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非常爽 快,也非常高興的說:“好,乖乖的孫媳婦,奶奶喝茶。”老太君心中暗想:“知我者,清香也。”
此時,衆人似乎明白 了老太君剛剛是怎麼回事,便左右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對視一眼,以證明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當他們在對方的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便異口同聲的說:“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衆人見老太 君以寬厚的胸懷接受了凌霜寒,心中是無比的安慰。她們之前擔心老太君會打罵凌霜寒的事情,並沒有發生,便自顧的喝起茶來,等著看一出好戲。
現在只有凌霜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急的冬兒和安然直在原地轉圈。她們又不敢去提醒爹爹,怕引起老太君的不滿,所以急的她們手心都出汗了。
凌霜寒看著衆人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人在關心自己的事情,也沒有人在私下交流什麼,而是悠閒的看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戲一樣。
現在,唯有自己的兩個女兒,神情緊張地看著自己。
凌霜寒暗想:“我究竟哪裡做錯了呢?我也下跪了,也磕頭了,也……”凌霜寒想到這裡,不由得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剛剛說什麼了?別人可以稱呼她老人家爲老太君,我不能這樣稱呼,因爲她是我的岳母大人。”
凌霜寒想到此處,羞愧萬分,“凌霜寒,你也是被江湖人稱作是大俠的人,你這樣做,怎麼對得起陪你掌劍走天涯的沈傲雪啊!”
凌霜寒從心裡感謝老太君已經接受了自己,他等著一天已經整整的等了十四年,爲此他是熱淚盈眶,百感交集。
凌霜寒恭恭敬敬的再次磕頭道:“岳母大人在上,小婿凌霜寒給岳母大人磕頭,恭祝岳母大人福壽安康。”
凌霜寒這麼多年的努力,終於精誠所至,金石爲開。
老太君在花清香的攙扶下站起來,親自扶起凌霜寒,老淚縱橫的說:“賢婿請起,讓爲娘好好地看看你。”
凌霜寒用它那雙有力地大手,攙扶著老太君喊了一聲:“娘!”
這一聲娘,喊得老太君心花怒放。這一聲娘,喊的老太君心潮澎湃。這一聲娘,喊的老太君釋放了壓在心底十四年的積怨。
老太君此時喜極而泣,淚花在她的眼睛裡打著轉。老太君想保持住自己的矜持,可是她失敗了,淚水已經順著腮邊流下來。
老太君看著凌霜寒,說:“霜寒啊,都怪老身一念之差,才使得你和雪兒十四年來,有家不能回。老身當初爲啥就不看你一眼,爲啥不答應你們的婚事呢?”
老太君說到此處,懊悔的嘆著氣,心中對女兒的愧疚油然而生。“怪不得雪兒當初一定要跟他走,凌霜寒是一個多好的一個孩子啊!”老人太君在心中責怪自己。
“娘,霜寒今生有幸能叫您一聲娘,便是霜寒最大的幸福,霜寒今生別無所求。”
“好孩子,娘能有你這樣的女婿,也是娘最大的幸福。”
要說,這人就怕見面,這丈母孃和女婿一見面,便便冰釋了十四年的恩怨。
百花園現在充滿著溫情,人世間的溫情洋溢,讓這個秋天的寒冷遲到了。
“爹,外婆。”
冬兒和安然緊緊地抱住了凌霜寒和老太君,“爹,冬兒和安然再也不是沒有孃的孩子了。”
老太君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孩子說:“霜寒啊,多虧了你們把安然送到了老身的身邊,讓老身的晚年並不寂寞。”
“娘,這都是千樹兄的安排。當時我和雪兒被人追殺,不得已才和安然骨肉分離。”
凌霜寒說完,兩條眉毛中間的那條豎紋變深了,因爲此時,凌霜寒緊皺雙眉。
“冬兒一定會把追殺爹孃的人趕盡殺絕!”
“小小的年紀就知道殺人,日後誰還敢娶你啊!”
老太君眼神中全是笑意,好像都要笑開花了一樣,看著冬兒。
“娘,霜寒此次來沈府,是暗中幫助清香爲沈府鋤奸,所以霜寒不能每日去靜心堂爲娘請安。”
凌霜寒英俊的臉上滿是歉意,再加上凌霜寒經過歲月的歷練,那種飽經風霜的氣質和滄桑,別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老太君是越看越歡喜,哈哈一笑說:“霜寒,無礙的。”老太君拍拍凌霜寒的肩膀說:“霜寒啊,你拐走了我的女兒十四年,這筆賬我們一筆勾銷。但是,你要陪著雪兒,在沈府住上十四年,否則以後別叫我娘。”
凌霜寒撩衣裙跪倒說:“娘,霜寒和雪兒求之不得啊!能在爹孃的堂前盡孝,是霜寒求不來的福分啊!”
凌霜寒早年就失去了爹孃,所以他纔會流落江湖。所以,他對爹孃這個名詞是比較親近的。
“好,好啊!”
老太君再次攙扶起凌霜寒,娘兩個真是投緣。
“奶奶,姑父,你們就這樣在那裡一家團聚,就不想怎樣解決雨軒的事嗎?”
花清香等人早就不開心了,這些人沒有別的毛病,就是愛在老太爺和老太君身邊掙個寵啥的。
現在凌霜寒到沈府,初來乍到,就奪取了老太君對所有人的寵愛。
雖然他們心裡都爲老太君和凌霜寒冰釋前嫌,感到高興,但是這些人的臉上卻掛上嫉妒。
老太君潑皮的勁頭又上來了,她看著衆人一臉的不高興,故意的提鼻子聞了聞,笑著瞇縫著眼睛說:“呦,這是從哪裡來的酸味啊!”
“奶奶”
花清香跑過去抱住老太君說:“奶奶,我們都是您的好孩子,您可不能太偏心了。”
花清香說完,把頭緊緊地搭在老太君的肩頭上,老太君聞著那一股濃烈的體香,沁人心脾。
“好孩子,你們都是奶奶的好孩子……”
“好孩子,她算是什麼好孩子?依仗自己是沈家嫡長女的身份囂張跋扈,欺壓姐妹,本小姐早就看不管她了。”
“二姐,不管我們怎麼說,奶奶對大姐總是有些偏愛的。就算是她被禁足了,也還是有這麼多的丫鬟婆子侍候著,我們又能怎樣?”
“三妹,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二姐,你覺得什麼事奇怪啊?”
“三妹,你說這天高皇帝遠的,奶奶知不知道大姐依然這麼囂張啊!再說,這些丫鬟婆子是受誰指派的?”雨琪看著雨瑤滿是神秘地說:“她們若不是奶奶和大伯母指派的,那麼,這裡面可就有事了。”
“對啊,二姐,你這一說我也感覺有點奇怪,不如我們先私下調查,有了證據再告知大娘和奶奶,怎樣?”
“就按你說的辦。”
這小姐妹兩個,早上陪著覓珊學著掌家的事宜,午後便決定,暗中調查雨夢和這些丫鬟婆子的關係……
而此時,金滿堂的兩個姐妹也在分析著此事。“妹妹,你說是什麼關係啊?”
“姐姐,就是雨夢和月茹的關係。”
悅環沉思著,“她們會有什麼關係呢?”
“姐姐,喜眉總覺得月茹是受雨夢指使的。在沈家,月茹想要謀取榮華富貴只有兩條路。”喜眉看事分析月茹的謀財之路,“其一,她要成爲沈家任何一房的通房或者偏房。其二,就是傍上雨夢這樣,能夠在沈家呼風喚雨的大小姐。”
“妹妹,你說的有道理。”悅環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喜眉的話,確實覺得是這麼回事。
喜眉雖然在地牢裡被關了十八年,但是,喜眉也可說是出生於書香門第之家。
錦繡爲了培養喜眉讀書,學習琴棋書畫,簡直是投入了一個母親所有的經歷。
喜眉被關在地牢的時候,也曾在雨夕的幫助下,看過一些兵書之類的書籍,所以喜眉的思維還是比較敏捷的。
“妹妹,姐姐愚笨,你倒是說說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樣走呢?”
“姐姐,雨夢自會有人看住她的。我們的雨琪和雨瑤可不是省油的燈,況且還有大嫂和覓珊姨娘她們,他們也會把目標鎖定在雨夢的身上。”
“可是,雨夢是大嫂的親生女兒,她真的會大公無私到大義滅親嗎?”
“姐姐,大嫂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只有她親自出手抓到雨夢的把柄,她才能保住雨夢。”
悅環晃了晃神,還是不太明白喜眉的話,只是在機械性的做著點頭。
“喜眉,那麼,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啊?”
沈青峰是非常愛喜眉的。悅環和喜眉兩個人,對他來說就像他的左右手。
喜眉思維縝密,溫婉善良。悅環開朗大方,簡單豪放。
在他的身邊沒有哪一個人,他的人生都不會完美。
“青峰,從今日起,你和姐姐便裝作不問沈家事事的樣子。這樣,殺神門的殘虐纔會忽視你們。你們便可以在暗中幫助沈家的任何一路人馬,配合她們完成她們所設定的任務。”
“好,我們依計行事。”
悅環很欣賞喜眉的聰慧,所以事事都會依著喜眉的意思走。
自從有了喜眉,悅環的日子也有了一些樂趣,姐妹兩個總有說不完的話。
“夫人,喜眉,青峰一生能有你們姐妹陪伴,是青峰的生命中做大的快樂。
沈青峰伸出兩隻胳膊,搭在兩位嬌妻的肩上,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而此時,臉上露出笑容的並非只是沈青峰,還有來到百花園覆命的桂生。
桂生喜氣洋洋的來到百花園,見到雨堂,兄弟兩個擁抱了一下,給各位見過禮後,便進入正題。
“大少奶奶,這是桂生今日的收穫。”
桂生說完,便從身上的包裹中拿出幾錠銀子,笑嘻嘻的說:“大少奶奶,這就是那幾個自稱是沈家人的人的銀子,他們分了銀子,便急不可耐的去消費了。正好被兄弟們給“借”來了。”
桂生一副憨厚樸實的樣子,即可愛,又讓人有安全感。
桂生在那裡傻乎乎的笑著,花清香卻和雨堂嘮起了家常。
“雨堂,桂生是你的兄弟們嗎?”
“是啊,大嫂。我們兄弟五人情趣相投,便結爲了異性的兄弟。”
“是嗎?我看著不像啊!”
桂生以爲自己哪裡做錯了,便急的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花清香對桂生一家是有恩的,桂生銘記於心。他只想通過自己的微薄的力量,幫助沈家,幫助花清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報恩。
“大少奶奶,是不是桂生做錯了什麼?”桂生惶恐的問道。
花清香依然沒有理會桂生,而是和沈家人聊天。
“大嫂,這件事就交給我和雨夕去做吧。明天給您一個準信。”
“好吧,你和雨夕小心行事。此時切不可拖得太長,以免節外生枝。”
“是,大嫂。”
桂生雖然忠厚,但是他並不傻。
桂生眼含熱淚的說:“大嫂,桂生還有什麼可以做的嗎?”
桂生明白,花清香和雨堂都在用話點他。桂生是雨堂的拜把的兄弟,卻對花清香稱呼大少奶奶,這成何體統。
花清香不理他,是因爲花清香把他當成了兄弟。
聽到桂生的話,花清香暗想:“孺子可教也,總算不是太笨。”
但是,花清香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轉過身對桂生說:“桂生,這些銀子你拿回去給兄弟們喝茶。”
然後花清香從衣襟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交給桂生說:“這是幽谷山莊的還魂丹,處於危急的時候使用。你們繼續盯緊合衝等人,有消息馬上稟告。”
“大嫂,這些丹藥桂生留下,這些銀子桂生可不能留下。”
“桂生,你們要盯緊合衝,就需要以各種身份出現在他們身邊。所以,你們就要裝扮成各種角色,而這些裝扮是需要費用的。”
花清香的語氣變得嚴厲地說:“你們的任務艱鉅,不可違抗命令。”
“是大嫂”
桂生知道,這些費用有一錠銀子就夠了,這些銀子是花清香賞給他們兄弟的獎勵。
“桂生,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去沈家酒樓,找甫廣。甫廣是我沈家的忠僕,也還是我沈家的朋友。”
“是,大嫂。”桂生很知趣的退下了。
要不然他留在這裡做什麼?人家一家人正在處理家事,自己有自己的任務。做好自己的事,纔是本分。
花清香很欣賞桂生,覺得這個人可委以重任。
現在,對怎樣應對沈雨軒病情的事,花清香已經有了明確的計劃。
而計劃的實施者,便是雨堂,雨夕和天長三兄弟。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不但要對付給沈雨軒下毒的人,還有殺神門的人。
至於這兩件事是不是一人所爲,好有待調查。
“兩位姑父,你們得到桂生的消息便可以行動。沒事的時候,你們最好不要離開百花園,免得節外生枝。”
“是,清香。”
“你們的任務主要是在暗中保護天長,能不公開露面就不要露面。”
花清香又告訴天長說:“天長,你接到桂生的消息,即刻行動,且不可戀戰。”
“是,大嫂。”
然後,花清香看著沈家三兄弟說:“你們三兄弟,今日便開始執行我們預定的計劃,只是雨軒他現在情緒不穩定,若是捱打捱罵的,你們還需多擔待。”
“是,大嫂。”
“姑姑,你和三娘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盯死了雨夢。”
“是清香”
“冬兒,蝶兒。你們兩個早點休息,養精蓄銳後,到大門外的靈堂潛伏,今晚那裡清靜不了。”
冬兒瞪著大眼睛不解的問道:“小姐,爲啥清靜不了啊?”
“今天那裡鬧了‘鬼’,你說還能不能清淨了?”
花清香用手指颳了一下冬兒靈巧精緻的鼻子,說:“你這個小跳蚤,平時就喜歡裝神弄鬼的,今晚你裝神弄鬼的功夫,便有用武之地了。”
“是,小姐。”冬兒高興的跳了起來,剛好碰到花清香還沒有痊癒的
的傷口,疼的花清香臉色驟變,“誒呀”一聲。
“小姐,冬兒不是故意的。”冬兒急的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花清香用手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可是嚇壞了在場所有的人,尤其是沈雨夕。
沈雨夕是最疼愛花清香的人,此時,他的心隨著花清香痛苦的表情而顫抖。
“雨夕,你怎麼了?”
雨堂見雨夕的表情很不對,急忙的扶住他。
“二哥,無礙的。”
雨夕這是纔想起阿心對自己說的話,“是啊,我可以愛大嫂,但是一定要把她藏在心裡。”
花清香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趕忙的拿出一粒還魂丹放在嘴裡,嚥下去。
“蝶兒,你們今晚用行動一定要點到爲止,切不可戀戰貪玩,誤了大事。”
“是,小姐。”
“你們退下吧!我需要休……”
花清香還沒有說完,便暈了過去,她胸口的鮮血已經滲透了衣服。
花奴急忙的給花清香診脈,才長舒了一口氣說:“清香的傷勢未愈,又加上疲憊勞累,體力不支造成的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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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奴看了一樣驚魂未定的冬兒說:“若不是冬兒無意間碰了清香的傷口,我們差一點就忘了,她現在還是一個身負重傷的病人。”
花奴抱起花清香,對大家說:“清香安排給我們的任務,我們盡力的完成,不要再去打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