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伊月上任第二天,居然把跟在裴森明身邊多年的秘書長給開了。
沒一會這件事就傳遍了整個公司。
“小月,聽說你把廖傑給開了?”
裴伊月聽著電話,看了一眼滿面春風的白洛庭,“嗯,開了,昨天我說過會進行人員調配,恰巧他是我第一個調配出去的人。”
裴俊海昨天跟她說了那麼多,以爲她能聽進去,現在看來,她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個廖傑跟在你爸身邊很多年,你爸很信任他,你就這麼讓他走了,那秘書室豈不是要亂了?。”
“二叔放心好了,我已經找好接任這個位子的人了。”
看著她掛斷電話,白洛庭走過來,一手撐著桌沿,一手壓著座椅扶手,“長能耐了,居然利用我?”
裴伊月身子往大椅上一靠,無辜的眨了眨眼,“難道不是你看他不順眼的嗎?”
白洛庭眼眸一瞇,擡起一隻手勾起她的下巴,拇指輕輕的在她尖細的下巴上摩挲,“就當是吧,總之你要記得,我讓你來不是來受委屈的,懂?”
裴伊月直視他深邃的眼,也不躲,“嗯,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白洛庭嘴角得意一揚,“做的好,尤其是那句,出嫁從夫。”
低頭覆上她的脣,軟糯的觸感總會讓他欲罷不能。
短暫的接觸,白洛庭還是剋制住自己的慾望,直起身,看了一眼桌上雜亂的資料,“還有多少沒看?”
“只看了三個月的。”
“拿過來。”
白洛庭轉身走去沙發前坐了下來,回頭看著她,“過來看。”
裴伊月簡單整理了一下看剩下的資料,走到白洛庭身邊。
白洛庭隨便撿了幾張看了看,“看了一天看出什麼了?”
裴伊月撇了撇嘴,“除了眼睛疼,什麼都沒看出來。”
聞言,白洛庭笑了,而且笑的還是那麼的肆意。
裴伊月看了他一眼,本想問他笑個屁,卻見他落在資料上的視線有些認真。
“你看得懂?”
“你都看得懂,我怎麼看不懂?”
裴伊月:“……”
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辦公室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喘息的聲音,裴伊月看了一眼白洛庭手邊的資料,竟是比她看的多了一倍不止。
她皺了下眉,“你有好好看嗎?”
白洛庭視線不移,“你看那麼慢,難怪要看一天。”
“我是仔細!”裴伊月強調。
白洛庭嗤笑一聲,轉眸看了她一眼,“看累了就歇會。”
歇什麼歇,這麼多資料,她還想把他看的那些再重看一遍呢!
——叩叩!
“進來。”
秦落抱著一打資料夾,用身子推開門,走進,卻看到辦公桌前沒人,她愣了一下。
“在這呢!”裴伊月開口。
秦落轉身,看到裴伊月笑了笑,“裴總,這是您要的總結資料。”
“拿過來吧!”
放下資料,秦落看了一眼白洛庭,像是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不由的輕了輕,“我先出去了裴總。”
從秦落進來到離開,白洛庭始終沒有擡頭,然而當她出去之後,他卻問:“她就是你想提拔的人?”
聞言,裴伊月一愣。
“提拔一個小菜鳥是有風險的,你確定要這麼做?”
裴伊月本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可是連他都看出她是菜鳥了,想必是知道了她的想法。
“我讓你看我公司的財務資料也是有風險的。”
聞言,白洛庭失聲一笑,“你還怕我會覬覦你們這個遍體鱗傷的破公司?”
“……”
裴伊月眼一瞪,一把搶過他手裡的資料,“對,就是怕你覬覦我們家的破公司。”
白洛庭伸了個懶腰,手臂一橫,順勢把她往懷裡一摟。
裴伊月身子一歪,就聽他在頭頂喃喃的說:“胡說,我覬覦的明明是你。”
拿過她手裡的資料紙,白洛庭把它丟在桌上,眼一閉,疲憊道:“睡會。”
“要睡你自己睡。”
裴伊月掙扎著起身,卻被白洛庭有力的手臂緊緊的按著。
“白洛庭,我不是來玩的。”
“我知道。”
“你知道就放開我。”
白洛庭手臂一緊,直接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種不容置否的壓迫感,“要麼閉上眼睛,要麼我現在帶你走,你選。”
選?
她爲什麼要選?
“我要是不選呢?”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裴伊月順著聲音看去。
白洛庭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金屬打火機,藍焰的火苗正對著剛剛秦落拿進來的那一摞資料。
裴伊月臉色一變,“你敢!”
“試試?”
感覺到壓在肩膀上的手鬆了鬆,可是裴伊月卻不敢冒險起身,她咬著脣,恨道:“就知道你不是來幫我的。”
白洛庭不反駁,又是一聲清脆,他合上打火機的蓋子,放在桌角。
他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命令似的說:“躺好。”
裴伊月此刻就像是隻束縛之獸,怒氣橫生卻不能反駁。
兩條纖細的腿一擡,微微彎曲,剛好躺在沙發上。
她頭枕著白洛庭的腿,感受著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原本只是生氣,可是慢慢的她真的有些困了。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她均勻的呼吸聲,白洛庭睜開眼,微微一笑。
她前天失眠一夜沒睡,昨天又那麼晚回去,今天一大早過來,這幾天加起來她都沒有睡過幾個小時。
他讓她來是爲了緩解她的心理壓力,但如果心裡壓力沒有得到緩解,反而令她身心疲憊,那豈不是扭曲了他原始的用意?
他可不想讓他的新娘暈倒在他們的婚禮現場。
裴伊月醒來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了,一擡頭,看到的是一雙拿著資料的手。
“醒了?”
白洛庭放下資料,看著她笑了笑。
裴伊月坐起,看了一眼身上蓋著的外套,“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
裴伊月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資料,白洛庭按住她伸出的手,“別看了,沒用。”
裴伊月聞言一愣,“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些報表全都可以作廢,換句話說,有人不想讓你查,所以這些東西就算你看的再仔細都沒用。”
裴伊月隱隱的皺起眉,“你怎麼知道。”
白洛庭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笨蛋,恐怕就只有你不知道吧,這些東西拿給你二叔看,只要一張他就能看出其中的貓膩,也就只有你傻乎乎的看上一整天。”
沉寂許久,裴伊月突然站起。
白洛庭一把拉住她,笑道:“幹嘛,你還想把所有人都開了?寶貝兒,老總可不是這麼當的!”
裴伊月這輩子就沒試過這麼心塞,居然敢耍到她的頭上,真是活夠了。
白洛庭站起,拉著她的手,“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