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過甄千暖裴伊月才知道,原來他們這次去M國真的只是爲了參加一個慈善晚會,並沒有其他原因。
一起去M國的人除了他們兄弟兩個之外,還有甄千雪和杜曼,裴伊月心想,如果甄千寒是爲了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而去M過,拉上了自己不懂事的弟弟當掩護也就算了,怎麼也不會再帶上自己的妹妹,這樣一看,她倒是願意相信甄千暖的話了。
私人飛機上,裴伊月和甄千寒各坐在一頭,甄千暖觀察了很久,小心翼翼的問:“小姐姐,你是不是跟我大哥吵架了,我看他今天都沒有來纏著你。”
裴伊月嗑著瓜子看著電視,一點都不像有事的樣子,但甄千寒的那張死人臉上起來就難看多了。
“算是吧。”裴伊月隨意應了一聲。
算是?那到底是不是啊?
甄千暖見她看電視看的入神,也沒再細問。
這段時間他大哥天天來纏著她,現在他們吵架了也好,省的他看著鬧心。
幾個小時後飛機落地,國總統親自迎接並安排入住。
總算是離開了甄國的地頭,裴伊月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離開甄國的感覺真好。”
這話可不是說給她自己聽的,而且聲音不小,所有人的腳步全都因爲她的這句話而停住。
“小姐姐,你說什麼呢?”甄千暖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裴伊月視線一瞟,淡淡彎起嘴角,一臉的隨意再也不似之前在甄國一樣嚴謹沉悶。
她逐一看過這些知道所有事情的人,笑了笑,最後目光落向甄千暖,“我要走了,參加完這次的慈善晚會我就要回家了。”
甄千暖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一臉愕然的看著裴伊月,“爲,爲什麼?你之前從來都沒有說過,你沒說過你要走,你不是還要跟我們一起回去的嗎?”
甄千寒之前被拒絕心裡已經很鬱悶了,現在聽她自說自話,他更是恨不得掐死她。
他驀地抓住裴伊月的手,陰森森的瞪著她,“想走?好,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我就讓你走。”
裴伊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輕輕一提。
這樣的提醒對甄千寒來說無疑是一種威脅,然而他卻沒辦法抗拒這種威脅。
看著他乖乖的鬆開手,裴伊月輕輕的笑了一下,“走吧,我說了我會陪你們到慈善晚會結束,我有沒有本事離開,就不勞你費心了。”
——
當天晚上入住酒店,裴伊月剛洗過澡突然有人敲門。
打開門,看到杜曼,裴伊月有點意外。
“小月姐,你真的要走嗎,是不是因爲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讓你生氣了,所以你纔要走?”
裴伊月沒想到第一個來找她的人居然會是她,她端了端肩,“是,也不是。”
裴伊月轉身走到沙發前,身上的浴袍隨意一紮,因爲杜曼也是女人,她也沒什麼顧忌,“我承認當我知道他們全都在騙我的時候我很生氣,但是本來我也沒打算在甄國過一輩子。”
“可是這段時間你跟千寒哥不是發展的挺好的嗎,爲什麼突然間說要走,是不是你們吵架了?”
聞言,裴伊月擡眸笑了一下,“發展?是誰跟你說我在跟他發展的?我結過婚,你們明明都知道,爲什麼還會有這樣的誤會?”
誤會當然是裴伊月故意引發的,但是她沒想到這些人居然一個兩個的都拎不清,明知道她結過婚,也知道她老公正在滿世界的找她,居然還會認爲她跟甄千寒有發展,難道這甄國的人只會賺錢,都不長腦子的嗎?
杜曼來找她的目的裴伊月有些看不懂,她明明是最希望她離開的人,現在卻來跟她說這些,是不希望她走?
杜曼爲難的看著裴伊月說:“對不起小月姐,你可能會說我自私,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讓千暖知道這件事是我跟你說的,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會恨死我的。”
這坦誠的理由裴伊月願意接受,她點了點頭,算是保證。
杜曼前腳剛走,門又被人敲響。
今天晚上還真是熱鬧。
送走了一個女人,又來了一個女人,今天來找她的居然全都是稀客。
甄千雪有多久沒跟她說過話了?
自從她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就沒有再說過了吧!
“進來吧。”裴伊月招呼道。
“不用了,我跟你說兩句話就走。”
聞言,裴伊月也沒有強求,她抱著胳膊靠在門口,點了下頭,“說吧。”
“你爲什麼突然要走?”
“突然嗎?我老公來找我已經是那麼久以前的事了,爲什麼你會覺得突然?”
甄千雪一怔,“你是怎麼知道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與其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倒不如問問你們自己爲什麼這麼做。”
甄千雪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在誰面前這麼心虛過,她慢慢的低下頭,“抱歉,這件事我阻止不了,過去的事我沒辦法彌補,但如果你真的要走,我可以幫你,我會想辦法……”
“不需要。”裴伊月淡淡的打斷甄千雪的話。
甄千雪緊了下眉心,“你知道我大哥是不會讓你這麼輕易離開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妨礙你什麼,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錯了,你讓我幫你吧。”
裴伊月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說:“謝謝你,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因爲……”話說一半,裴伊月嘴角的笑意淡去,她看向不遠處的走廊拐角,“出來吧,我知道你站在那很久了。”
聞言,甄千雪回頭,隨後就見一雙錚亮的皮鞋邁了出來……
“大哥?”
甄千寒沒有去埋怨甄千雪要幫助裴伊月逃走,而是用陰森森的眼神看著那嘴角噙笑的人。
“你真的覺得,就憑你自己可以從M國離開?”
“要不要打個賭?”
裴伊月的那張笑臉終於激怒了甄千寒,“好,我跟你賭,明天的慈善晚會,所有入場嘉賓都要拿出一樣東西來拍賣,只要你的拍賣價格高過我,我就放你走,不過我們先說好了,不準利用千雪和千暖,如果是他們出價拍下你的東西,這件事就作廢,如果你的東西沒有我的價格高,你就給我乖乖會甄國,再也不許提要走的事。”
甄千寒已經兩天沒有合過眼了,他從不知道求婚居然也會讓他激動的一宿都睡不著,然而,當他求婚被拒絕之後,他更是氣的一晚上沒有睡,今天,恐怕他又不用睡了。
甄千寒走近她,再次提醒說:“別忘了,是你自己的東西,現在你從頭到腳所有的東西都屬於我,別想用我的東西來贏我。”
“大哥,你這不是在欺負人嘛,她哪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出來拍賣?”甄千雪看不下去了,就算是爲了甄國,爲難一個女人也太難看了。
甄千寒看著裴伊月,冷冷的笑了一下說:“沒有可以拍賣的東西就賣她自己,我倒要看看,離開了我,她還值幾個錢。”
這樣的逼迫無疑是在用身份打壓她,不過,她怕嗎?
裴伊月垂眸一笑,說:“好,我跟你賭。”
“你真的要賣你自己?”甄千寒諷刺的笑道。
“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賣什麼是我自己的事,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聞言,甄千寒笑了,“麻煩我?你不是高傲的不可一世,怎麼會來求我?”
“抱歉,我剛剛只說麻煩,並沒有說求。剛剛你說不讓我動用你的東西,我想了一下,你爲我準備的禮服太過華貴,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去隨便給我買一身便裝,越便宜越好,免得你擔心我還不上錢。”
“你……”
甄千寒一臉愕然的咬著牙,他到底是生氣還是驚訝,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大哥,夠了,難道我們真的要用這樣的手段才能穩固甄國嗎,如果要靠強迫一個女人留下而穩固我們的國家,這樣的甄國要不要又有什麼分別?”
這場賭局就算不用看都能知道結果,她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身上分文沒有,拿什麼出來拍賣,現在她還要連禮服都不穿,她連進會場恐怕都困難。
難得見到甄家還有個明白事理的,裴伊月寬慰的笑了一下說:“識時務者爲俊傑,我看你妹妹比你還適合當下一任的國王。好了,賭局既然定了,那就這麼著吧,很晚了,我要睡了。”
這一晚上果然就跟甄千寒預計的一樣,又是一宿沒睡著,一想到裴伊月跟他叫囂時的樣子,他就氣的想要砸牆。
明明她現在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而她卻仍是要這樣不知死活的跟他賭,他什麼時候對其他女人像對她這麼上心過,爲她親自挑選禮服不說,連心都被她掏走了,現在她說不要就不要,把他當成什麼?!
甄千寒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想了整整一個晚上,越想越氣,最後他決定跟她鬥到底,他一定要讓她輸的悽悽慘慘的回到他身邊。
裴伊月要的便裝中午張京就送到了她的房間,雖然張京不知道爲什麼要準備這樣的衣服,但是直覺告訴他,沒好事。
臨出發前,甄千暖來敲裴伊月的房門,門一打開,甄千暖愣了一下。
裴伊月身上簡單的白體恤,牛仔褲,沒化妝,頭髮也只是隨意紮起。
“小姐姐你……”
“走吧。”
裴伊月剛要出門,甄千暖一把拉住她,“你怎麼穿成這樣啊,大哥不是給你準備了禮服嗎?”
裴伊月看著他笑了一下說:“是準備了,但是我不想穿,走吧。”
見她真的走了,甄千暖一臉茫然的跟在她身後,“你就這樣去?”
“是啊,就這麼去,要是有人攔著我不讓進的話,就要靠你了。”
宴會場門前,甄千寒看到裴伊月真的穿成這樣就來了,忍不住磨了磨牙。
“抱歉小姐,您穿成這樣不能進去。”
聞言,裴伊月冷眸一擡,“怎麼,你們這不是慈善晚會嗎,瞧瞧裡面的人穿的,隨便一身衣服都能捐出幾所學校來,你們這到底是搞慈善,還是攀比誰更有錢?”
這會兒正是人潮最多的時候,聽著一個穿著體恤衫牛仔褲的人這麼評價他們,入場的人全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抱歉小姐,就算您說的對,我還是不能讓您進去,這樣會壞了規矩。”
甄千寒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熱鬧,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甄千暖看不過去,突然站出來說:“她是跟我一起來的,你再說不讓她進去試試?”
招待人員看了一眼甄千暖的請帖,倏然一怔。
甄國小王子帶來的人他們自然不敢攔著,再次看了裴伊月一眼,那人趕忙低下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抱歉,您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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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結束啦~艾瑪,累死了,我要去睡上一個世紀……