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
“爲什麼?”
葉彥傑動作一頓,一臉不解。
白洛庭的車被堵住。
眼看著最前面的車沒入車海之中,逐漸消失遠去。
白洛庭眉心輕蹙,深沉的眼仍是盯著前方。
“不要讓她分心,她是想甩掉那兩輛車。”
沒有親眼看到車裡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卻肯定了那就是裴伊月。
他現在擔心的不是她把車開的有多快,而是在後面追她的那些人是誰。
“那現在怎麼辦,不追了嗎?”
剛剛白洛庭的話告訴了他三點。
第一,開車的人是裴伊月。
第二,裴伊月的車技超乎他的想象。
第三,她現在有危險。
可儘管他們確定了車裡的人是誰,卻仍是減少不了擔心。
青天白日的,還是在他們眼皮底下,萬一裴伊月出了什麼事,他們兩個還要不要在北城混下去了?
前面的路通了。
白洛庭手中方向盤一轉,車再次開了出去……
急速的車道上,砰的一聲槍響。
裴伊月眼睛都綠了。
她的車窗全部都是防彈裝置,但是一槍下來,免不了會有磨損和擦傷。
上次車子被葉彥傑折磨了一通她已經很心疼了,現在這些人居然還敢拿槍子兒來給她的愛車擦花?
車已經開出了市中心,裴伊月再也用不著顧及別人。
腳下的油門踩到底,一個急速的轉彎,身後的兩輛車瞬間甩出了一段距離。
“這些到底是什麼人?”
裴伊月平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煩躁。
算上這次,她已經遇上兩次槍襲了。
以前都是她拿槍對著別人,現在居然是別人拿槍來瞄準她。
真的是想想就覺得不爽!
“應該是M國的人。”
安希顏的回答很平靜。
沒有慌亂也沒有驚嚇,反倒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但是對於裴伊月開車的手法,他倒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他看著她,可以說是看了一路,探究的目光,彷彿要穿透她的毛孔看清她每一顆細胞。
裴伊月皺起眉。
“你不就是一財閥家的少爺嗎,他們幹嘛不遠千里的來追殺你?”
安希顏斂回視線,微微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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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紛爭,財產繼承,這樣的事不是很正常嗎。”
安希顏一句話解釋了這些人的動機。
裴伊月沉默一瞬,也沒再繼續深究。
眼前一條山路,裴伊月手中的方向盤一轉,囂張的車子頓時沒入了山道之中。
“聯繫你的保鏢,把定位發給她們。”
命令的口吻清冷淡然,彷彿帶著一股權者之勢,讓人想要尊崇,不敢拒絕。
這裡雖然是山路,但也不狹小,同樣可以通到市中心,只不過跟大路比起來繞遠一點而已。
車慢慢的停了。
裴伊月二話不說直接下車。
安希顏正拿著手機發定位,看到她下車,愕然一怔。
他們纔剛甩開那些人,她現在就下車,萬一那些人追回來他們連跑都來不及。
他緊跟著下車,就見裴伊月整個人趴在車後上上下下的摸索。
“你在幹嘛?”
安希顏發完定位,把手機塞回口袋。
裴伊月緊著眉,看完車尾之後,伸手指著一處說:“我的車是因爲你才受傷的,記得原價賠償。”
她說這話時皺眉認真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被人弄壞了心愛的玩具的孩子。
安希顏愣了一瞬,忍不住搖頭失笑。
“好,我賠。”
他走過來,攤開手。
“這是你的嗎?”
看著他手中的項鍊,裴伊月伸手在自己的口袋裡摸了摸。
眉頭一皺,一把從他手裡把項鍊拿了回來。
“怎麼在你那?”
她有些不悅,目光也不盡和善。
見她這麼緊張這條項鍊,安希顏緊了緊眸子。
“這條項鍊,真的是你的?”
“廢話,不然還是你的?”
聞言,安希顏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他看著她,目光灼熱,漆黑的眸中彷彿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裴伊月仔細的將項鍊放回口袋,再次指了一下她的車。
“記得賠。”
安希顏一把拉住她的手。
沒等裴伊月反應,他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拽進了懷裡。
“月月。”
“……”
裴伊月嘴角一抽。
月月?
什麼鬼?
她跺著腳掙扎了兩下,安希顏一個用力,差點把她勒死。
“咳,安希顏,你抽什麼瘋?放手。”
山路的兩端,分別有兩輛車停下。
一輛車是安希顏的兩個保鏢,而另一輛……
葉彥傑還沒下車,就看到這麼勁爆的一幕。
他伸手指著那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結巴道:“老老老,老白,你,你媳婦兒……”
話音未落,身旁的人早已從車裡走了出去。
葉彥傑因爲下體不便,又顛簸了一路,這會兒就連下車都是艱難的邁開腿。
“安希顏我叫你放手你聽到沒有。”
裴伊月腳已經擡起來了,只要他不鬆手,她就準備一腳頂上去。
然而,當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後的一道寒意徒升……
白洛庭滿臉陰沉,一把鉗住安希顏的手,猛地一扭。
另一隻手扯住裴伊月的胳膊,一把把她從安希顏的懷裡拽了出來。
下一秒,安希顏的保鏢突然上前,反扣白洛庭抓著安希顏的那隻手。
手與手的交疊,怒與怒的相視。
白洛庭深眸一沉,冷喝:“我不打女人,滾開。”
話落,兩個女人突然出手,同時朝著白洛庭打了過去。
“住手!”
裴伊月猛地一喝。
幾個人的動作一頓,裴伊月轉頭看向安希顏。
“我剛幫了你,你就這麼報答我?”
她怒了。
爲了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安希顏皺眉看了白洛庭一眼。
手一擡,兩個女保鏢自動退後了一步。
這時,葉彥傑顛簸著腳步走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道:“王八蛋,終於讓老子逮到你了,老子今兒非閹了你不可。”
聽著那底氣不足的叫罵聲,安希顏轉頭看了一眼。
看到葉彥傑,他眉梢一揚,忍不住勾起嘴角。
“寶貝兒,你也來了,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
“老子想你去死。”
葉彥傑咬牙,因昨晚受創太嚴重,那兩條腿就好像不聽使喚似的。
很短的一段路,他卻走了半天。
神奇的是,每個人都在看他往這邊走,一時間,安靜的出奇。
突然,裴伊月橫出一步,攔在葉彥傑面前。
葉彥傑顛簸的腳步一頓,愕然的看著她。
“你不能動他。”
清冷的一聲。
葉彥傑嘴角一抽。
他伸手指著安希顏,氣的哆哆嗦嗦的。
“他,你,你居然護著他?”
葉彥傑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洛庭。
而白洛庭卻皺著眉,一臉不爽的盯著自己的媳婦兒,根本沒空看他。
安希顏看著擋在身前的人,臉上溢出一種滿足的笑容。
他伸手一撈,勾住裴伊月的脖子,妖孽般的臉親暱的在她頭上蹭了蹭。
“還是我的小乖對我好。”
裴伊月身子一僵,一個肘擊,猛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她轉身,一臉怒色。
“安希顏,你想死嗎,你在敢跟我動手動腳,看我還管不管你。”
見他被打,兩個女保鏢倏然上前。
“安少。”
安希顏弓著腰,捂著肚子,嘴裡卻發出陣陣笑聲。
他擺了擺手,讓那兩個保鏢離他遠點,隨後那隻手朝前一伸,捏住了裴伊月的臉。
裴伊月一臉愕然……
安希顏疼的皺眉,但臉上的笑意卻難掩。
“誒喲喲,瞧瞧小傢伙的這張臉,怎麼這麼兇?”
磨牙聲霍霍響起。
裴伊月一把揮開他的手。
“你去死吧!”
她走,意味著她不管他了,即便葉彥傑這會兒真的把他怎麼樣,裴伊月也不打算再管。
正要轉身,安希顏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裴伊月回頭,卻見他的目光瞬間變的嚴謹。
安希顏用力一扯,把她拽到自己身邊。
他看向葉彥傑,臉上的輕挑換成了一種歉意。
“抱歉,原本我是打算對你負責的,不過我現在改主意了,從現在開始我要全力追求小月月,你對我死心吧!”
葉彥傑:“……”
死心?
他特麼的什麼時候對他不死心了?
同一時刻,當裴伊月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她深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半晌,葉彥傑緩過神,伸手指著他罵道:“你他媽說什麼呢,你對老子做的那些事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居然還敢打她的主意,你男女通吃麻煩你先找對人,她老公還在這呢,你他媽腦子沒病吧?”
裴伊月愕然擰眉,掙扎著想要推開他的手。
安希顏手上力道收緊,大冷天裡抓的她手腕通紅。
白洛庭的忍耐在於裴伊月,她想做什麼他不攔她,但這並不代表看到她掙扎他還能繼續忍。
他上前,一把拉住她的另一隻手。
深邃的眸泛惱意,冰封的臉彷彿冷過這寒冬的天氣。
“放手。”
白洛庭和安希顏相距不過一步之遙,兩人的視線相撞,彷彿無數的冰渣橫飛四濺。
裴伊月不安的看著兩人。
這樣的氣氛有些太不尋常。
安希顏之前明明還是好好的,突然之間他怎麼會抽風抽成這樣?
“安希顏,你再不放手,咱們的合作案就此取消。”
安希顏並不在意這樣的威脅。
他看著她笑了笑。
“傻丫頭,取消合作受損失的可是裴氏,乖,別鬧,合作案我不會取消的,另外,我也不會放棄你。”
裴伊月眉一擰。
安希顏目光一轉,看向白洛庭。
“你配不上她,放手吧。”
配不上?
之前是白洛庭的姑姑說她配不上白洛庭,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一個人說白洛庭配不上她?
他們這些人,到底以爲自己是誰啊?
裴伊月一個用力,也不管自己會不會被抓傷,手臂猛地一扯。
腳下因慣性向後踉蹌了一步。
白洛庭伸手在她腰間一攬,穩住她,兩人互視了一眼。
裴伊月還以爲會從他的眼中看出不滿和責備,可是她卻只看出了不安和擔心。
心,梗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白洛庭面前覺得難堪。
再次看向安希顏,目光已經從惱怒變成了厭惡。
“安大少,看來我們做不成朋友了。”
安希顏不在意的笑了一下。
“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
突然,兩道刺耳的剎車聲。
又是剛剛那些追殺安希顏的人。
黑色的槍頭探出……
砰的一聲……
白洛庭身子一低,護住裴伊月的頭。
裴伊月嘴上說著不管安希顏,可卻仍是免不了擔心。
她擡頭看了他一眼,卻見安希顏朝她衝了過來。
她一愣。
安希顏跑過來一把拉起她,直接把她塞進車裡。
他轉身看著白洛庭。
“帶她走,快!”
命令的語氣這麼明顯,若是放在平時,白洛庭理都不會理他。
可是現在,就算他不說,他也打算帶她走。
安希顏俯身湊近車裡的人,抓著她的手臂,囑咐道:“按我們來時的路往回走,路上有機會,不用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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