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要去京都?你去上癮了?”
蒙小妖還打算過年的時候約出來大家一起去哪玩玩。
電話剛打過去,就聽裴伊月說又要去那鬼地方。
現在一想到京都她就鬧心。
“只是去幾天,不會待太久的,你有什麼計劃可以等我們回來再去。”
聽不到蒙小妖的迴應,反而從電話裡傳來一陣敲打電腦鍵盤的聲音。
過了一會,就聽蒙小妖驚歎一聲。
“我靠,白二少的老媽家裡這麼牛啊!她的父親陳魏是華夏王的佐臣,軍機處重要官員,她還有兩個哥哥,全都是政委要員,天,妞啊,著這次去該不會是有什麼事想不開吧?”
聽著蒙小妖的話,裴伊月垂了垂眸子。
陳玨琴孃家的情況她從來沒有了解過。
但即便她沒有調查過,也能猜想的到,能讓白立成捨棄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要完成的婚姻,不會那麼簡單。
只是她沒想到,會是這麼誇張。
之前白洛庭不想去,還跟她說了那麼多提醒的話,難道就是因爲這個?
“妞,我勸你還是別去了,這就是一老虎坑,你去了我真怕你會出什麼事。”
“放心好了,我這次是跟白洛庭一起去,只是去過個年,只要我不惹事,他們又能拿我怎樣?”
——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從北城到京都這一路上,裴伊月心裡始終有個疑問,但卻不好當著陳玨琴的面來問。
京都的陳家大院,只能用氣派兩個字來形容。
進了大門,開車估計還要三四分鐘才能看到那棟豪氣的別墅。
別墅門前,還有另外三輛車停在那。
一看就是除了他們還有其他人。
下了車,陳玨琴也顧不得他們幾個小的,她太久沒回來了,急匆匆的就往裡走。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傭人從屋裡走出,接過行李,朝著他們笑了笑。
“兩位少爺路上辛苦了。”
看著女傭人四十五度的彎腰,裴伊月覺得有點意思。
這可比她們家任何一個下人都專業,接人還帶行禮的。
女傭人擡起頭,卻像沒有看到裴伊月似的,自動忽略了她。
白洛庭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拉著裴伊月手卻始終如舊。
他們說好了只在這待三天,所以並沒有拿太多行李,裴伊月和白洛庭的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行李袋。
白洛庭把行李給了女傭人,仍是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走進。
看著白洛庭和裴伊月走進去之後,白洛言看了女傭人一眼。
“是誰教你這麼沒規矩的?”
冷冷的話帶著一絲怒色。
白洛言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手一鬆,行李砰的一聲掉在地上。
“拿進去。”
女傭人臉上露出一絲怯色。
她垂著頭,背脊半彎,直到白洛言走進,她才從地上把行李拿了起來。
一屋子的人果然沒讓裴伊月失望。
但是,她卻沒想到白立成居然也在這。
他不回北城,難道不是爲了陪他的女人嗎?怎麼會在這?
客廳裡,陳玨琴正被老太太拉著手。
陳魏坐在一旁,嘴角似乎也帶著一絲笑意。
他年近六十,頭髮已花白過半,一身勁骨挺拔,一看就是頗有威風的長者。
兩對中年男女,應該是陳玨琴的哥哥和嫂子了。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幾個年輕……呃,甚至年幼的人。
走過來的男人看起來比白洛庭要大上一些,一身正裝。
然而奇怪的卻是,他走到白洛庭面前時,很客氣的伸出了手。
“您來了?”
白洛庭沒有迴應他握手的動作,而是看了裴伊月一眼。
“他是大舅的兒子,陳凱,叫表哥。”
裴伊月帶著滿心的疑惑,朝著陳凱點了下頭。
“表哥您好。”
陳凱收回手插進口袋,輕輕點了下頭。
“你好弟妹。”
怪異,實在是怪異。
一個表哥,居然用“您”來稱呼白洛庭。
“小庭哥。”
一個女人,長得嬌嬌弱弱的,穿著一身連衣裙,牽著身旁的小男孩走了過來。
“小庭哥,你好久沒回來了,小棟都想你了。”
她扯著男孩的手晃了一下,男孩上前,一把拉住白洛庭的手。
“庭哥哥,你上次答應教我打槍,你說話不算話。”
八九歲的男孩喜歡打槍,挺正常的。
裴伊月站在白洛庭身邊,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羣陌生人上前招呼。
“你是小月嫂子吧?”
聞言,裴伊月目光從男孩手裡的玩具槍上面挪開,看向跟她說話的女人。
“我叫裴伊月,叫我名字就好了。”
小嫂子這個稱呼,葉彥傑叫的她夠彆扭了。
這個女人看起來也比她大,還是別嫂子嫂子的叫了。
女人笑了笑,“那怎麼能行呢,叫名字豈不亂套了,我叫陳雪,這是我弟弟陳棟。”
陳雪笑的很甜,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的。
溫柔這倆字擱她身上,一點都不違和。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
每個人都介紹過了,裴伊月心裡奇怪的感覺就更重了。
這些人對白洛庭很熱絡,也很客氣,但是,爲什麼沒人理會白洛言?
雖說是養子,也不用這樣裝作看不見吧。
好歹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啊,怎麼全跟瞎了似的。
“你們全都站在那幹什麼呢,還不快點進來?”
老太太發現那羣堵在門口的人,稍顯埋怨的吆喝了一聲。
“小庭哥,我們進去吧,奶奶叫你了。”
陳雪想要伸手去拉他,但是看了一眼他左右兩邊,一邊拉著裴伊月,另一邊又被陳棟扯著。
躍躍欲試的手在身前握起,她看著白洛庭淡淡笑著。
白洛庭正要往裡走,裴伊月默默的扯了他一下。
白洛庭看了她一眼,而後轉身拍了拍陳棟的頭。
“先進去,一會教你打槍。”
以爲這小孩兒會高興,誰知,他卻扭頭瞪了裴伊月一眼。
陳雪看出了兩人好像有話要說,很識趣的帶著陳棟離開。
“怎麼了?”白洛庭問。
看著那一屋子人,裴伊月深嘆了口氣。
她回頭看了一眼白洛言,突然有點心疼他。
“我們來這過年,爲什麼你妹妹沒來?”
不止沒來,而且這些人連問都沒問過一句,就好像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一家子少了一個,難道就不該有人問問嗎?
白洛庭沉默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後,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因爲她不是媽生的,所以她不會來這個家。”
“……。啊?”
裴伊月驚叫。
不是親生的,什麼意思啊?
白洛瑩不是親生的這件事爲毛她不知道?
難道也是領養的?
看她一臉吃驚又錯愕的樣子,白洛庭覺得好笑。
“記得出門前你答應我什麼嗎?”
裴伊月驚恐的蹙著眉。
她點頭。
記得。
但是記得有屁用啊,你早點說不就完了嗎。
出門前說好了不驚訝的……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怎麼能不驚訝?
這樣的事爲什麼她現在才知道?
“小言,小庭,你們還站在那幹什麼呢,快點過來。”
老太太腿腳不方便,不好起身,只能坐在那招呼。
反正現在人都到了,白洛庭也不怕她走丟。
見她回不過神,就讓她自己在這愣一會好了。
摸了一下她的頭,白洛庭自己朝著老太太走了過去。
白洛言站在她身後,看她一動不動,淡淡的說:“小瑩是爸跟曹珍生的。”
“……”
愣怔的裴伊月似乎動了一下,半晌,她轉身看向白洛言,滿腦袋都是問號。
“那……那爲什麼……”
“你想問爲什麼她會在媽身邊?”
裴伊月點了點頭。
她實在是太震撼了,震撼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表情很誇張,白洛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別這麼驚訝,這件事在這也不是秘密,小瑩之所以在媽身邊長大,是因爲那是媽要求的,爸想跟曹珍在一起,前提必須把小瑩交給她撫養。”
“那,那白洛瑩自己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