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僞裝之後出城很順利,但是出了城事情卻不像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貧民區的人正在接受霸凌,那些當兵的人就像土匪一樣挨家挨戶的收刮。
他們是在找人嗎?
他們根本是在欺負人。
安希顏看不順眼,但也知道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他拉著阿都娜,“走吧?!?
——
昨天送裴伊月他們回酒店的人第二天被人發現已經變成了四具屍體。
南亞王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一直愁眉不展。
這四具屍體代表了什麼他心裡清楚,這是在提醒他,他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個活躍在國際上那麼多年的殺手,突然變成了S國的公主,現在又是華夏伯爵的夫人,就算他想把當年的事全都推在她的身上,那也要有神相信才行,但如果他一直這樣沉默不語,到最後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在她的槍子兒底下。
“南亞王,他們昨天沒回您給他們安排的酒店?!?
南亞王叫人去探了探消息,果然就跟他預料到的一樣,“去查查看,看看他們去哪了?!?
報信的人回答說:“打聽過了,他們好像去了統帥大人那裡。”
聞言,南亞王一怔,“你確定?”
“不是很確定,我是聽酒店前臺說的,酒店的人說昨天晚上他們回去過,沒有回房間,只是把房卡還給酒店,還說她們要去統帥大人那。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如果他們真的要去統帥大人那,爲什麼要去刻意跟酒店的人說?”
“不,他們不是想跟酒店的人說,而是想跟我說?!?
這兩個人還真是了不起,居然這麼快就摸清了南亞的情況,他們一定是知道統帥這些年一直爲前任南亞王的死耿耿於懷,居然用這招來威脅他。
“去,把統帥給我請過來,如果華夏伯爵和夫人在的話就一起請來,找一個好一點的酒店安排一下,記得,這件事不許張揚,不能讓池小姐知道?!?
“明白。”
報信的人走了,南亞王一個人陷入沉思。
他的確想幫池憐惜實現所有她想做的事,但前提是他不能丟了南亞王的位子,如果他出了什麼事,別說是幫她,就連他自己的自身難保。
南亞統帥霍崀是南亞大將,也是上一任南亞王身邊最忠心的人,他事事以南亞爲重,相比現在的南亞王,他更加看重南亞的和諧,還有與其他國家的交好。
南亞王之所以把甄國國王和國後帶回來之後沒有關去大牢而是帶回了府裡,就是因爲他聯手杜城的事霍崀並不知情,現在裴伊月一竿子打到霍崀那去了,南亞王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霍崀得知華夏伯爵來訪,驚訝之餘沒有一點心理準備,看他們的樣子是私下裡來的,他還沒來得及招待,南亞王就突然派人來邀請。
試問私下來的人他是怎麼知道的?
霍崀不是傻子,南亞王私底下做的那點事他雖然知道的並不詳細,但也不是一點風聲都沒有,他不說是因爲他覺得這些事沒有動搖到南亞的地位,並不等於他會繼續縱容。
三個人來赴約,霍崀一臉嚴肅的看著南亞王,“南亞王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伯爵先生和夫人昨天晚上纔到,你居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聽他這麼說,南亞王稍稍鬆了口氣。
霍崀還不知道他們已經來這好幾天的事,看來他們還沒來得及說。
見南亞王安心的表情,白洛庭涼涼的說:“我好像忘了跟你說,其實我們前天晚上就到了,南亞王招待了我們一整天,是我夫人覺得南亞王招待的太過周到有點不好意思,所以纔想去麻煩你。”
這話說的,招呼的太周到怎麼可能把人給招呼走?
霍崀看了南亞王一眼,皺了下眉。
裴伊月抿著嘴笑了下,心裡暗歎白洛庭嘴毒。
“伯爵先生客氣了,你們遠道而來,我招呼你們是應該的?!蹦蟻喭跤植簧担热徽f招呼,他當然不會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但是同時他也聽出了白洛庭話裡的威脅,他們好端端的把霍崀拉下水,爲了什麼他心裡明白,只不過他沒想到這兩個人這麼陰。
霍崀看著南亞王問:“這麼說你是知道伯爵先生和夫人來了我這,所以刻意請我們吃飯?”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平時他恨不得躲他躲到天邊去,今天突然邀約,要說只是心血來潮,霍崀死都不信。
“南亞王的腿不舒服嗎,爲什麼是坐著輪椅來的?”
聞言,南亞王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手下意識的護住膝蓋,“沒什麼事,只是,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噗呲。”裴伊月沒忍住笑出聲。
見她還好意思笑,南亞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裴伊月斂了斂笑意,說:“霍統帥,據說當年你是跟在前任南亞王身邊的將軍,維護南亞上下,管理南亞軍隊全都是你一手掌控,南亞雖小但卻從不越矩,跟華夏也曾是幾年交好之邦,那現在呢?霍統帥該不會是因爲換了一任南亞王就什麼都不管了吧?”
“夫人說笑了,不管南亞換幾任南亞王,我仍是會一如既往的做我該做的事。”
裴伊月垂眸笑了笑,“是嗎?”
這聲淺笑的話明明白白的灌輸著一種嘲諷的意味,霍崀看著她,“夫人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我是粗人,拐彎抹角的不適合我?!?
“其實我也沒想說什麼,我就是想說,南亞王再過幾天就要結婚了,我們想在這觀完禮之後在離開,這段時間想在這麻煩霍統帥幾天?!?
霍崀點了點頭,“求之不得,我們這地方偏僻,很少有外人會來,你們遠道而來,我自然要好好招待?!?
“我看還是不要麻煩霍統帥了,還是讓我來招待你們吧。”南亞王急切的想要把他們從霍崀的身邊帶離。
他是南亞王沒錯,但是霍崀卻是整個南亞的神,南亞人尊敬霍崀比他這個南亞王要多上一百倍,而且他手裡有整個南亞的重兵,只要他想做什麼,他這個南亞王分分鐘就被他從這個位子上拽下去。
裴伊月看了南亞王一眼,沒理他,“我們這次來一不小心走錯了地方,這才知道原來南亞還分貧民區和富人區,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敢相信,那麼小的孩子活活餓死,南亞真的已經困難到這個地步了嗎?”
聞言,霍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他看向南亞王,“這是真的?”
南亞王嘆了口氣說:“城外的人已經成患,放他們進城只會造成恐慌?!?
“所以你就放任他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這就是你做南亞王的所作所爲?”
“我只是……”
霍崀手裡的刀叉往桌子上一拍,“你要跟誰結婚我不管,我也管不著,但是你這兩天鋪天蓋地的做出那麼大動靜,你就不怕被城外的那些人知道了引起動亂?帕託,如果你不能對南亞人民負責,那麼我只能勸你從這個位子上下來?!?
“霍統帥,南亞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是不知道,我這麼做只是……”
砰的,霍崀單手一拍桌面,“別跟我說那麼多理由,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南亞王沒了聲,霍崀站起道:“伯爵先生和夫人慢用,你們這幾天的住行我會安排好,我現在要出城去看看情況就不陪你們了?!?
“霍統帥慢走?!迸嵋猎滦τ哪克退x開。
看到霍崀走了,裴伊月斂去臉上的笑意,看向南亞王,“抱歉,破壞了你的計劃?!?
南亞王心裡恨的不行,這哪裡是打破了他的計劃,這明明是要把他打擊的永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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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驀地站起,瞪著裴伊月,“你厲害,我今天算是領教了伯爵夫人的頭腦,你不就是想讓甄國的那些人安全離開嗎,我成全你,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再搞出別的事,不然……”
“不然你也拿我沒辦法?!迸嵋猎挛⑽P起下巴,挑釁道。
南亞王捏緊了拳,恨道:“你們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