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白洛庭磨牙聲響起,手卻是摟緊了身前的人。
電梯急速下降。
剛剛還在十五樓,以這樣的速度,用不到二十秒就會落到底。
“白洛庭!”
裴伊月大喝。
“我在。”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伊月有點想要打人。
她當然知道他在。
裴伊月一手抓著他身後的扶手,另一隻手用力的想要把他的手掰開。
“你管好你自己,這樣你會受傷的。”
“我不會讓你有事。”
言外之意,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受傷。
裴伊月推不開他的手,有沒辦法在這時候跟他爭辯什麼。
腳下的高跟鞋一踢。
兩隻手全都抓向白洛庭身後靠著的扶手,將她固定在身體和牆壁之間。
一片漆黑中,她擡起頭。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她卻可以感覺到他的喘息,正朝著她。
“誰都不許有事,你要是敢受傷,我就跟你離婚!”
……
杭子速身爲公衆人物,警察多少還是要顧忌一下的。
畢竟這裡這麼多人,惹出了麻煩對廣大民衆也不好交代。
經紀人跟帶隊的警官交涉了幾句之後,警官也同意讓他們去樓下開個房間暫時休息。
原本還心不在焉的人,見到電梯突然急速下降,猛地一驚。
他剛剛明明看見黛上了這部電梯……
“來人,快點救人!”……
機房。
齊安破門而入,看著站在閘門前的人,他一怔。
“你瘋了!”
看著電梯表馬上降到最後一層,齊安一個箭步上前,驀地拉住手閘……
電梯從那麼高急速下降,如果落地,裡面的人不死也得殘疾。
電梯停了。
齊安額頭上泛著青筋。
他轉身怒視齊心。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齊心低垂著眼睫,兩隻握成拳的手隱隱發抖。
她不說話,但是齊安卻緩解不了心中的惱怒。
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捏著。
“你是不是瘋了,要是讓K知道你做這樣的事,你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嗎?”
聞言,齊心嘴角苦澀一扯。
“下場?你覺得我現在的下場就很好嗎?”
她慢慢擡起頭,看著齊安,乾枯的眼底似乎帶著一抹諷刺。
“哥,該清醒的人是你,她的心裡有杭子速,有白洛庭,卻唯獨沒有你。你跟K一樣可憐,你們到底爲什麼還要這麼執著?”
齊安擰著眉,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到底在說什麼?黛跟我們一樣,她嫁給白洛庭是爲了任務,你就算跟她不合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如果讓K知道,他會殺了你的。”
齊心揚起嘴角輕笑。
“殺了我?呵呵。”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齊安和齊心兩人穿著深藍色的機房服,齊安拿起帽子扣在她的頭上。
門被推開,幾個警察看了一眼齊安兄妹。
“電梯是怎麼回事?”
齊安轉過身,假裝擦了一下額頭上的虛汗。
“機器老化,我這邊還需要手動控制,麻煩你們先去把人救出來,我已經叫了電梯維修,可能要等一會才能到。”
齊安的話並沒有引起警察的懷疑。
警察前腳走,齊安帶著齊心隨後離開。
電梯已經恢復了正常。
電梯裡的燈重新亮了起來。
裴伊月滿頭細汗,握在扶手上的兩隻手緊到發抖。
白洛庭低頭看著身前的人。
看著她低垂的腦頂,心中感慨萬千……
遇到這樣的危險,他以爲是他在保護她。
可是現在看來,她也不差。
大手扣住她的腦後,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我們誰都沒事,可以不用離婚了。”
這個時候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裴伊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白洛庭,救人之前,要先保全自己,這還用我教嗎?”
白洛庭低頭在她發間輕吻。
淡淡應道:“嗯,下次不會了。”
叮——!
電梯門開了。
電梯停在一樓,剛好面對酒店正門。
裴伊月倏然轉身。
眼中含著一股冷冽。
白洛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去哪?”
裴伊月沒有回答,只是推開他的手。
“在這等我。”
門前,兩道身影急匆匆的往外走。
跟守門的警察交代了幾句之後,警察居然放行了。
裴伊月腳下的鞋子來不及穿,裙襬一提,光著腳就朝著門外跑了出去。
大門前,冷風吹過。
裴伊月一臉怒色,卻被拿著槍的特種兵給攔下。
“對不起小姐,你不能出去。”
目送齊安兄妹上了車,裴伊月也知道自己現在就算出去也晚了。
她放下裙襬,看了那兩個特種兵一眼。
凌厲的目光似乎跟她這張臉很不協調。
“誰說我要出去了,我只是出來透透氣,不行嗎?”
特種兵端著槍,低頭看了一眼她光著的腳……
透氣?
裴伊月轉身正要往回走,腳步倏然一頓。
白洛庭從電梯裡走出。
經過剛剛一場動盪,他的身姿依然挺拔。
他手裡拿著她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身後不遠處,杭子速一臉驚色未緩。
看到白洛庭走去,他停下腳步,站在遠處看著。
白洛庭走到裴伊月面前,高大的身子毫不拘泥的蹲了下去。
“地上涼。”
他擡起她的腳。
衆目睽睽之下,仔細的幫她穿上鞋。
裴伊月愣了一下。
心中有種說不清的情緒。
有些激動,又有些感動。
她擡頭看向杭子速,搖了下頭,示意他不要過來。
杭子速看懂了,在經紀人的催促下離開。
兩隻鞋全都穿好,白洛庭起身,淡淡勾了一下嘴角。
“走吧。”
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
第一次主動挽上他的手臂……
“嗯。”
回到房間。
裴伊月站在梳妝檯前,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身後,白洛庭始終看著她。
她垂眸,捏著髮尾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
“覺不覺得我這個人很倒黴?好像走到哪都會死人。”
輕飄飄的話從裴伊月嘴裡說出來,白洛庭心頭一梗。
他上前,兩手扶住她的肩頭,透過鏡子看向她那微垂的臉。
“跟你無關。”
裴伊月梳頭的手頓住。
她擡起頭,在鏡子中跟他的視線會和。
“如果……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白洛庭硬生生的打斷她的話。
就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都順帶著捏緊。
他的緊張是無意識的。
可是對裴伊月來說,這纔是最可怕的。
她起身,面對著他。
審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眼睛。
“白洛庭,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現在不想知道了。”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臉上。
那種專屬她的溫柔,就跟這段時間以來一樣。
讓她暖心,又不帶任何威脅。
裴伊月感覺得到他的細膩,也知道他待她是真心的好。
對於他的心,她沒有懷疑過。
可是在這一刻,她卻對他有所牴觸。
“爲什麼?”
不再柔和的目光下,彷彿泛著一抹殺機。
那黯淡的視線是專屬於黛的。
她從沒想過對他下手,但如果……如果他真的知道了什麼的話……
“因爲已經不重要了。”
她眼中的危險白洛庭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
但他卻一點都不想躲。
他要她,要她的全部。
她的過去他沒有辦法插手,但是她的未來,他一定會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不再讓她行差踏錯……
在這一刻,裴伊月已經幾乎肯定了他知道什麼。
她並不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暴露過什麼破綻。
他的懷疑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想要確認他的想法,但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太嚴重,她沒有辦法開口。
“還記得結婚之前我跟你說的話嗎?”
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你會後悔跟我結婚嗎?
也許從那時候開始,裴伊月就已經在對他做暗示了。
只不過,他沒有聽懂。
現在回想起來他才明白,她的心,也許在那一刻早已投向了他。
白洛庭兩手在她纖腰上一握,輕輕一提,直接把她抱到身後的化妝臺上。
他湊近,輕含她的脣。
“你不會這麼做,我更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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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打算無聲無息的保護小月月了。
真愛大過一切倫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