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驁的跑車霸道的停在古德酒店門前。
黑色的馬甲和領(lǐng)結(jié),全都被丟在副駕駛座上。
白洛庭身上的白襯衫是他自己的,剛剛爲(wèi)了快點出來,所以就沒換。
從車裡走出,一陣?yán)滹L(fēng)襲來。
而那一身單薄的人,卻不瑟不抖。
眉眼間的冷冽,彷彿比這天氣還要冷上幾分。
走進(jìn)酒店大堂,他這涼爽的裝扮引來了不少關(guān)注的視線。
竊竊私語的聲音是出於好奇,更是因爲(wèi),他出現(xiàn)在這,實在是……
讓人說不清,道不明。
白洛庭無視種種怪異的目光。
走進(jìn)電梯,直接按了頂樓。
沒人敢跟他乘坐一步電梯。
不是因爲(wèi)他是白洛庭,而是他們覺得,他周身的寒氣太過陰冷。
跟他處在同一空間,估計會被凍死……
頂樓辦公室。
砰地一聲,門被踹開。
沒錯,是踹的。
古宸清清楚楚的看到白洛庭擡起的腳落地那一瞬間。
拿著報表的手不由得一緊。
古宸面不改色的看著門前的人。
“好久不見,古先生!”
長腿落定。
白洛庭兩手插著褲子口袋。
邪肆的笑眼乍放寒光。
勾勒的嘴角噙著一抹不善和挑釁。
古宸輕輕擰了下眉,沒做聲。
白洛庭這時候出現(xiàn),說實話,他挺意外的。
只不過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就算再驚訝,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來。
白洛庭懶散走進(jìn)。
身後的門已經(jīng)被他那一腳踹的傾斜。
可想而知,他使了多大的勁。
他這哪裡是想進(jìn)門?
明明是想拆了這辦公室。
走到辦公桌前,白洛庭卻沒有半點身爲(wèi)客人的覺悟。
他四處瞟了瞟,而後拉過一個椅子往上一坐。
他大咧咧的翹起腳。
高貴的身子好個慵懶。
“你就不問問我爲(wèi)什麼來?”
來者不善。
這句話就是給他準(zhǔn)備的。
古宸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爲(wèi)什麼來?”
他很淡定。
淡定到讓白洛庭覺得可笑。
他提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帥氣逼人的臉上浮起一抹邪獰。
“你還真是不恥下問。我還以爲(wèi),你看到我會被嚇一跳呢,可見,你的心理素質(zhì)真的挺好!”
“我爲(wèi)什麼要被你嚇到?”
有的時候,一個人過於冷靜反而會出賣自己的內(nèi)心。
就好比現(xiàn)在。
若是換做正常人,有人踹門進(jìn)了自己的地盤,先不說嚇不嚇到,生氣總是要有的吧!
可他呢?
掩飾的越多,就只能說明白洛庭猜的越對。
“難道不是嗎?按照你的計劃,我這會兒應(yīng)該被關(guān)在警察局,可是我卻出現(xiàn)在這,你難道就不好奇?”
古宸目光微微一閃。
他合上手中的報表,像是有意躲避他的視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白洛庭,這裡是我的辦公室,麻煩你出去?!?
“我要是不出去呢?”
白洛庭眉梢一挑,鼻腔中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不走,沒人可以逼他。
即便這裡是古宸說了算,但他仍是沒有辦法把他弄出去。
這一點,古宸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白洛庭嘴角一撩。
看似笑容滿面,但眼中卻始終是冷的讓人發(fā)寒。
“你應(yīng)該聽說了吧,之前出賣你的記者死了,警察說我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人,還懷疑我殺了他,真是好笑,你說是嗎?”
“這跟我有什麼關(guān)係,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白洛庭兩條腿換了一下交疊的方向。
他摸著下巴點頭。
“也對,這些話的確不應(yīng)該跟你說,但是還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跟你說一下?!?
古宸毫無愧疚感的表情,讓白洛庭十分不滿意。
他淡去了嘴角的笑意,不含譏諷嘲笑的臉,看起來異常的正經(jīng)。
同時也讓古宸覺得,這樣的他,有著足以威懾他的震撼力。
“上次那個女人,真是讓你費心了。”
聞言,古宸一怔。
深沉的眸,透著淡淡的棕色光芒。
白洛庭一瞬不瞬的看著古宸。
彷彿要將他臉上絕對微妙的表情全都盡收眼底。
“如果沒猜錯,你們應(yīng)該是在魅色認(rèn)識的吧,就是那次,我跟她在走廊聊天的那天?!?
白洛庭也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那麼巧的事。
也許就像他經(jīng)常說的,無巧不成書吧!
那天因爲(wèi)蒙小妖,他們在魅色待到很晚。
中途他出來抽菸,卻無意間看到古宸和那個跟他聊過天的服務(wù)員再說這什麼。
那個女服務(wù)員在面對古宸的時候,感覺跟之前很不一樣。
高傲的態(tài)度,鄙夷的笑臉,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服務(wù)員再跟客人、或者是金主說話。
所以他稍微留心了一下。
原本他還擔(dān)心古宸會對裴伊月做什麼。
可是沒想到,他惦記上的人居然是他,而且還用那樣卑劣的手法。
實在是可恨!
白洛庭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直白了。
並且句句都指向他。
古宸喘息微凝,再也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既然你都知道了,想說什麼你就直接說吧。”
見他終於不再裝作聽不懂,白洛庭撩脣一笑。
而那笑中的嘲諷彷彿能刺穿古宸身上每一個細(xì)胞。
讓他覺得惡寒,更讓他想要暴躁。
白洛庭刺激人的能力一向是手到擒來。
更何況,他還沒做什麼呢……
看著古宸逐漸變色的臉,白洛庭眼中終於蒙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段時間爲(wèi)了我,你辛苦了。先是毀我清白,再是毀我名聲,你還真是意猶未盡,不過可惜,你盤算的這些全都化解了,不得不說,小月真是我的護(hù)身符?!?
護(hù)身符?
古宸微怒。
捏著報表的手一用力,單薄的紙張不小心被他抓破。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爲(wèi)什麼讓她傳出那樣的照片,你難道不知道,這對一個女孩來說是多麼羞恥的事嗎?”
“羞恥嗎?”
白洛庭不在意的端了端肩。
“古先生可能忘了,再過幾天我跟小月就要結(jié)婚了,而且證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了,我們做什麼都是天經(jīng)地義,有什麼好羞恥的?”
古宸緊握的手一抖。
消化了好久,才肯承認(rèn)他們已經(jīng)是被法律維護(hù)的關(guān)係。
他的怒視已經(jīng)掩藏不住。
“所以你就故意讓照片傳出?”
這個時候,古宸已經(jīng)不怕承認(rèn)這些事都是他做的了。
反正這件事他也沒想瞞一輩子。
況且,這些事對白洛庭根本沒有造成傷害。
白洛庭正視他。
認(rèn)真的眼中,帶著一抹冷凝。
“沒錯,我就是故意讓那些照片傳出,那又怎樣?你既然煞費苦心的爲(wèi)我鋪路,我又怎麼好浪費你的一番苦心?”
“白洛庭!”古宸恨恨磨牙,“你就不怕被她知道?”
白洛庭失聲一笑,一點都不在意。
“你放心,她不可能知道。除非你去說,但前提是,她要相信你才行?!?
這話算是古宸的一個死穴。
相信……自從上次裴森明的事情之後,他恐怕早就失去了她的信任。
白洛庭輕撫眉梢,笑的深邃。
“不過我猜,她應(yīng)該不會信你,畢竟我纔是她老公?!?
古宸面色鐵青。
額角上隱隱的泛著青筋。
“你就這麼肯定她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他在賭。
可是白洛庭卻壓根不打算給他這個賭注。
“你可以試試。”
高貴的身子緩緩站起。
白洛庭微微俯身,兩手在桌面上一撐。
眼底一片濃郁的陰森……
“我今天來除了跟你說這些,另外還想送你一份禮物,全當(dāng)感謝你這麼久以來的處心積慮。你做的這些,也不全都是白做,我應(yīng)該對你說一聲謝謝,畢竟我和小月的婚事,你也出了不少的力?!?
陰鷙的笑臉,溫雅的語氣。
沒錯,這就是白二爺。
只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粉碎一個人的靈魂。
然而對於古宸,他想毀滅了絕對不只是他的靈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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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爺送了他一份大禮。
是啥呢?
唔……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