看個究竟。”
沈乙的手裡的茶杯裡的茶水,隨著沈乙的雙手不停地顫抖灑在了外面。
而此時沈乙的臉色蒼白,臉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神色也越來越緊張。
“我看見,我看見……”
沈乙眼睛瞪得越來越大,驚恐的把茶杯掉在地上,緊緊的抓住合衝的雙手,渾身顫抖的說:“賢侄,我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子甚是美貌,她把那個向她報信的男人給殺了,還說那人沒有用。然後,那個男人就消失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沈乙看見了殺人的場面,自然是感覺驚恐萬分。尤其是他看見一個大活人憑空的消失,自然會認爲那是極其恐怖的事情。
但是合衝知道,幹他們這一行,平時殺個人是尋常事,而那個男人憑空消失,也不過是中了機關,掉進了陷阱裡。
“老先生,您無需害怕成這個樣子,那些事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合衝一邊安慰沈乙,一邊說:“老先生,那您怎麼知道這件事與沈家爭奪財產有關呢?”
“老夫聽見那女子對他身邊的人說,她要得到沈家的財產,她要成爲天下最有錢的女人。”
合衝現在拿腳趾想,都知道這個女人便是雨夢。因爲擁有天下的富貴,讓衆人敬仰是她的野心和動力。
爲此,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看來,自己的殺神門覆滅,也和這個雨夢有直接的關係。
“老先生,您見過那個女人身邊站的男人嘛?”
“見過見過,在客棧裡見過,就是那個很兇很兇的男人,大眼睛一蹬攝人魂魄的那個人。”
和衝咬牙切齒的說:“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背叛我。”
“賢侄,那個女人那麼漂亮。我想你那個屬下早就是人家的裙下之臣了。”
和衝此時雙眼冒火,雨夢抓走了自己的孃親,不知道會有什麼企圖。
既然自己的護法都已經倒戈於雨夢,看來自己真的是大事已去了。沒想到自己辛苦了半輩子,卻爲雨夢修橋鋪路了,他怎麼甘心啊!
“賢侄,老夫原本想到靜心堂探探口風,想得點好處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我卻看見你的屬下帶人借走了四少爺和胡婆,打傷了一個小姑娘,好在那個姑娘會飛,才逃過此劫難啊!”
合衝原本想借助沈乙的力量,可以在沈家穩住腳跟,再另作打算。
現在看來,雨夢的實力已經勢不可擋,自己救出孃親的希望渺茫,更何談在沈家立足。
沈乙起身告辭,說:“賢侄,你我也算是相識一場,老夫有句忠告要告訴你。不要一條道跑到黑,有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老夫告辭。”
“老先生,您有什麼打算。”
沈乙閉上眼睛,苦笑一聲說:“賢侄,也許是老夫生不逢時,不該有此富貴吧!老夫明日便告辭,離開沈家的是非之地。錢財重要,可是生命更重要。”沈乙抱拳道:“門主,你多加保重。”
沈乙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合衝仔細的思量著沈乙的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真的是這樣嗎……”
太陽漸漸升起的時候,沈家的人都來靜心堂請安了。
沈雨軒剛一進門,便看見了花清香坐在靜心堂,他心花怒放,激動萬分的來到花清香的身邊,在身後緊緊地抱住花清香,聞著花清香濃郁的體香說:“娘子,你可想煞爲夫了。”
“清香懷裡有一封休書,已經不是你的妻房,沈大少爺請自重。”
花清香被沈雨軒抱住的時候,真的不想再放開沈雨軒的手。但是,有些傷痛,不是一個擁抱便可以撫平的。
沈雨軒輕輕的放開花清香,走到花清香的面前,看著她憔悴的面容說:“娘子,雨軒錯了。雨軒要告訴世上所有的人,你是雨軒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