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S國唯一的公主,華夏伯爵未來的夫人,傲嬌與任性就是她的代名詞,這一點不需要裴伊月來僞裝,因爲在S國的這一年她就是這麼過的,就好比昨天半夜的冰淇淋,今天早上的野山藍莓……
胡管家在王宮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難伺候的人,一大早要野山藍莓醬,就爲了吃一口吐司,不給她她就不吃早飯。
她坐在餐桌前無精打采的,弄的別人也吃不下去。
華夏王知道女孩子嬌氣,再加上他這輩子也沒養過孩子,見這丫頭撒起嬌來他當真是沒轍。
他朝著白洛庭使了使眼色,示意叫他哄哄,誰知這傢伙卻開口來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出去給我買,買不到別回來。”
老管家嘴角一抽,趕緊看向華夏王,這要是把所有人都弄出去買藍莓,王宮的活誰來幹?這不是要亂套了嗎?
濮陽凱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手機放在桌子上輕輕一推,遞給老管家。
“這家餐廳的野山藍莓醬不錯,不過這個時間可能還沒開,你去聯繫一下,看看能不能買一點回來,如果這時候買藍莓回來,做好藍莓醬估計要到晚上了。”
聞言,老管家就像是遇到了救世主,趕忙拿起手機記下了上面的號碼。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聯繫。”
老管家轉身去聯繫餐廳,裴伊月朝著濮陽凱笑了笑,“謝謝堂哥。”
“不用謝。”
裴伊月轉頭看向白洛庭,“濮陽燁,我還想……”
“你要是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出來,胡管家那一頭白髮都要被你折磨光了。”白洛庭無奈,又覺得好笑,只不過才過了兩年,她從一個不挑食的丫頭變成不僅挑,而且還不能不給,真不知道安希顏是怎麼把她慣成這樣的。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門衛,手裡拿著一個很大的包裹,“伯爵大人,有人給裴小姐的快遞。”
“我的?”裴伊月奇怪。
“是您的,上面寫寄件人是安希顏。”
一聽是安希顏寄來的快遞,裴伊月騰的一下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跑過去直接捧過箱子放在了餐桌上。
快遞箱子打開的那一刻,一陣香氣撲鼻,滿滿一箱野山藍莓,滾圓透亮,引的人直流口水。
“哇,還是我哥最好。”
聞言,白洛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昨天還說他最好,現在就爲了一箱藍莓就變成她哥最好了。
手機突然響了,白洛庭看了一眼,居然是安希顏?
他接起電話,“這麼早打給我有事?”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有點嫌棄啊?
安希顏心裡有點犯嘀咕,他上次幫了他,現在又把妹妹給他送去了,他這什麼態度啊!
“當然有事了,不然你以爲我會閒著沒事給你打電話?”
“說。”
白洛庭不爽,就爲了裴伊月的那句“她哥最好”。
“我是想跟你說,我前兩天寄了一箱野山藍莓過去,我知道你們那破地方一定很難買,小乖每隔一個星期就會想吃野山藍莓醬,你叫人準備一些出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死丫頭現在嘴刁得很,她想吃的東西你要是不給她,她能鬧騰死你。”
白洛庭看了一眼捧著快遞箱子樂呵呵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話要是早點跟我說我估計還會謝謝你,不過現在晚了,她已經鬧騰了,還有,你的藍莓到了,沒事就掛了吧。”
聽到他說藍莓,裴伊月晶亮的眼睛看了過去,“誰啊?我哥?”
“嗯。”
“他幹嘛打給你不打給我?”
“他怕你鬧騰。”
“……該死的安希顏。”
白洛庭偷偷笑了一下,看來他的地位又回來了。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裴伊月原本還寶貝在懷裡的藍莓突然被她推到了一邊,“你們慢慢吃,我去醫院了,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
裴伊月風風火火的,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白洛庭想跟出去,但是時間真的不早了,他還要出門。
濮陽拓海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這小丫頭還真是精神頭十足,一大早的就鬧哄哄,行了,你們兩個趕緊吃,時間不多了,小丫頭那邊我已經安排人跟著了,不會有事的。”
——
醫院。
傅裡在這陪了兩天,昨天雖然睡了一會,但總歸是休息不夠,裴伊月一早過來好說歹說才把他趕走。
“妞,他走了嗎?”
裴伊月站在門前,看著傅裡走遠,關上門回頭朝她笑了一下,“走了,看你這什麼表情,要是讓傅裡看到,還以爲你有別的男人了呢。”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跟我開玩笑?”
“什麼時候?爲什麼不能開玩笑?”裴伊月走過來,坐在牀邊,“我記得以前都是你來醫院看我,現在換做我來看你,是不是覺得很幸福?”
“妞,你能別跟我開玩笑了嗎,你知道我笑不出來。”
“好吧,我不跟你開玩笑了,說認真的,昨天我跟濮陽凱見面了,我約了他,等你出院我們見一面。”
聞言,蒙小妖就像感受到了五雷轟頂,整個人都懵了。
看著她慘白的臉,裴伊月笑了一下說:“放心好了,不是單獨見,濮陽燁和傅裡到時候都會在,我只是想讓他相信我真的失憶了,只要他相信了這一點,他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但如果他懷疑我,他一定還會對你下手。”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你要做的就是在他面前保持好自己的情緒,不能被人看出你們認識,這是他的底線,也是我們的籌碼,我相信你能做到。”
蒙小妖一把抓住她的手,使勁搖頭,“不行,我沒有把握,你知道我害怕他,萬一我一著急說錯了什麼,那我們不就死定了,你還是別讓我去了。”
“你不去怎麼證明我是真的失憶?只有我們兩個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纔會打消他的懷疑。”
裴伊月的話蒙小妖都懂,但是明白和做起來根本就是兩回事,讓她當著傅裡的面假裝不認識K,這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大挑戰。
“好吧,我儘量,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我最近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時間由我定,等你情緒穩定了之後我們在去。”
裴伊月臉上的笑意淡淡的,淺淺的,之前蒙小妖還擔心她的變化會不會影響到她的決定,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比以前還要胸有成竹。
“妞,你真的變了,你不在是以前的黛了,你變得開朗了很多。”
裴伊月拿起一個通紅的蘋果,兩指捏著水果刀輕輕一轉,刀柄活躍的在她指縫中略過,而後沙沙的聲音隨著蘋果皮的削落響起。
“人都會變,變好變壞都有自己決定,我只不過是因爲長時間失憶導致,我媽和我哥都很寵我,相比以前,現在的我多的何止是一種自信,更多的是隨心所欲,說到底,我還是挺感謝他給了我這兩年的。”
“真羨慕你。”
裴伊月切開一塊削好了皮的蘋果塞進她的嘴裡,“別羨慕我,你也一樣,你不是已經找到你媽媽了嗎,我知道你可能沒這麼容易接受她,但她畢竟是你媽媽,曾經你跟我說過那麼多她的無可奈何,我知道在你心裡你還是理解她的,你並不恨她。”
蘇梅的事這個世上就只有裴伊月一個人知道,蒙小妖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在遇到她,畢竟世界這麼大,可是誰能想到,她不僅遇到了,而且場面還是這麼的離奇。
她是傅裡的後媽,如果她真的認了她,那她跟傅裡之間又會變成什麼關係?
兄妹嗎?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剛剛我來的時候聽隔壁的護士說你媽已經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蒙小妖搖了搖頭,“不要。”
“你難道就不想感受一下有媽媽的感覺?反正你跟傅裡早晚都要結婚的,就算你不認她,以後你也還是要叫她一聲媽,自己的親媽要以婆婆的身份出現,你就不覺得有點奇怪?”
“你別說了,我當然知道很奇怪,可如果我真的認了她,那我跟傅裡算什麼,算狗屁兄妹嗎?”
聞言,裴伊月忍不住笑出聲,“沒想到你考慮的還挺多,要是讓傅裡聽到這話,估計他會感動到哭吧。”
蒙小妖低著頭,皺著眉,“你就笑話我吧。”
“天地良心,我可沒笑話你,我就是想說,你認不認你媽媽跟你和傅裡在不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多大關係,我說讓你認她,又沒說讓你承歡膝下,再說了,傅裡不也只叫她蘇姨,又沒有喊她媽,你這麼介意幹什麼。”
蒙小妖的彆扭是一種說不出的理由,有恨,又有怨,在蘇梅出事的那一刻她很擔心,但是現在她又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去看她。
叩叩。
裴伊月回頭,傅西林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到裴伊月,他客氣的點了下頭,“裴小姐在啊,傅裡呢?”
“他兩天都沒休息了,我剛纔讓他回去了,傅叔叔是來找傅裡的?”
傅西林看了一眼蒙小妖,吞吞吐吐的說:“呃,我其實,我是來看看小蒙。”
“哦,那你們聊,我出去轉轉。”
裴伊月剛起身,蒙小妖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啊。”
裴伊月笑瞇瞇的推開她的手,狡詐的笑了笑說:“我早飯還沒吃呢,都快餓死了,我去吃點東西,你們慢慢聊,我吃東西很慢的。”
裴伊月說走就走,她知道蒙小妖這一步是一定要走出去的。
有媽媽的感覺真的很好,她也希望蒙小妖也能享受得到。
看著裴伊月就這麼走了,傅西林突然有些尷尬。
“孩子,你好點了嗎?”
“嗯。”蒙小妖點了下頭。
“那天謝謝你願意輸血給阿梅,要不是你……”
“不用謝。”
傅西林對蒙小妖來說不過是有著兩面之緣的陌生人,她給她媽媽輸血,最後卻要一個陌生人來道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理由接受。
蒙小妖的冷漠讓兩人之間的氣氛凝結到了冰點,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傅西林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才能讓她接受。
“孩子,其實這些年你媽媽一直都惦記著你,她跟我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只不過……”
“抱歉,如果你是來跟我說這些,我覺得我沒有必要聽你繼續說下去,你是蘇清芳的丈夫,傅裡的爸爸,但你不是我的誰,你如果想做家教,請你去找你自己家裡人,我累了,想休息,你走吧。”
傅西林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到會碰一鼻子灰,但他還是來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作爲一個外人,我沒權利參與你跟你母親之間的事,但是就像你說的,我是她丈夫,我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她每天以淚洗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去看看她。”
“你難道不怕我破壞了你的家庭嗎,你應該恨不得我走的遠遠的纔對,爲什麼要來找我?”
蒙小妖低著頭,沒有看到傅西林臉上一閃而逝的慌亂。
他說:“怎麼會呢,你跟傅裡既然在一起了,我們早晚都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