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伊月從洗手間出來,被站在門口的白洛庭下了一跳。
他是什麼時候站在這的?
應該沒聽到她打電話吧!
“你怎麼站在這?”
“等你。”
白洛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電話,不動聲色的摟過她的肩,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帶你去看看樓上房間。”
“房間?”
裴伊月詫異的看著他。
“嗯,三天後統訓,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還是住在這吧,爺爺會照顧你。”
“我都這麼大人了,用不著照顧。”
這個傢伙,是不是把她當小孩了?
還照顧?!
白洛庭看著她,沒說話,當然,也不接受她的反駁。
之前他兩天沒回去,在她的牀上就出現了死貓。
那次是他及時趕了回去,可是這次不一樣。
他不在,他大哥也不在,如果再發生那樣的事,他在統訓中也不能說走就走。
見他不說話,裴伊月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
她低下頭,喃噥的說:“可是住在這我怕我會不習慣,你知道,我不喜歡早起。”
這話算是她的妥協。
意思就是,她答應住在這,但是有點困難。
白洛庭在她發間落下一吻,勾起的嘴角似乎很滿意她的妥協。
“放心,就算住在這也不會有人拘束你,爺爺很疼你的,你忘了?”
“咳!”
曖昧的氣氛被打破。
白洛庭和裴伊月一同轉頭看向咳聲傳來的方向。
白洛言站在拐角處,有些尷尬。
“你們兩個怎麼站在這?”
一樓只有這一個洗手間。
白洛言可不是故意來打擾他們的。
裴伊月臉色微微一紅。
是啊,他們爲什麼要站在廁所門口?好奇怪!
“大哥還真是會破壞氣氛。”
白洛庭抱怨了一句,拉著裴伊月就打算離開。
經過白洛言身邊,白洛言突然想到什麼。
“對了小庭,昨天晚上你到底爲什麼會去那?”
白洛庭腳步一頓,拉著裴伊月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他看向裴伊月……
果然,不出他所料。
裴伊月也正用一種極度詫異的目光在看他。
昨晚白洛庭出現在西河工廠並非偶然,但是他卻不能跟任何人說。
不管是他大哥還是裴伊月,他都不能說。
“這個問題你昨天不是已經問過了?我是路過,看到熱鬧纔過去的,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會去那?你該不會覺得我是你要找的那個殺手吧?”
白洛庭沒個正型,挑眉的動作很是浮誇。
“深更半夜的你路過那樣的地方?”
白洛言有多精明誰不知道?
這樣的謊話想騙他?
他要是真的這麼容易被騙,又怎麼會當上國際通緝組的組長。
裴伊月看著白洛庭,臉上的表情掩藏的很好,但目光中還是隱隱透露著防範。
雖然他們沒有說“那個地方”是哪。
但如果沒猜錯的話,白洛庭昨天去的地方,應該是西河工廠。
可是,他爲什麼會去哪?
他跟蹤她?
不對,如果是跟蹤,爲什麼他當時不出現,要等到軍區的人到了之後纔出現?
如果他真的看到她殺人,哪裡還會像現在這麼淡定?
更加不會帶她來這問白洛言“黛”的情況。
“大哥你這話問的我還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昨天晚上我和小月去了魅色,後來她有事去了她朋友那,我就負責把裴雨菲那小丫頭送回家,之後我想小月不會那麼早回去,我一個人回家也沒意思,就開著車亂逛,不知不覺就開到那去了,我有什麼辦法?”
這解釋,還真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裴伊月都不願意相信,他大哥能信?
“好吧!”白洛庭輕嘆一聲。
聞言,裴伊月眼角一抽,看向白洛言。
他這是信了?
見鬼了吧,這也信?
腦子壞了?!
裴伊月詫異,是因爲她不知道,不論白洛庭說多少謊話,在白家,都沒有人反駁他。
不是因爲他的謊話被認可,而是因爲,只要是他說出來的話,就沒人有資格反駁。
經過客廳,之後上樓。
裴伊月都沒有說話。
白洛庭的房間跟當年沒什麼改變。
桌椅、書架、衣櫃、還有牀全部都是古色的紅棕木。
ωωω?ттκan?c○ 跟山腰別墅相比,這裡似乎更有韻味。
“白洛庭,你昨天去哪了?”
裴伊月雖然已經猜到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西河工廠,就是我大哥再查的那個兇案現場。”
白洛庭也不瞞她。
他今天帶她來,又問了那麼多關於昨天的事,就算他相瞞恐怕也瞞不住。
聞言,裴伊月瞳孔猛的一縮。
他果然是去了那!
裴伊月不安中,心中多了一層防範。
即便他們現在已經經過了親密無間的階段,但,她還是不會忘了自己是誰。
她從桌上擺放整齊的棒棒糖中拿起一顆,在手裡擺弄,低著頭,儘量剋制自己的語氣,讓他聽起來像是在閒聊。
“你怎麼會去那?”
她的問題白洛庭並不意外。
但就跟白洛言一樣,她儘管懷疑,但是卻不能確認。
白洛庭看著她擺弄棒棒糖的手,隨意道:“我剛剛不是說了,路過。”
裴伊月扭動著棒棒糖的手稍稍頓了一下。
她擡起頭,看著他。
“你經常說謊嗎?”
白洛庭勾脣,上前,兩手在她身後的桌面上一撐。
將她禁錮。
“那你呢?”
漆黑的眼眸微微一顫。
裴伊月低下眼睫,繼續擺弄手裡的棒棒糖。
然而這次,不管是動作,還是她周身的氣息,都恢復到了往常的平淡。
“我說謊啊,而且謊話還很多,你小心點。”
她的坦誠逗笑了白洛庭。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
四目相對,白洛庭淡淡一笑。
“放心好了,我就算說謊也不會害你,你只要相信我就夠了。”
心中的懷疑被他這句話打消的連底都不剩。
雖然她還是疑惑,但是她卻願意相信他的話。
他不會害她。
如果,她也能用同樣的話來回敬他,那該多好……
——
附和高中。
裴雨菲支著頭看著窗外,一堂課四十分鐘,她什麼都沒幹,光遊神來著。
下課鈴響了,坐在她前排的錢多多轉過身,敲了敲她的桌子。
“裴大仙,回神。”
裴雨菲眼底無光,動作不變,用眼角瞥了她一眼。
“幹嘛?”
“什麼幹嘛?一會老班的課你忘了?你到底有沒有叫你爸來學校啊?”
裴雨菲搖頭。
“沒有。”
“沒有?你瘋了吧,上次老班已經警告過你了,你今天要是在不叫你家長來,下堂課你要去門口站著了。”
裴雨菲也在發愁啊!
叫她老爸來,她還不如去門口站著呢。
要是讓她爸知道,她語文數學英語三科加起來一百分,估計非吃了她不可。
“欸你不是有個姐嗎,實在不行你讓你姐來啊!”
裴雨菲眸光一閃。
轉瞬又滅了下去。
昨天之前她到是可以讓她姐來對付一下她的班主任,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她的態度……
怕是比她老爸好不了多少。
她驚恐的搖了搖頭,“不行,我姐最近也很恐怖。”
黑暗天使來著,能不恐怖嗎!
沉默半晌,裴雨菲突然眉梢一挑,眼底頓時蒙上一層狡詐。
看她這個表情,錢多多就知道她有鬼主意了。
“怎麼著,想到什麼了?”
裴雨菲嘴角慢慢揚起,呵呵呵的笑了幾聲。
微彎的眉眼恨不得笑出花來。
她看著錢多多,使勁點了一下頭,“嗯,的確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看她這個反應,錢多多反而好奇了。
“什麼好辦法把你笑成這樣?”
裴雨菲伸手捧住她的臉,呲牙笑了笑說:“這是一個關於我人生幸福的好辦法,呵呵,我現在要去打電話,你乖乖在這等我。”
錢多多的臉被她擠到變形。
剛想埋怨兩句,裴雨菲突然鬆手,拿著手機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毛病吧,這時候了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