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裴雨菲送回家後,白洛庭一個人開車往回走。
突然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
他狐疑的皺起眉,手上卻按下了接聽。
還沒等開口問對方是誰,一陣咆哮聲險些震穿了他的耳膜……
“姓白的,你是死人嗎,我走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你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照顧不了還娶什麼老婆,小乖被人帶走了你知不知道,他媽的,就知道你不可靠,西河工廠,你馬上給我帶人過去,要是小乖出什麼事,我就立馬回去轟了你們白家。”
黑暗的車廂內,白洛庭的面色逐漸冷凝。
聽完了安希顏的怒吼,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掛斷電話。
腳下油門倏然踩緊。
車轟的一聲淹沒在深夜的街頭……
——
夜黑風高,這樣的夜真的很適合殺人放火。
一場大雪的來臨,似乎想要掩蓋這遍地的血腥狼藉。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裴伊月靠坐在白色轎車的車頭,手裡把玩著一把染血的匕首。
細弱的指尖抹去刀刃上的血,輕捻。
她,好久沒有聞到血腥了。
“這位先生,您教育不好自己的兒子也就算了,綁架殺人這樣的事居然也能做得出來,你真當這北城沒能人了是嗎?”
輕飄飄的話從裴伊月口中踱然而出,卻聽的人毛骨悚然。
今天一整天她都被這件事煩著,正沒地兒發泄呢。
在這北城,當真是沒人知道她耐性不好。
居然敢在這時候來截胡她。
綁架?
真是活夠了!
秦良生跌坐在血泊當中。
他在北城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卻唯獨沒見過這麼恐怖的女人。
她殺人就如碾死一隻螻蟻。
而她,居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什麼狗屁溫柔大小姐,全他媽是拿來糊弄人的。
今天的視頻出來之後,秦良生知道上次那件事是他兒子挑起來的。
他還曾一度後悔去大院討說法。
可是沒想到,幾個小時之後他就被革職,家也被封了。
秦格更是被人從醫院拖走,被人關去了監獄。
可憐他兒子的手還傷著,哪裡受得了?
一想到這些,秦良生心中便是不忿。
這些事的一切源頭都來自於這個女人,綁了她說不定還有機會救出他兒子。
只是很不巧。
裴伊月並不像他想象的那麼軟弱。
再加上,她今天的心情,很不好。
纖柔的身子緩緩直起,她一步一步的朝秦良生走去,每走一步,都好像纔在他的血骨之上,令他瑟縮。
“你知道,上一個綁架我的人現在怎麼樣了嗎?”
裴伊月問,而後又自答。
“他斷了兩隻手,現在正在牢裡享福呢!”
秦良生不斷後退。
臉上的驚恐肉眼可見。
“你這個女人好惡毒。”
“哈哈,惡毒?”
裴伊月輕笑,臉上卻不見笑意。
“這位先生,你怎麼能反咬一口呢?明明是你綁架我,爲何反過來說我惡毒?難道我非要像電視劇裡那樣乖乖被殘害,纔算不惡毒嗎?”
裴伊月手中的刀垂在身側,刀刃上的血已經在寒風中凝固。
滿地的血跡紅的耀眼,尤其是在工廠大燈的照射下,更是格外的驚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局長先生,你不應該找我麻煩的。”
地上的血把秦良生的衣服浸溼,冰冷的感覺讓他整個人忍不住的發抖。
他怕,但卻不肯就此認輸。
“你以爲你殺了我,你逃得掉嗎?別傻了,你當警察都是笨蛋嗎?”
裴伊月嬌柔的小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
她看著他,彷彿在笑他的愚蠢。
“剛剛你問過我到底是誰,現在我告訴你,聽好了,我叫裴伊月,代號,黛。”
看著秦良生漸變的臉色,裴伊月臉上笑意加深。
溫柔的笑容若是換個場景,當真是美輪美奐。
只不過現在......
“以你的身份,想必應該聽說過我,很榮幸。”
頭乖巧的一歪,笑容在這片詭異的氣氛中是那麼的純淨。
她再次開口,手中的刀柄倏然一橫。
“再見!”
刀刃劃過他的脖頸那一瞬間,裴伊月人已經繞到了他身後。
她回頭,看了一眼伏在血泊中的人,目光冷冷斂起。
唦的一聲……
急速的車輪摩擦地面……
蒙小妖大步從車裡走出。
“妞!”
裴伊月轉身,看到蒙小妖的同時,也看到了從另一輛車裡走出來的齊安。
深眸一凜,她赫然提步。
她越過蒙小妖,一把扣住齊安的脖子。
力氣之大,竟是讓齊安後退了數步才穩住自己。
裴伊月手中的刀一橫。
染血的刀刃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
“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回來,你以爲我不敢殺你是不是?”
陰鷙的語調冰冷刺骨,漆黑的眼底更是飽含嗜血的惱意。
齊安不躲也不抗拒,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你如果真的恨我,就殺了我吧。”
刀刃嵌入一分,新鮮的血液蔓延,與原有的血混爲一色。
齊安微微蹙了下眉……
隨後閉上眼睛……
任由她宰割……
“妞!”
蒙小妖雖然也恨齊安的背叛,但他畢竟是聽從K的指示才這麼做的。
殺他,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一輛麪包車有遠處開來。
裴伊月手裡的刀一甩。
鏘的一聲扔向地面。
遏在齊安脖子上的手猛地一推。
麪包車停在他們面前,裴伊月緊蹙著眉心,看著青雷社的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看著眼前這樣的景象,所有人都傻眼了。
“張長,帶人把這收拾了。”蒙小妖看向青雷社老大。
張長帶著七八個小弟,看了一眼面色陰鬱的裴伊月,誰都沒敢說什麼。
“好的。”
“不用。”
幾個人正要動手,裴伊月冷聲阻止。
“給軍區打電話,讓他們自己處理。”
——
白洛庭趕到西河工廠的時候,這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他從車裡走出,二話不說就往裡走。
軍區的人都認識他,但裡面發生這麼大的事,並不能讓人隨便進。
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攔在他面前,“白二少,您不能進去,裡面發生了命案,需要保護現場。”
命案?
白洛庭一怔,一把推開他。
“滾開!”
安希顏打電話來說是裴伊月出了事,現在這裡發生命案,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裴伊月。
撩開警戒線,白洛庭鑽了進去。
遍地的屍體還沒來得及處理,血腥味刺鼻。
他擰緊了眉,四處搜尋著裴伊月的身影。
“小庭?”
白洛庭回頭,看向走來的白洛言。
“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白洛言輕輕蹙眉,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到這來?”
“我……”
白洛庭剛要說什麼,就見刑天柯拿著記錄本走了過來。
“老大,全部覈實過了,全都是一刀斃命,手法跟‘他’很像,但武器卻不是‘他’常用的。”
白洛言拿過記錄本看了看。
“的確是‘他’的手法,不會錯,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要殺這些人。”
“你們在說誰?”
聽著他們的話,白洛庭莫名的有些不安。
安希顏打電話時的態度不像是惡作劇。
可是這裡根本沒有裴伊月的影子,只有一地的屍體。
如果她真的被綁架了,那麼這些人,又會是誰殺的?
“我跟你說過,我在追查一個國際殺手,我很確定‘他’現在人就在北城。”
聞言,白洛庭臉色一變。
殺手?
上次在酒店,有一個人被殺。
那次因爲場面太過混亂,並沒有查出誰是兇手。
但是,那次裴伊月卻在兇案現場附近。
而這次,他是接到安希顏的電話,說裴伊月在這,所以他纔來的。
可是現在不但看不到她人,反而見到了一地被國際殺手殺害的屍體……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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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月要暴露了~歐都k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