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伊月第一次覺得葉彥傑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但是,這並不能作爲裴雨菲跟他接觸的條件。
畢竟這件事說起來還是他引起的,要不是他帶裴雨菲去見那些人,也不會出這樣的事。
葉彥傑跟白洛言走了。
裴雨菲卻紅著眼,一直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雨菲,我們該走了。”
裴伊月知道,她是在擔心葉彥傑的傷。
但是現在人也看過了,他們也都知道他受傷,所以,她們也沒有在留在這的必要。
尤其是裴雨菲。
“伊月姐……”
“走了。”
裴雨菲想開口多留一會,可是話還沒出口,就被無情的打斷。
白洛庭知道她介意葉彥傑和裴雨菲接觸。
雖然裴雨菲之前求他幫過忙,但他也坦誠了自己做不到。
大手覆在裴伊月的頭頂,輕揉了一下。
“開車小心。”
裴雨菲不滿的皺眉。
什麼開車小心。
分明就是在趕她們走嘛!
白洛庭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臉上的怨氣,白洛庭自動忽略。
“回去吧,阿杰我們會照顧的。”
這話是對裴雨菲說的。
但是,他爲什麼要對她說?
裴伊月狐疑的看了白洛庭一眼。
這兩個傢伙,明明就是有事瞞她。
她拉住裴雨菲的手,再次看了白洛庭一眼。
“跟葉彥傑說,這次的事我替雨菲謝謝他。”
她替?
白洛庭似乎聽出了什麼。
畢竟瞞著裴雨菲的事,白洛庭有點心虛。
“好,我會轉告的。”
——
把裴雨菲送回學校,裴伊月沒再去公司,而是來了臨水公寓。
看到她突然來了,蒙小妖嘴角一扯,怪腔怪調的打趣道:“喲,我們的天使小姐,這是送走了白二爺,有空來了?”
裴伊月沒工夫搭理她,瞥了她一眼。
“幫我查個人,叫張強,跟葉彥傑認識,應該是跟他鬼混過的。”
進門就讓她查人?
蒙小妖也沒問爲什麼,晃盪著走到電腦前。
拉過滑輪椅,嘴裡嘟囔的說:“張強?這名字還真是隨便。”
一陣噼裡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
半分鐘不到,她就調出了一個人的資料。
“是他嗎?”
裴伊月站在她身後,抱著胳膊,面色微冷的看著電腦。
“不知道。”
“……”
蒙小妖回頭,“不知道?那你讓我查?”
裴伊月盯著電腦上的人,“你確定葉彥傑認識的人當中就只有這一個叫張強的?”
“基本上可以確定。”
裴伊月冷眸微微一縮。
“好,叫青雷社的人動手,把他給我廢了。”
聞言,蒙小妖大駭。
身下的椅子一轉,愕然的看著她。
“我沒聽錯吧?這人何方神聖?怎麼得罪你了?”
裴伊月眸光含冰,濃厚的陰霾彷彿侵蝕著她的全身。
“他找雨菲麻煩。”
淡淡一句,裴伊月並沒有做太多解釋和說明。
裴伊月是個沒有底線的人。
她唯一的逆鱗,就只有她身邊的人。
這一點沒人比蒙小妖更清楚。
整個裴家,裴雨菲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溫暖的存在。
這人活的不耐煩,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蒙小妖拿起手機,一邊撥通張長的電話,一邊問:“什麼程度?”
裴伊月看了她一眼。
平靜如墨的眼,沒有半分波瀾。
“留口氣就夠了。”
——
訓練營。
葉彥傑傷得很重,這是軍醫在檢查之後下的結論。
正趕上休息時間,白洛庭從外走進,看了一眼靠在牀上的人。
“說吧!”
葉彥傑挪了挪身子,找個舒服的方式繼續靠著。
“哎喲,這麼丟人的事你就別問了。”
“不問?”
白洛言哼笑,“昨天死活要出去的人是你,回來帶一身傷的人是你,被裴雨菲那丫頭打斷了訓練的也是你,就算我不問,你以爲這事就能這麼過去?”
葉彥傑不說話。
這事說起來實在是丟人。
昨天吵著鬧著要出去的人的確是他,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他幸好去了。
不然的話,天知道現在回發生什麼。
見葉彥傑不想說,白洛庭換了個問法。
“這傷,你就打算這麼受著了?”
就這麼受著?
讓他吃啞巴虧?
葉彥傑撇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是有仇不報的人?還是覺得我長得天性善良?”
白洛庭端了端肩,鄙視的冷嗤。
看他滿臉鄙夷,葉彥傑呲牙。
“你放心好了,等老子出去,一定親手解決了這孫子。”
聞言,白洛庭揚眉。
“你知道是誰?”
“廢話,不然你以爲老子捱了打,連打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嗎?”
看他這樣,儼然是有了打算。
白洛庭腿一翹,左腿搭右膝,身子輕俯,嘴角露出一絲狐疑。
“你昨天晚上怎麼會跟裴雨菲那小丫頭在一起?”
葉彥傑視線躲避的瞟向一邊。
“偶,偶然遇上的。”
“偶然?”
白洛庭嗤笑。
“是不是偶然你自己心裡清楚,每年的統訓基本都在這個時間段,這些年我甚至都不知道聖誕節是幾號,你又怎麼知道的?”
葉彥傑閉緊了嘴,不說話。
但是看他這樣,白洛庭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你們約好的?”白洛庭繼續問。
葉彥傑覺得他是三八附體了,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都說了不是,她是跟同學去的,再說我怎麼知道昨天一定出的去。”
白洛庭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這樣!是因爲你知道她會去,所以特意去跟她偶遇!”
“……”
葉彥傑嘴角抽了抽。
“隨便你怎麼說吧!”
白洛庭斂了斂嘴角的笑意,看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認真。
“阿杰,你該不會真的對裴雨菲有什麼想法吧?”
他昨天晚上遇見裴雨菲,也許可以說成是偶然。
那麼,他救了裴雨菲又要怎麼算?
他這個人,一向不會讓自己吃虧,現在卻爲了裴雨菲傷成這樣。
白洛庭不相信他只是單純的見義勇爲。
因爲,他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沉默半晌,葉彥傑擡眸看向白洛庭。
“如果我說有,你會怎樣?”
白洛庭頓了頓。
突然笑了一下。
“我倒是不會怎樣,不過我媳婦兒那關,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她霸道起來我可沒信心攔得住她。”
葉彥傑稍顯正色的視線一斂,沒心沒肺的笑了笑。
“我只是隨便說說,我可還沒活夠呢,不想招惹你媳婦兒,我這一身傷,要是再被她收拾一頓,估計我這後半輩子都要在牀上躺著了。”
——
咖啡廳。
這會兒正是上午上班的時間,人不多,只有零星的幾桌,看上去像是再談業務。
“您好,請問幾位?”
“兩位,已經有人先到了。”
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人,裴伊月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桌邊,宋思瑤有些失神。
“宋小姐。”
裴伊月站定腳步,輕喚。
宋思瑤回神,看到她來了,站了起來,不自然的笑了笑。
“裴小姐你來了,快坐。”
裴伊月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宋思瑤的電話,說是想要跟她見一面。
雖然她並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什麼好說的,但她還是來了。
也許是因爲好奇,也許是因爲她大概猜到了宋思瑤找她的目的。
“宋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裴伊月坐下,對宋思瑤,她並不存在著什麼敵意。
宋思瑤沒有直入主題,而是給裴伊月叫了一杯咖啡。
“不好意思裴小姐,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還好。”
裴伊月淡淡一聲,沒什麼情緒。
宋思瑤垂眸苦澀的笑了一下,“抱歉,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一些關於小蒙的事,你們認識很久了,你應該挺了解她的吧。”
“宋小姐有什麼話直說好了。”
“小蒙跟傅裡……”話說一半,宋思瑤含笑的嘴角微微發抖,看上去有些可憐,“裴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