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看著天 長倔強的樣子,不但覺得好笑,而且也從心中佩服天長一心護主的忠誠。“這是我私自給你準備的飯菜,若是讓上頭的人知道了,我便有性命之憂,你別不識好歹。”
“吃就吃,誰怕誰啊 。”天長拿出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便擺出大吃一場的架勢。
天長剛吃了 一口,便感覺自己的肚子不爭氣的呼喚這些食物,便風捲殘雲的吃了一個溝滿壕平。
天長吃飽了,他這裡不見天日。沈雨軒可是吃不下飯了,焦頭爛額的不停地在花清香的身邊轉悠,焦急的說:“娘子,你說天長這個跟屁蟲,他不在幽谷山莊又去哪裡呢?”
“在府中。”
“娘子因何這樣的肯定呢。”
“清香問過門上的家僕,爺爺出門去幽谷山莊後,就沒有見過天長外出過。”
“娘子,這個天長會不會遇到了什麼不測呢?”
“很難說。”
“哎呀,娘子,我這心裡不安啊。”
“軒郎,你覺得我沈家是從何時起開始被人謀算的。”
“娘子,雨軒想,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吧。”
“軒郎,清香以爲,此人謀劃沈家至少有二十年了。”
沈雨軒瞪大眼睛,吃驚的,不可思議的說:“娘子,此人與沈家有何仇何恨,要與我沈家誓死爲敵。”
花清香的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仰起頭,把酒水凌空倒進嘴裡。長髮垂肩而落,雙眼微閉,紅脣粉面,落地的衣裙隨風而動。酒水如注,讓月下獨斟的花清香看上去美得不可方物。
花清香一人飲酒,把繁瑣的事情都裝在了酒裡,醉眼癡迷的看著沈雨軒絕美的雙眼,雙眉微皺的說:“此人應是最瞭解我沈家的人,他與我沈家無仇無恨,他不過是想把沈家的萬貫家財佔爲己有。”
花清香想起仙沐所說的話,心中便不寒而慄。十八年前的事,仙沐就已經可以爲所欲爲。看來十八年前,沈家就已經在此人的操控之中了。
此人遲遲的未對沈家的人動手,原因也不過是他想把沈家這塊肉養的更肥而已。
沈家在他的眼中不過是囊中之物,隨時都可以取而代之。
如今花清香這個小魔女嫁入沈家,打破了此人的所有計劃,所以此人不得以纔要對沈家下毒手了。
爲了保住沈家的後備力量,花清香只有設計迷惑對方。所以,此計劃傷害最大的人,莫過於毫不知情的沈雨軒。
若非如此,怎能讓幕後的推手相信,沈家已經到了衰敗的境地。
地牢內,那男人把桌子搬出去,手裡拿著一個鴨梨遞給天長,自己也把手裡的鴨梨咬了一口說:“如今沈家已經到了衰敗的地步,沈家怕是保不住了。”
天長剛剛的咬了一口梨,感覺甜甜的,可是他聽了那男人的話,便把嘴裡的梨吐了出來,氣憤的說:“臭小子,別以爲你平時關照本少爺,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詛咒沈家。”
“天長,你若是真的關心沈家,爲何不在此危急時刻救沈家於水火呢?”
“你們這裡的銅牆鐵壁把本少爺關的死死地,我怎麼出去啊。”
“以我對蜜兒的瞭解,蜜兒還會來到此處。那時,你便可以用蜜兒作掩護,威脅我放你出去。”
“你因何幫我。”
“你自己看著辦,別問那麼多。”那男人轉身離去。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天長緊握鐵欄桿,看著即將走出牢房的男人說。
那男人轉過身眼神中全都是憂傷的說:“地久”說完便轉身而去。
天長覺得好笑,“地久,還天長呢。”天長忽然疑惑的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天長地久。”
“天長,你在哪裡啊。”沈雨軒不停地在中尋找答案。
此人居然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對沈家的財產虎視眈眈,那時間不是要和自己的年歲差不多了嗎?原來,自己還在襁褓之時,就已經進入了此人的算計當中。沈雨軒冷笑道:“妄想,我沈家豈是他任意叫囂的地方!”
“軒郎,清香認爲,此人是專門利用女人來執行此計劃的。”花清香從矮牆上跳下來,神情專注的看著憤怒中的沈雨軒說:“軒郎可曾記得銀釧曾經提過一個人,韓家的三夫人。”
“對啊,娘子不說,爲夫差點就忘記此事了。”
“軒郎,看來此人打算佔有的絕不單單是我沈家的財產。”
“娘子的意思是說,此人專門利用這些女人在各個府邸中,來完成自己強佔他人財產的計劃。”
“看來是如此。”
“真是卑鄙啊。”
花清香抓住了沈雨軒的手,安慰沈雨軒說:“軒郎,看來是時候把羣兒給放出來,讓她吃點苦頭了。爲了保命,她自然會全盤托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娘子是說,羣兒?”
“對,此事清香會處理好,今晚就會有消息的。”
可是有些事,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雨堂和蝶兒忙完府中之事,便馬不停蹄的出城去接姑姑回府。
雨堂一行人剛出城,便遇上了伏擊。伏擊他們的人似乎非常瞭解雨堂和蝶兒等人的行蹤,對方的人數和武功也足以壓制雨堂等人。
雨堂等人的武功都屬上乘,尤其是蝶兒和幽谷山莊派來的精銳都是武林高手。
但是在這些人的面前,蝶兒和雨堂等人卻壓制的毫無喘息之機。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雨堂和蝶兒完全在對方的掌握之中,雙方的戰事,處於毫無懸念之中,雨堂等人很快就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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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雨堂等人節節敗退的時候,一個女子身穿白衣,披散著滿頭的白髮,身上帶有一股濃濃香氣飄然而至。
此人看上去三十幾歲的年齡,臉色白的像玉,嘴脣紅的像火,眼神妖媚的像惡魔,嘴裡發出一聲怪笑打破寧靜,令人毛骨悚然。
“大膽狂徒,居然敢在老身睡覺的地方撒野,老身要你們有去無回。”
蒙面女子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多歲的年齡,雖是一臉的邪魅卻是一個絕世的美人。
此人口口聲聲的稱自己是老身,笑聲卻似是午夜嚎叫的餓狼般的恐怖滲人。
衆人一時間被此人嚇的魂不守舍,那些追殺蝶兒等人的殺手還沒有等反應過來,便被此人手中發出的樹葉擊中咽喉,發出陣陣的慘叫聲,便應聲倒地,絕氣身亡。
人死了什麼都不知道,但是蝶兒和雨堂等人看得明白,此人的武功驚奇,內功高深莫測,絕對是隱世的高人。
此人一甩長袖轉過身,眼神中帶著疑問看著蝶兒問道:“丫頭,你用的是幽谷山莊的功夫,你是何人。”
蝶兒是和花清香一起長大的,不僅學會精靈古怪的野蠻,也學會了見機行事的機敏。眼見此人的功夫高深莫測,不敢怠慢,便單膝跪倒,雙手抱拳的說:“晚輩蝶兒,乃幽谷山莊的一個奴婢。”
“又是幽谷山莊的奴婢。”此人自言自語之後問道:“花奴你認識嗎?”
“回稟前輩,花奴是蝶兒的姑姑。”
“花萬山是你什麼人?”
“花萬山是蝶兒的爺爺。”
“你可以稱呼花萬山爲爺爺,看來花千樹待你不薄啊!”
“老爺對蝶兒恩重如山。”
此人發出一陣邪魅的笑聲,笑的在這條小路邊開放的野花都打了蔫。笑的雨堂和蝶兒不知所以,繼而心驚膽戰。
“花家父子還是老樣子,知人善用,沒有辜負老身的囑託,還算是他們聰明。”
蝶兒暗想,難道此人與我花家有什麼淵源嗎?她爲什麼對幽谷山莊的事情這麼熟悉呢?
“花清香還好嗎?”
“小姐一切都好,有勞前輩掛念。”
“你還真會說話啊。”
“蝶兒只是如實回答。”
“嗯,你倒是有幾分花千樹的聰明。”
那女子又看著雨堂說:“你是何人?”
雨堂單膝跪倒,抱拳拱手道:“晚輩沈雨堂。”
“你跟幽谷山莊的人同行,看來你是沈城西那老兒的後輩啦?”
“回前輩的話,雨堂是沈城西不孝的孫兒。”
那女子又發出一陣魔鬼般的笑聲,任是誰聽了,都會不寒而慄。
“花萬山,沈城西,你們兩個臭小子又欠下老身的一筆人情,哈哈哈……”此人說完,在跪在地上的雨堂和蝶兒的後背上各打一掌,便縱身而去,“這是一場有計劃的伏擊,你們中招了,儘快查出內奸吧。”
此人說完便飛身而去,身形之快,超過“落英繽紛”功夫的數倍,“哈哈哈……”留下幾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此時的蝶兒和雨堂剛剛被那個女人打了一掌,感覺此時筋骨舒暢功力大增,二人無比的興奮。
“蝶兒,此乃世外高人。看來此人與幽谷山莊和我沈家,頗有幾分淵源。”
“是啊,這位前輩不但救了我們,還幫我們打通了筋脈。”
“蝶兒,我們出行的消息並不是秘密。這樣的話,要查的人很多,我們怎麼查啊?”
“雨堂,我們派人回去給小姐和姑爺送信。調查內奸的事交給他們去做,我們只負責接應姑姑即可。”
雨堂只是服從花清香的命令,但是蝶兒知道,此次他二人出行也是幽谷山莊的計劃。只是半路上遇到高手伏擊,卻是她們沒有預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