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蘭姐,我?guī)煾高€是關(guān)心我的是嗎?”
紅著眼傻笑的聲音是那麼的安心,蒙小妖在電話那頭輕嗤。
裴伊月沒有直接打電話給他,也許是在生氣。
她打電話給依蘭,是想讓她幫忙教訓(xùn)他。
但如果真的只是教訓(xùn),她又怎麼會關(guān)心他的胳膊?
看來,他並沒有被逐出師門的危險。
“臭小子,就你猴精,行了,別跟我廢話了,記得照顧好自己,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杭子速再次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裴伊月能知道他受傷,想必是看到白洛庭出手了。
儘管依蘭不相信他的話,但是,就憑白洛庭跟他對打毫不吃力,他就能肯定他一定不簡單。
想來,他師傅應(yīng)該也會這麼覺得吧。
——
酒店。
白洛言來敲門,是裴伊月出來開的門。
“大哥,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剛剛的演唱會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人發(fā)到了網(wǎng)上。
而白洛言看到的,剛好是裴伊月上臺的那一段。
意外,不知道她還要給他多少意外。
“小庭在嗎?”
“他在洗澡,你找他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明天早上我們回北城,今晚早點休息。”
對於這個消息,她並不意外。
他們找不到兇手自然不會在這留太久,而這兇手找不找得到,還要看她願不願意讓他們找到。
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沉寂的一瞬,白洛言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裴伊月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先關(guān)門。
“大哥還有別的事嗎?”
白洛言垂下眸,淡淡一笑。
“沒事了,今天玩的還開心嗎?”
開心嗎?
裴伊月想了一下。
除了被杭子速那小子氣個半死之外,應(yīng)該還算開心吧。
她點頭,“嗯,謝謝大哥送的門票。”
白洛言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摸了兩下。
“不用謝,你開心就好。”
這是他第二次對她做這個動作。
上一次是在看守所門前。
最近被白洛庭摸慣了腦袋,可是,白洛言的動作給她的卻是另一種感覺。
那種……帶著溫柔的寵溺。
驀地,裴伊月朝後躲了一下。
看了一眼白洛言懸在空中的手,裴伊月笑的有些尷尬。
“很晚了,大哥早點回去睡吧,不是還要趕明天一早的飛機嗎。”
白洛言收回手,點了點頭。
“嗯,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正準備走,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你唱歌很好聽。”
“……”
他咋知道?
白洛言走了,裴伊月卻久久沒有回過神。
就連之前她聽到白洛庭已經(jīng)從浴室裡出來了她都忘了。
“還沒看夠?”
突然,一股熱氣在她耳邊呵出。
裴伊月驀地轉(zhuǎn)身。
“你大哥說明天早上回北城。”
所問非所答,而且還回答的這麼利索。
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
白洛庭盯著她,看似含笑的眼卻帶著一種隱藏的危險。
裴伊月假裝看不懂,佯裝坦蕩,一臉淡定。
“什麼話?”
他每天說那麼多廢話,她哪記得住?
見她裝的這麼好,白洛庭俯下身,伸手勾了一下她耳邊的發(fā)。
“離我大哥遠點,你忘了?”
“爲什麼?”
白洛庭的擔心自然是有他的考慮。
畢竟白洛言是要抓她的人。
但是對於裴伊月來說,白洛言是她走進白家最直接的目的,而且,她真的不懂白洛庭三番五次讓她離白洛言遠點是什麼意思。
白洛庭皺起眉。
什麼叫有口難言,他現(xiàn)在算是切身體會了。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以後除了我以外,任何男人你都要離遠點。”
“……”
裴伊月嘴角微抽。
這算不算是蹬鼻子上臉?
她踮起腳,像摸朱迪似的摸了摸他的頭。
“傻孩子,別再說胡話了,早點睡,嗯?”
她走了,大幅度擺動雙臂的動作像是在故意氣他。
白洛庭愣了半晌。
她剛剛那由上至下摸頭殺,不是專門用來摸狗的嗎?
死丫頭,反了!
……
北城,人民醫(yī)院。
統(tǒng)訓(xùn)提前結(jié)束這件事裴雨菲今天才知道。
裴伊月不在,她就連想打聽葉彥傑的消息都不知道能找誰。
奔跑的腳步聲迴盪在醫(yī)院走廊內(nèi)。
突然,一個護士走出來把她攔住。
“不好意思,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探病時間,您這樣跑會耽誤病人休息的。”
裴雨菲從樓下一路跑上來,氣喘吁吁。
身上沒有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校服,唯一一件保暖的物品,恐怕只有那一條圍巾。
而那條圍巾,也早已因爲她的奔跑垂了下來。
“護士姐姐,我就是來看個人,我就看一眼,他要是睡了我馬上就走。”
裴雨菲小臉凍的通紅,眼底滿滿都是急切。
護士不忍心,又不敢輕易打破規(guī)矩。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到一點了。
“現(xiàn)在都這麼晚了,病人一定睡了,小姑娘,你要是探病,還是明天一早再來吧。”
裴雨菲使勁搖頭,眼底的淚花都被她甩了出來。
“不行,我一定要現(xiàn)在去看,你要是不讓我進去,我就站在這等到天亮。”
“V3206的病人還沒睡,讓她去吧。”
聞聲,護士朝著說話的人也看了過去。
“傅醫(yī)生。”
裴雨菲驀地轉(zhuǎn)身,看著傅裡愣了一下。
上一次見到他,是在她姐的婚禮上,那次他穿著西裝,這次卻是白大褂……
她看了他半晌,突然說:“我認得你,你是我姐夫的朋友。”
傅裡輕輕點了下頭。
“我叫傅裡,裴小姐是來看阿杰的?”
這個時間本不應(yīng)該是傅裡當班,但是就在剛纔,他接到白洛庭打來的電話。
說這個小傢伙可能會跑到醫(yī)院去,讓他照顧一下。
她從樓上下來,果然……
“我是來看葉彥傑的,我可以進去嗎?”
對於裴雨菲和葉彥傑的關(guān)係,傅裡還一直停留在搶捧花那件事上。
不過看她現(xiàn)在急成這樣,看來之後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fā)生。
傅裡點了點頭,“去吧,他的病房就在前面。”
“謝謝。”
這聲謝謝是在她跑開之後遺留下來的。
看她的樣子,真的很著急。
看著小姑娘直接奔著VIP病房去了,護士有點慌了。
那病房裡住的什麼人她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她沒想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居然會是看他的。
這要是被病房裡的人知道她攔了探病的人,那她……
“傅醫(yī)生,我不知道這個小孩是去看V3206的病人。”
聞言,傅裡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去做事吧。”
葉彥傑這幾天的脾氣可謂是差到整個醫(yī)院都出了名。
連傅裡都不知道這傢伙莫名其妙的抽什麼風。
這小護士害怕,也是理所當然。
病房門口,裴雨菲倏然挺住腳步。
她深吸了幾口氣,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氣息。
她從病房門上的窗戶往裡看了一眼。
雖然看不到人,但是卻能看到裡面的燈昏昏暗暗的亮著。
她擡起手,想敲門。
手卻在碰到門板的那一刻頓住。
萬一,他睡了怎麼辦?
想了想,擡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來。
她輕輕扭動門把,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葉彥傑在這住了幾天,除了睡就是睡,這會兒早就沒了睏意。
裴雨菲進門的動作很輕,但他還是聽見了。
一雙眼直盯著門前,似乎還帶著一些不耐煩。
然而,當他看到探頭進來的人是誰後,眉梢一折,一臉詫異。
“你怎麼來了?”
葉彥傑突然出聲,裴雨菲嚇了一跳。
看著那一身病服坐在牀上的人,裴雨菲小嘴一弩,眼眶瞬間紅了。
“你幹嘛不接我電話?”
她是來探病的。
她真的是來探病的。
可是話一出口,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埋怨。
見她眼淚噼裡啪啦的順著小臉往下砸,葉彥傑有點懵了。
“你別哭啊,我又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他的確是故意不接她電話的。
可是這話他這會兒怎麼敢說?
“什麼叫不是故意?”
裴雨菲不依不饒,哭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