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歡慶的婚禮場面可以看得出南亞王真的很在意池憐惜,不過才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能把婚禮準備成這樣真的很不容易。
只可惜,他得罪錯了人。
裴伊月從一路擺放的花球上摘下一直帶刺的紅玫瑰,白皙的指尖捏著花桿輕輕的扭動著,離婚禮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現場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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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的場地上放眼望去已經聚滿了人。
驀地,身後伸出一隻手,拿走了她手裡的玫瑰花,花桿上的刺被一顆一顆的摘掉,剩下一個光滑的花桿,再次送回到裴伊月的手裡。
裴伊月回過頭,朝著他笑了笑,“回來了?”
“嗯。”白洛庭應道。
“都準備好了?”
“全都按照你說的。”
裴伊月搖晃著手裡的那隻玫瑰花,笑意深邃,“辛苦了。”
白洛庭揉了揉她的頭,“辛苦的是大哥。”
聞言,裴伊月一怔,起身,“大哥回來了?”
“嗯,他也來了。”
裴伊月安心的點了點頭,“回來就好,免得大家擔心。”
白洛庭捏起她的下巴,在她脣上輕輕一吻,“小月,這件事之後,我有個禮物送給你。”
裴伊月眼睛倏亮,興奮的問:“什麼禮物?”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裴伊月不死心,還想追問,突然,安希顏跑過來,大喊大叫的,“濮陽燁,你跑哪去了,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把這臭丫頭丟給我,有你這麼看媳婦兒的嗎?”
白洛庭轉身看向氣呼呼走來的安希顏,手在裴伊月腰上一摟,“謝了。”
安希顏氣的嘴角直抽,他伸手指著他們兩個,“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禍害我,你下次別把這臭丫頭給我看,我看不住她。”
白洛庭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低著頭,一臉無所謂的擺弄著玫瑰花的人,“好,沒有下次了。”
——
婚禮很快就開始了,花團錦簇的現場,前來觀禮的人全都安靜了下來,一對新人從正中間的紅毯上走過。
池憐惜頭上蒙著白色的頭紗,經過裴伊月身邊時,視線還是不由得落向了她那張不懷好意的笑臉。
她準備的大禮一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她這次就是來害她的,她會讓她就這樣逃過這一劫嗎?
南亞的婚禮要接受洗禮,而洗禮的人身份越高越好,南亞王一驚是整個南亞地位最高的人,唯有霍崀是地位在他之下,但聲望在他之上的人,所以這個洗禮人的位子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霍崀手持金碗,裡面裝的事他們所謂的淨水,指尖輕沾,之後彈向面前的一對新人,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裡結婚可真麻煩,我聽說不光要潑水,還要叩神。”安希顏站在裴伊月身邊嘟嘟囔囔,他本來就對人家的婚禮不感興趣,他也不知道裴伊月爲什麼一定要在這等這麼多天,就爲了看他們的婚禮。
真是閒的。
婚禮的過程很長,其間觀禮的人全都安靜的看著,帶著祝福和祈禱。
裴伊月百無聊賴的揪了一地的玫瑰花瓣,每當池憐惜看過去的時候,都見她在勾著嘴角手不停的在扯花瓣。
“願你們攜手白頭,共度一生,現在可以交換戒指了。”
重頭戲終於到了,裴伊月扔掉手裡的花桿,啪啪,拍了兩下手。
安靜中,這兩聲由爲響亮。
兩個新人手裡咯吱拿著對方的戒指,聽到聲音,全都朝著裴伊月看了過去。
然而這一眼,吸引他們的不是裴伊月,而是從從紅毯的盡頭走來的人……
池憐惜不敢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那越走越近的人,她驀地揭開那層頭紗,“阿凱哥?”
跟在濮陽凱身後走進來的人是白洛言,他在人羣中尋視了一圈,看到白洛庭和裴伊月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池憐惜的驚訝並沒有引起濮陽凱的共鳴,他同樣在人羣中找尋某人的影子,知道看見那站在一堆玫瑰花瓣上的人完好無損,他這才鬆了口氣。
“他怎麼會在這?”安希顏怒吼一聲。
安希顏的話剛好也是南亞王想問的,他也好像知道他爲什麼會在這。
此刻的南亞王一臉驚恐,甚至沒有發現他的新娘正激動的發抖。
“請問你是什麼人?”典禮馬上就結束了,霍崀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南亞人,也不是他們請來的客人。
“他是華夏男爵,濮陽凱。”白洛庭親口介紹,沒人會做出質疑,但是他說了些什麼?
安希顏不敢相信的看著白洛庭,“你在說什麼?華夏男爵?”
安希顏眼中的恨不加以任何掩飾,濮陽凱男爵的身份是華夏王親自撤除的,現在他居然說他是華夏男爵?
裴伊月拉住他的手,小聲說:“是我讓他來的。”
“你……”安希顏差點咬碎了牙根。
這個濮陽凱對她做了那麼多壞事,華夏對他的懲戒本就不讓他滿意,現在他們居然把他放出來了,還說他是華夏男爵!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安希顏磨牙嚯嚯的問。
“我知道,哥,你安靜點,等著看戲吧。”
裴伊月話剛說完,池憐惜手一鬆,戒指從她的手裡滾落。
“阿凱哥,真的是你。”
她從臺上跑了下去,直奔濮陽凱。
帕託看著被丟在地上的戒指,眼眸忍不住的顫抖。
看著穿著婚紗的池憐惜,濮陽凱的目光比以往還要冰冷,那雙恨意滿滿的眸子彷彿能將她吞噬。
“池憐惜,恭喜你啊。”
池憐惜使勁的搖著頭,近乎瘋狂,“不,不是這樣的,阿凱哥,我都是爲了救你,現在你出來了,我們離開這吧,我不跟他結婚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跟他結婚。”
濮陽凱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看向站在臺上一臉驚愕的帕託。
帕託慢慢捏緊了拿著戒指的手,“小惜,你在說什麼?你給我回來。”
在場這麼多人,他是南亞的王,如果今天婚禮失敗,他的面子要往哪放?
見池憐惜始終站在濮陽凱面前,帕託大步走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平日裡溫柔的目光變成了狠厲,“池憐惜,你耍我嗎?今天這場婚禮是你自己答應的,現在你沒有反悔的機會。”
池憐惜手一甩,隨手扯掉頭紗丟在地上,“帕託,對不起,我不能跟你結婚,我之所以接近你只是爲了把阿凱哥從華夏救出來,我從沒想過嫁給你,我只是在利用你,對不起。”
“對不起?”帕託臉色逐漸變得猙獰。
啪!
他一個巴掌甩過去,幾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
池憐惜連回神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他掀到在地,半邊臉上頓時浮起了一層紅腫。
“我告訴你池憐惜,這世上沒人可以利用我,包括你在內,你說不嫁是嗎,好,留下你的一隻手,我就放你走。”
南亞人是殘暴的,更何況他是高高在上的南亞王,在這樣的場合讓他丟臉,就算他在喜歡這個女人也無法容忍!
池憐惜被這一巴掌打的整個人都懵了,耳朵嗡嗡直響,她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什麼,或者說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伸手抓住濮陽凱的褲腳,“阿凱哥……”
“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連他都這麼說了,帕託再次看向池憐惜,他蹲在她身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別挑戰我的耐性,更不要以爲我喜歡你你就能在我面前爲所欲爲,這世上沒人敢利用我,池憐惜,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跟我結婚,還是留下一隻手,你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