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清香見到沈雨軒 那雙深情地眼睛,便轉過身去,擦著眼淚。不管他有多恨沈雨軒,但是,那種恨終究擋不住自己的心中,對沈雨軒的愛。
沈家衆 人與花清香擁抱,訴說離別之苦,激動萬分的心情自不必細說。
衆人知道了昨 夜的事,都驚恐萬分。經過衆人的分析,大家把目標鎖定在雨夢的身上。但是,大家又都把自己的想法推翻了。
因爲,現在所有的事實都指向雨夢,而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疑點。
如果雨夢真的心機叵測,機關算盡,她怎麼會把自己給暴露呢!
“稟告老太君,奴婢撿到一隻鞋。”一個二十幾歲的奴婢低聲的說,她的手裡拿著一隻繡花鞋。
老太君趕忙問道:“你是在哪裡撿到的?”
花清香手疾眼快,她一眼就認出這是陳媽昨晚穿的鞋。
“說,你在哪裡撿到的。”
“奴婢不敢說。”
“說!”花清香飛起一腳,把那個人給踹倒了。
花清香從來不動手打下人,這一次花清香是急眼了。
“奴婢,奴婢……”
那個丫鬟支支吾吾的說:“奴婢在打掃錦繡婆婆的房間時撿到的。”
這個戰戰兢兢的丫鬟,一提到錦繡的名字,衆人都愣住了。
大家簡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爲他們相信錦繡婆婆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一個丫鬟爲何要憑空的誣陷錦繡呢?
“娘,我娘她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娘。”
喜眉急的直哭,現在想想,靜心堂中,除了老太君,只有錦繡有這個實力,掌控靜心堂。
老太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想:“好狠毒的心啊,現在竟然要栽贓錦繡,難道想砍掉老身的左膀右臂嗎?”
老太君暗中憋氣,不說話。她在想該不該和對手唱這齣戲。
看來這個人的反攻已經開始了,如果她現在栽贓錦繡,老身便如了她的意,那麼,下一個受害的人會是誰呢?
“奶奶,清香相信錦繡婆婆的爲人。”
花清香的話,無意識爲老太君做出了選擇。老太君不能將錦繡陷於險境,錦繡因何忠於沈家,沒有人比老太君更清楚。
衆人皆發表自己的意見,沈家沒有一個人懷疑錦繡,這讓錦繡十分的感動。
但是,老太君卻一直不說話。
錦繡來到老太君面前,雙膝跪倒說:“老太君,您不做出應答,是否有意包庇錦繡。您就不怕錦繡趁機作亂,取代您沈家老太君的位置嗎?”
老太君在安然的攙扶下,把錦繡給攙扶起來,握住錦繡的手說:“錦繡,你若是有此心,憑你的才智早就這樣做了,也不用從黑髮熬到白頭。”
老太君慈祥的看著錦繡,拍拍她的肩膀說:“倒是老身,有幾次想除掉你。”老太君眼中包含著慈祥和虧欠說:“錦繡,你恨老身嗎?”
“老太君,您是錦繡的主子,錦繡這一生都會忠心於您,何來的恨呢?”
“哈哈哈……”
老太君回到太師椅上,拉著錦繡的手說:“今日,老身要鄭重的宣佈一件事情。”
老太君和藹的看著衆人,“從今日起,老身做主,將錦繡許給老太爺做偏房夫人,你們過來見禮吧!”
老太君的話說完,沈家人都懵了,連花清香那麼精明的人也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提前沒有絲毫的隱情呢?雖然她之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懷疑,但是老太君這樣的直白,也來得太快了吧!
“娘,現在沈家在辦喪事,現在宣佈這樣的事不太好吧!”
“兒啊,你的腦袋出門時被門擠了吧!”
沈青峰一本正經的說:“娘,沒有啊,兒子沒有被門擠到。”
衆人哈哈大笑,只有沈青峰在哪傻傻的看著衆人,直到他明白了一件事,也哈哈的大笑起來。
衆人起身,按照沈家姨娘的禮數給錦繡行禮。
花清香調皮的看著錦繡,說:“奶奶,日後有機會了,您可要給我們講一講錦繡婆婆的故事。”
“好,奶奶會講給你們聽得,奶奶保證你們都會聽得入神的,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事,便是……”
老太君看著那個誣陷錦繡,想偷偷溜走的丫鬟說:“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惡奴關起來,關到暗無天日的地牢裡。”
那個奴婢跪爬兩步來到老太君身邊說:“老太君,錦繡婆婆,奴婢也是一念之差,你們放過奴婢吧!”
“只要你說出是受誰指使,老身可以考慮放過你。”
“老太君,你不能說,奴婢說了會被打死的。”
“那你現在就去死吧!帶下去。”
這時已經有家奴將這個丫鬟帶下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些家奴便驚慌失措的跑回來,驚魂未定的說:“老,老,老太君,那個丫鬟死了。”
“什麼?”
衆人皆是一驚。
雨軒忙問,“怎麼回事?”
“回稟大少爺,我們剛剛的走出靜心堂的正堂,這個丫鬟的身上便中了一支毒鏢。”
衆人急忙來到正堂外面,發現那個丫鬟臉色發青,已經絕氣身亡。
花清香用絲帕放在那支鏢上,將鏢從那個丫鬟的身上拔了下來,仔細的觀瞧。
花清香不看還好,一看見這支鏢便驚慌失措的把那支鏢掉在了地上。
那隻鏢上有一隻蝴蝶,那是蝶兒的專用飛鏢。
“蝶兒!”
花清香傻傻的站在那裡,不可動彈。
“蝶兒,蝶兒在哪裡!”
花清香相信蝶兒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蝶兒的飛鏢卻出現在了這裡。
花清香馬上意識到蝶兒已經有了危險,她要找到蝶兒,不能讓蝶兒遭遇不測。
這時,沈雨夢在衆丫鬟的陪同下,來到了靜心堂。
“雨夢,你在禁足期間,怎可擅自出入閨房。”
老太君怒視著雨夢,雖然大家因爲她是沈家的家人,排除了對她的懷疑。但是,不代表她就不值得懷疑。
“奶奶,沈家現在出了人命這麼大的事,雨夢還能在閨房之中安穩的坐著嗎?”
“你的消息倒是夠靈通的。”
花清香現在擔心蝶兒的事,所以沒好氣的對雨夢說:“沈大小姐的丫鬟真是無所不能及,手眼通天啊!”
“那也不如花家二小姐的丫鬟,可以傷害人命。”
“沈雨夢,你的嘴巴放乾淨一點,你把話說明白。”
花清香知道雨夢指的是蝶兒,也知道雨夢來者不善。
“花清香,你的蝶兒昨晚打傷了冬兒,今天又殺了丫鬟滅口,你還想抵賴嗎?”
“你血口噴人,雨夢,你若是再作惡,可別怪我將你驅除家門。”
沈雨軒憤怒的面對著雨夢,把花清香護在身後。
“大哥,你不會是與蝶兒舊情復燃吧!原來,大哥你還是一個多情的種子。哈哈哈……”
沈雨夢用絲帕擋住自己的笑容,嘴裡依然在狂笑,取笑沈雨軒說:“大哥,本小姐早就說過,幽谷山莊對我沈家圖謀不軌,你就是不相信。現在,蝶兒的飛鏢都打在丫鬟的身上了,你還想抵賴嗎?”
“你,你……”
沈雨軒感覺胸口發熱,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來,便暈死過去。
“花清香,你還真有本事,更能夠死而復生。看來,沈家早晚都會葬送在你的身上。”
沈雨夢轉頭便走了,根本就沒有理會已經暈倒的沈雨軒。
此時,最關心沈雨軒的也不過是花清香,“軒郎,你醒醒,你醒醒啊!”
花清香有生以來,第一次放聲大哭。她的冬兒昏迷不醒,她的蝶兒下落不明,她的軒郎又暈死過去了。她的一切籌謀,居然在一瞬間慘敗。
雨堂知道,蝶兒一定是遇險了,否則,她隨身攜帶的飛鏢不會離身。
“大嫂,蝶兒去哪裡了。”
花清香這是纔想起蝶兒的行蹤,急忙說:“雨堂,今日提前行動,蝶兒出去通知華陰縣的人了。”
雨堂飛身便離去,他不可以讓蝶兒有絲毫的閃失。
“蝶兒,你在哪裡,蝶兒,你在哪裡?”
雨堂根本不相信雨夢的說法,他只相信她的蝶兒不會做出有損沈家的事。
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不過是信任。當初,沈雨軒對花清香產生了懷疑,誤殺了花清香。
所以,雨堂對蝶兒的信任不曾改變,他相信自己愛上的姑娘。
“二少爺,你去哪裡?”
雨堂迎面碰上了官府的人,和一羣從未謀面的人。
這條街是是通往沈家酒樓的街道,蝶兒去送信,如果沒有特殊情況,一定會走這條路。
“二少爺,你這麼匆忙,這是要去幹嘛?”
雨堂抱拳道:“兄長,今日你可見蝶兒?”
“蝶兒姑娘通知我們提前行動。蝶兒說是冬兒姑娘受傷了,所以便迫不及待的走了。”
“她什麼時候走的?”
“大概有半個時辰了吧!出什麼事了嗎?”
“兄長,蝶兒失蹤了。”
“啊?”
衆人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雨堂:“雨堂,我們快走吧。看來沈家真的要鋤奸了。”
“雨堂先行一步,就此告辭。”
雨堂的心裡就像一萬隻螞蟻在爬行一樣,被攪得心慌意亂。
他去了沈家的任何角落,卻沒有蝶兒的絲毫蹤跡。他就像瘋了一樣,瘋狂的大喊:“蝶兒,蝶兒 蝶兒,你在哪裡啊……”
蝶兒聽到了雨堂的聲音,嘴角上揚,露出甜甜的微笑,便閉上了眼睛。在蝶兒的身後,是一根直徑半尺寬柱子,蝶兒被牢牢的綁在了上面。
“小姐,要不要殺了這個賤人。”
一個和蝶兒長極其相似的人,站在沈雨夢的身邊說。
“你急什麼,你認爲她還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嗎?”
“小姐,但是夜長夢多,我們留著她還有什麼意義。”
“放肆,你真的以爲你可以取代蝶兒,回到幽谷山莊嗎?你對幽谷山莊瞭解多少,你對蝶兒的記憶瞭解多少?”
“是,小姐,屬下愚鈍。”
雨夢冷笑一聲說:“你不是愚鈍,你是容不下她。”
雨夢說完,便轉身離去。
那個長得像蝶兒的女人,仔細的端詳著昏迷的蝶兒說:“蝶兒,你不死,本小姐怎麼擁有沈雨軒,怎麼能夠擁有百花園,怎麼可以打敗花清香……”
花清香把靜心堂的事情交給了沈青峰處理,自己去尋找蝶兒的蹤跡。她找遍各個角落,也沒有找到蝶兒,便坐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對於花清香來說,她從來沒有這樣的無助過。她知道,她不能失去蝶兒,失去冬兒,這兩個人就像是自己的左右手,不能分開。
“鬼啊!”
一個婆子的尖叫聲,打斷了花清香的思緒。
這個婆子嚇的坐在地上,雙手杵著地,驚恐的往後退,“大少奶奶,奴婢可是良善之人,您要報仇可不要來找奴婢啊!”
花清香見這個奴婢眼生的很,便說:“那你說我應該找誰去報仇。”
“誰害的你,你就去找誰唄。”
“可是,我不知道是誰害得我,所以我只能找你報仇。”
那個婆子嚇的四下觀瞧的說:“大好奶奶,是大小姐害得你,你去找她報仇,放過奴婢吧!”
這個婆子說完,起身就跑了。
花清香越想越不對勁,這個婆子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她怎麼知道自己是誰呢?
而且她提到了大小姐,難道說,她知道什麼隱情嗎?
花清香便飛身追了上去,可是那個婆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不見了。
“大嫂”
雨堂失魂落魄的在沈家尋找蝶兒,正好看見花清香在追趕什麼人。“大嫂,雨堂無能,沒有找到蝶兒。”
“雨堂,你相信蝶兒沒有殺人嗎?”
“相信,雨堂誓死都相信蝶兒是清白的,她不會無辜的殺人。但是,蝶兒怎麼就沒有行蹤了呢?”
花清香和雨堂無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這個地方原是雨夕癡傻時常來玩的地方。雨夕公開身份後,就沒有來過這裡,這裡便荒涼了。
雨堂想起自己經常在這裡哄著雨夕玩耍,這裡有他們兄弟太多的回憶,所以便情不自禁的在這裡溜達。
花清香也來過這裡,這裡也是雨夕,第一次擁抱花清香的地方。也正是那一次擁抱,讓雨夕有了母愛的感覺,但是,他卻錯認爲那便是愛。
“哎呦”
雨堂一聲慘叫。
“怎麼了?”
花清香趕忙走過來,“雨堂,你怎麼了。”
雨堂被什麼東西紮了腳,疼的呲牙咧嘴的。
花清香急忙把雨堂的鞋脫下來,好在只是被堅硬的東西扎漏了鞋,而且劃破腳,流出血跡。
“好在你穿了一雙千層底的鞋,要不非扎爛你的腳不可。”
花清香很想知道,是什麼把雨堂的腳給紮了,便仔細的在荒草中搜尋。果然,花清香在亂草中,找到一把尖銳的,類似匕首的東西。
“大嫂,是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不知道,把荒草拔了看個究竟。”
花清香便把她附近的荒草拔了起來,只見一個尖銳的飛鏢露出來。
這把飛鏢,好像是紮在了地下,僅有一小部分漏在外面。“看來,打鏢的人用了十成的力度。”
花清香和雨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飛鏢起出來。花清香仔細的觀察這隻飛鏢,在這把飛鏢上面,有一隻蝴蝶在飛舞。
“蝶兒。”
雨堂和花清香不約而同的發出尖叫聲,“大嫂,蝶兒來這裡做什麼?”
“看來,蝶兒是遇到了強敵,纔會用盡全力發出這一鏢。”
兩個人舉目四望,這裡除了荒涼再無其他。
而這時,正有兩雙眼睛在看著她們。
“大小姐,他們怎麼追到這裡來了,這樣很容易就可以發現蝶兒。”
雨夢深吸了一口氣說:“花清香還真的厲害,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小姐,若是被他們發現了蝶兒,我們豈不是前功盡棄。”
“蜜兒,我們把他們引到靜心堂,讓她們去參加靜心堂的盛會。”
“好主意,小姐。”雨夢帶著蜜兒離開了。
不多時,便有人說:“大少奶奶,二少爺,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這裡可是荒涼了許久了。”
“雨堂,你認識這個婆子嗎?”
“大嫂,這個婆子雨堂不認識。”
“最近府裡好像是多了好幾個丫鬟婆子。”
“是啊!”
叔嫂兩個人正在說話,便聽那個婆子說:“二少爺,老太君找了你老半天了,靜心堂出事了。”
“靜心堂怎麼了?”
“好像是蝶兒姑娘受傷了。”
“什麼?”
花清香和雨堂一聽便不加思索,飛身而去。
在雨堂和花清香身後,那兩雙毒辣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們,“小姐,看來真的是當事者迷啊!”
“蜜兒,等到花清香替我們剷除了門主,本小姐也算是給你報仇了。”
雨夢看了蜜兒一眼,說:“本小姐知道你心有不甘,不過你若是安心的效忠本小姐,本小姐定不會虧待於你。”
蜜兒趕忙雙膝跪倒,表決心的說:“蜜兒誓死效忠大小姐。”
“你也知道,本小姐把你從大牢中把你救出來,費了多大的力氣。要不然,那個在牢中上吊自盡冤死的人,可就是你了。”
“蜜兒牢記大小姐的大恩大德,定爲大小姐馬首是瞻。”
“起來吧,很快就該你登場了。”雨夢冷笑一聲,說:“我們還是去看看蝶兒姑娘吧,你還是要惟妙惟肖的學學她的樣子,學學她的喜怒哀樂,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