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裡面的時候她什麼都不說,出來之後卻跟她說她婆婆不對勁。
裴伊月看了她一眼。
“有嗎?”
“今天是她突然約我見面,我本來就有點奇怪,我們的關係你也知道,二十年了,自從她把小瑩抱走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剛剛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
她當然覺得奇怪。
她不止覺得陳玨琴奇怪,就連她,裴伊月也覺得奇怪。
明明是情敵,一個人搶了她的老公,另一個搶了她的孩子,這樣的兩個人居然能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她也是膽子大才敢跟她們坐在一起,隨便換一個膽小的,還不得嚇的原地爆炸!
只不過兩人剛剛還談笑風生,這麼一會她就開始說陳玨琴有問題。
在裴伊月看來,好像是她的問題更大一點。
“你想說什麼?”
曹珍搖了搖頭,眉心始終沒有舒展。
“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麼,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安。”
俗話說幫理不幫親。
但是在這兩個人面前,裴伊月真的找不出誰有理。
所以,她只能幫親。
“你可能想多了。”
突然,身後的一輛車超了過去。
曹珍一慌,方向盤突然轉了一下。
裴伊月身子一晃,被腳下的一道紅光吸引。
她低下頭,從車墊中撿起一顆細小的紅寶石。
“這是你掉的吧?”
曹珍看了一眼她掌心那顆米粒般大小的寶石,搖了下頭。
“我沒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聞言,裴伊月狐疑的皺了下眉。
“那會不會是你朋友的?首飾上少了這麼一顆會很難看的,你還是放好吧。”
曹珍再次看了她的手一眼,仍是沒表現出太過在意。
“應該是上車的時候不小心帶進來的吧,我沒什麼朋友。”
輕微的轟隆聲不知道從哪傳來的。
曹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裴伊月已經皺起了眉。
“停車,你的引擎有問題。”
話剛說完,引擎蓋哄的一聲燃氣。
曹珍嚇了一跳,猛地去踩剎車。
然而她踩了幾下都沒有反應。
眼前的火光驚人,曹珍慌了神。
“剎車,剎車失靈了。”
聞言,裴伊月眉心緊緊一蹙。
“想辦法停車。”
曹珍沒有裴伊月的那種鎮定,剎車失靈,眼前火光一片。
她的腦子早就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法來停車。
著了火的車子在馬路上橫衝直撞。
裴伊月捏緊了手裡的那一小顆紅寶石。
她現在終於相信曹珍的話了。
如果這可紅寶石不是她的,也不是她朋友的,那麼,今天跟他們一起出現,並且擁有細碎紅寶石的人就只有陳玨琴了。
她今天的項鍊是反著戴的,想必是沒有發現吧!
“陳玨琴,一定是陳玨琴,我就說了她沒安好心。”
曹珍驚叫中看向裴伊月。
“爲什麼,她爲什麼連你也害,你不是她兒媳婦嗎,她是瘋了嗎?”
裴伊月擰起眉,看了曹珍一眼。
這種勾心鬥角的事她實在不擅長。
她把手裡的紅寶石塞進口袋,孰是孰非是以後的事,現在她要做的是讓這輛車停下。
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擡起一腳,砰的一聲,車門直接被她踹了下去。
曹珍本來就一臉驚色,在看到這一幕,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她看著她,驚恐道:“你,你要幹什麼?”
眼前的火光已經遮擋住了視線。
車在這麼燒下去,遲早會爆炸。
裴伊月側身探頭看了一眼。
右手邊的街口拐角處有個消防栓,既然剎車不靈,也只有這一個方法了。
“踩緊離合器,坐穩。”
說完,裴伊月突然握住方向盤猛的一轉……
路上出現一輛冒火的車,人人避之不及。
周遭的空蕩剛好可以讓她們衝過去。
砰地一聲。
消防栓被撞斷。
大量的水噴涌而出。
天寒地凍,著火的車子被消防栓裡的水澆滅,車裡的人相繼暈了過去。
裴伊月在暈倒之前聽到了手機的響聲,可是她卻沒有來得及接聽……
醫院。
裴伊月坐在病牀上,額角貼著一塊紗布。
右腿在撞擊的時候有些撞傷,但並不嚴重。
她暈過去大概是因爲昨天晚上沒休息好,等她被送到醫院,人就已經醒過來了。
她想了很久,雖然她不願意相信,但這次的事陳玨琴的嫌疑的確最大。
把車動到這種程度,很明顯是衝著人命去的。
也許她是真的恨曹珍搶了自己的丈夫,但是已經這麼多年了,她也帶走了曹珍的孩子,爲什麼她會選擇現在來殺她?
還有她。
如果真的是陳玨琴做的,又怎麼會讓她去坐曹珍的車?
這些事沒有一件能讓裴伊月想明白。
她頭疼的揉了下額角。
突然,病房的門被人撞開。
白洛庭大步走進,急切的臉色有些泛白。
沒等裴伊月開口,白洛庭已經來到她面前,手一伸,勾著她的頭把她摟進了懷裡。
“臭丫頭,我快被你嚇死了。”
濃重的喘息在耳邊呼喘。
砰砰的心跳聲那般明顯。
裴伊月感受得到他的著急和擔心,但畢竟是剛吵過架,她還是有些抗拒他突然的親近。
“我沒事。”
裴伊月輕輕推開他。
白洛庭捧著她的臉看了看。
額頭上的紗布很刺眼,他隱隱皺眉。
“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你是想急死我才甘心嗎?”
凌亂的髮絲下,緊蹙的眉心被裴伊月看的很清楚。
她突然想到今天老太太說的那些話。
看著他焦急的臉,裴伊月最終還是心軟了。
她伸手撥開他的髮絲,細弱的指尖在他眉心輕揉。
“我只是撞傷頭你就要擰眉,我要是真的死……”
裴伊月的話還沒說完,白洛庭一把捏住她伸來的手,狠狠的堵住她的嘴。
這樣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想聽見。
他不允許那個字發生在她身上。
一晚上短暫的分離,裴伊月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貪戀他的體溫,他的氣味。
寬大的病服包裹著那瘦弱的身子。
白洛庭不敢太過貪婪,他怕自己會弄傷她。
然而,當那纖細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頸,那一刻的堅持終究還是會崩塌。
熱情的吻幾乎要將她拆之入腹,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及時制止了自己。
離開她的脣,就見她紅著臉,喘息凝重。
白洛庭輕撫她的頭,溫熱的呼吸伴隨著輕柔的語氣,像是要將她融化。
“以後生氣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就算跟我吵也好。”
“你喜歡吵架?”
裴伊月眨巴著眼睛,有點不理解他的話。
她就是覺得吵架大多數人都不喜歡,所以自己才悶不吭聲。
現在他卻說……
“我不喜歡吵架,但是我更不喜歡被你推開,我寧願抱著你聽你吵,最起碼我會覺得你是在乎我的。”
裴伊月從不知道昨晚的他心裡會是這樣的感覺。
在乎。
她當然在乎。
若不是因爲太在乎,她怎麼可能生氣?
“我不是……”
“不是什麼?”
“我只是……”
白洛庭看著她,有些期待她後面的解釋。
裴伊月支吾了半天,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要她像他一樣隨口說出那些不喜歡的事,她真的有點做不到。
“算了,不要勉強自己,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
看得出她的爲難,白洛庭也不想強迫她。
他坐起身,裴伊月突然拉住他的手。
“你昨天晚上扶陳雪上樓,我看到了。”
她不想吵架。
更不想被他認爲自己不在乎。
她要強,但是在他面前,她甘願自己弱勢一點。
白洛庭愣了一下。
突然提到陳雪,他表示有點不明白。
什麼叫他扶陳雪上樓?
“所以,你是想說,你是因爲吃醋?”
“不是吃醋,是生氣。”
裴伊月很抗拒吃醋這兩個字。
即便她現在是在求和,她也不允許他這麼說。
看她一臉嚴肅的據理力爭,白洛庭忍不住失笑。
“生氣就是吃醋,不然你爲什麼要生氣?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你爲什麼生氣,原來是我的小丫頭學會吃醋了。”
白洛庭臉上的笑是因爲他開心,但是看在裴伊月眼裡就變了味。
她驀地甩開他的手。
“我說了我不是吃醋,我生氣是因爲你送她上樓還埋怨我受傷,你要是沒有跟她拉拉扯扯的,我怎麼會被你表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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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完全不會開車,文中關於車的一切大家都不要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