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掉落在面前的追蹤器,蒙小妖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
裴伊月拍了拍她的肩,佯裝無事的從她身旁離開,她走到安希顏面前說:“哥,我們今天不走了好不好?”
聞言,安希顏一愣,白洛庭也略微詫異的看向那個說不走了的人。
不走了……意思就是要住在這?
白洛庭若有似無的彎了一下嘴角。
安希顏蹭的站起,扯著裴伊月的胳膊就把她拽到了一旁,“臭丫頭,你又想幹什麼?”
裴伊月瞇起眼睛笑了笑說:“沒想幹什麼,就是突然不想走了。”
突然不想走?
安希顏可不相信她的話,要是她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他倒是願意相信她是突然做的決定,但是現(xiàn)在,她的每一句話估計都不隨便。
蒙小妖查的心不在焉,她時不時的看向裴伊月,然而裴伊月卻再也沒有給她任何迴應(yīng)。
是她又感覺錯了嗎,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對不起,查不到那些人的資料。”蒙小妖查到一半,突然關(guān)掉了所有人的程序。
她打算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裴伊月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那麼她讓她調(diào)查這些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她的目的是讓她調(diào)查追蹤器,只想給她一個藉口讓她坐在這而已。
蒙小妖不是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她說完之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裴伊月。
裴伊月回頭看了她一眼,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算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xù)查。”
聞言,蒙小妖呼吸一凝。
她的眼神……
她,果然想起來了!
蒙小妖有些激動,又有些興奮,就算她再笨,這會兒也發(fā)現(xiàn)裴伊月一直不坦白承認(rèn)是不想讓某人知道她想起以前的事。
恍惚的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感動,她低下頭,生怕自己的反應(yīng)會破壞裴伊月的計劃。
“好,我再試試,不過妞,一會你要陪我吃飯,我連午飯都沒吃呢。”
裴伊月笑了一下說:“好啊,不過我們今天只能在房間裡吃,改天事情結(jié)束,我好好招待你。”
曾幾何時,她似乎也說過以後會在S國招待她這樣的話,沒想到現(xiàn)在真的實現(xiàn)了。
眼眶微微溼潤,蒙小妖輕輕點了點頭,“衝著你這句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電話響了,裴伊月看了一眼號碼,直接接起。
“媽。”
這聲媽叫的及其自然,安希顏兩年來已經(jīng)習(xí)慣了裴伊月對施月華的稱呼,白洛庭之前也在華夏的時候見識過她們母女跟兩年前的差異,但是白洛言沒見過,蒙小妖也覺得新鮮。
“小月,你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聽陳叔說你今天穿的奇奇怪怪的就出門了,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裴伊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嘴角微微抽搐,“我哪裡穿的奇奇怪怪了,我明明穿的比哪天都嚴(yán)實,陳叔怎麼這樣呢,他是不喜歡我的衣服嗎?”
陳叔沒有惡意,裴伊月當(dāng)然知道,只不過這老人家也太保守了吧,她今天穿的的確很隨便,但也不至於奇怪不是嗎!
聽著裴伊月的話,白洛庭坐在一旁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跟前幾次比,這次的衣服的確不怎麼讓他欣賞。
“行了媽,我現(xiàn)在跟我哥在一起呢,你就別擔(dān)心了,要不我讓我哥跟你說。”說著,裴伊月把手機(jī)往安希顏手裡一塞,還用口型告訴他,告訴施月華他們今天不回去。
安希顏心裡嘀咕自己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妹妹,自己鬧騰還不夠,居然還把他拉下水。
見安希顏接起電話,裴伊月轉(zhuǎn)身朝著臥室走了進(jìn)去。
這裡的洗手間只有一個,而且還在臥室裡面,裴伊月上次來過,輕車熟路。
看著她走進(jìn)去,天知道蒙小妖多想跟過去看看,可是她的動作沒有白洛庭快,她還沒等起身,白洛庭就已經(jīng)跟進(jìn)去了。
洗手間裡,裴伊月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她已經(jīng)收斂很多了,哪裡還有什麼奇怪?
洗過手,她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剛一開門,就被門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你也要用洗手間嗎?”
看她問的一臉天真,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我是來找你的。”
話落,裴伊月只感覺自己的腰被兩隻手滿滿一握,還沒等走出門的她,直接被提抱在了洗手檯上。
她一怔,下意識的想要掙扎,然而白洛庭卻沒有給她這個機(jī)會。
他輕觸了一下她的脣,像是在警告她這個時候亂動可能會有大事發(fā)生,裴伊月眨了眨眼睛,完全收到了他傳送來的訊息。
“你幹嘛呀?”裴伊月糯糯的問。
白洛庭的手隔著一層衣料,輕輕的遊走在她的背脊上,“你剛剛說不走了,是真的?”
“嗯。”打鐵趁熱,爲(wèi)了早點抓住查爾,她當(dāng)然不能走。
白洛庭再次湊近,整個人擠進(jìn)她的兩腿之間,曖昧的距離在地提升,頓時令人臉紅心跳。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滿含期待的問:“是爲(wèi)了我?”
“……”這話確定不是故意給她挖坑?
抓查爾當(dāng)然是爲(wèi)了他,但如果她回答“是”,在他聽來又是幾層意思?
裴伊月閉口不言,白洛庭再度深究,“嗯?爲(wèi)什麼不回答?”
“是爲(wèi)了抓壞人。”
這個回答,還真是讓白洛庭無話可說,大手從她的下巴上移開,摸向她的頭,“抓他們也是爲(wèi)了我不是嗎?”
裴伊月不做聲,她纔不上當(dāng)呢。
還沒有擦乾的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她朝洗手間門前看了一眼說:“讓我下去,一會進(jìn)來人了怎麼辦。”
“不會有人這麼不識趣的。”
這麼多天沒見面,難得見一次又有這麼多人打擾,現(xiàn)在好不容易能讓他們獨處,白洛庭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她?
“小月,跟我回去吧。”
裴伊月不牴觸他,但是讓她這麼回華夏,她也是不願意接受的。
她垂了垂眼睫,不太高興的說:“我們不是都說好了,你要來下聘提親的,我不倒貼。”
白洛庭拉起她的手笑了笑說:“下聘提親當(dāng)然要,雖說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下聘提親了,但只要你高興,多少次都沒問題,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分開,一天也不想。”
她也不想。
這一刻,裴伊月似乎比平時還要控制不住自己,她幾乎快要把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但她還是忍住了。
“那,等我回去,我跟我媽商量一下。”
以前的裴伊月,沒人可以打破她的原則,但是現(xiàn)在的她,只有白洛庭纔是她的原則,她沒辦法抗拒,因爲(wèi)打從她心裡她就不想抗拒他。
——
裴伊月說不走了,安希顏自然要在這陪著。
蒙小妖一直在調(diào)查資料,別說午飯了,就連晚飯都是在電腦桌前隨便對付了一口。
雖然每個人都說眼前這個女人是裴伊月,但是她的性格實在跟之前相查太多,白洛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想象一個死了兩年的人會死而復(fù)生。
如果真的是她,那麼這兩年他都在對著誰說話?
那空蕩蕩的墓地,果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存在嗎?
大家都決定不走,但是這裡的房間只有兩個,一個大一點的給裴伊月和蒙小妖住,另一間小一點的,三個男人謙讓過後讓白洛庭住了進(jìn)去,安希顏和白洛言兩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湊合著。
房間裡,房門緊鎖,蒙小妖已經(jīng)纏著裴伊月一個多小時了。
兩人說話不敢太大聲,生怕被外面的人聽見。
蒙小妖吸了吸哭紅的鼻子,“算了,看在你真的失憶過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爲(wèi)什麼不跟白洛庭說實話,你是不打算在回他身邊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有什麼要幫他找這些人?”
裴伊月現(xiàn)在的做法蒙小妖真的理解不了,裝失憶在她看來,不是爲(wèi)了耍他,就是爲(wèi)了想甩開他,可是兩年前的事蒙小妖如今還歷歷在目,她爲(wèi)了白洛庭連自己的命都能不要,這樣的她真的會放棄她打心底裡愛著的人嗎?
裴伊月靠在牀頭,身子往下蹭了蹭,看蒙小妖的樣子今天晚上是不打算睡了,可是她好睏啊!
裴伊月躺在那,微瞇著眼睛笑了笑說:“你真的要一個晚上問光你心裡所有的疑惑?”
“當(dāng)然了!”
裴伊月提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看來你今天是沒機(jī)會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還有,我很困,讓我先睡一會好不好,你要是在問的話,我可就要去隔壁睡了。”
隔壁?那不就是白洛庭的房間嗎?
蒙小妖癱坐在她身旁,微微嘆了口氣,“妞,你還打算回華夏嗎?”
聞言,裴伊月懶懶搭下的眼皮再次提起,漆黑的眸子裡帶著少許的笑意。
她知道蒙小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擔(dān)心的事並不是阻礙她回去的理由。
“當(dāng)然要回,不僅要回,我還要光明正大的回,華夏伯爵夫人,你覺得這個位子怎麼樣?”
蒙小妖看著她,沉靜了數(shù)秒,“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知道你還活著……”
“他早晚都會知道。”
蒙小妖的話還沒說完,直接被裴伊月打斷,纖長的羽睫一提一落之間,眼底似乎也蒙上了一層不一樣的色彩。
裴伊月涼涼的撩了一下嘴角說:“這一次,就算他不找我,我也一定要查出來他是誰!”
——
凌晨三點,所有人都在睡著,只有房間裡的兩個女人神采奕奕。
蒙小妖捧著電腦再次確認(rèn)了一下追蹤器的位置,兩人跟以往一樣做著行動前的聯(lián)繫準(zhǔn)備。
“妖,你留下。”
聞言,蒙小妖一愣,“爲(wèi)什麼?我也要跟你們一起去。”
“不行,太危險,他們不認(rèn)識我,但未必也不認(rèn)識你,更何況你現(xiàn)在畢竟還是總部的人,萬一我們失手跑掉幾個,回去把你說出來你會有危險的。”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麼定了,你留在這,我們保持通話就好。我先去叫他們起來。”
裴伊月走出房間,不給蒙小妖任何堅持的機(jī)會。
K的爲(wèi)人她比誰都清楚,她不能讓蒙小妖冒著險,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允許。
另一個房間的門沒鎖,裴伊月推門走進(jìn)。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牀邊,看著牀上睡著的人笑了笑。
“濮陽燁,起牀了。”
半晌,見他沒什麼反應(yīng),裴伊月稍稍俯下身子,“濮陽燁,起……啊!”
一聲低呼,手腕一緊,天旋地轉(zhuǎn)。
看著眼前那張邪魅橫生的笑臉,裴伊月瞪大了眼睛見鬼似的看著他。
他睡了嗎?爲(wèi)什麼看起來像是裝睡?
白洛庭嘴角一撩,大手在她腰間輕移,“想我了?”
他一晚上都沒敢讓自己睡的太沉,就盼著她會過來,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腰間的手惹的裴伊月一個激靈,她動了動身子,試圖躲開他的手,“誰想你了,我是來叫你起牀的,我們要去抓壞人了。”
看看窗外的天,根本就是半夜,白洛庭挑了一下眉梢,“這個時間去抓人?寶貝兒,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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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爺去廈門嗨皮了三天,稿子一個字都沒有剩下,今天開始只能寫一章發(fā)一章了,啊啊啊啊,我去寫下一章了,好睏啊~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